除夕的晚飯吃的特别熱鬧，直到晚上八點多，一衆人才離開飯桌。
因爲顧着老太太的腿，鄉下寒冷，特意在廚房這邊也裝了空調，是以，今年的除夕夜，分外的溫暖。
廚房和堂屋連着，門一關，大人們洗刷清掃，小輩們搬了椅子過來一坐，開始守年夜。
等到九點，除了老太太犯困先去休息，所有人都圍成了一個圈，談論的話題不知不覺跳到了孩子們身上。
最先開始的宋彩霞，還是繼續上一次的男朋友爲由頭，不過這一回，卻不是爲了打擊宋朝霞，而是想給自己外甥女當一次媒人。
“天嬌，這樣，你過年這些日子在家裏，要不就去相看相看，反正也就見個面吃頓飯而已，喜歡的咱就繼續，要是不喜歡，那就算了。也沒吃虧的。”
宋彩霞的話讓宋朝霞心頭松動，這幾天她也正瞅着這個事，不過，“你說的那個人靠譜嗎？”
“當然，那是我認識的一個老闆公司裏的二把手，年薪等這個數，有房有車，最關鍵的是沒有不良嗜好，而且小夥子人上進，不過……”宋彩霞一頓，又說“年紀比天嬌稍微大了點。”
“大多少？”
宋彩霞比劃了下，“大五歲。”
那就是三十三了？
“大點會疼人，再說天嬌這個歲數，你想找個年紀相當的，那人家這個年紀的還不樂意找同年歲的呢，還不是找比自己小許多的小姑娘，就……”宋彩霞往宋書顔身上一指，“就書顔那樣的。”
“哎書顔，你那個男朋友今年幾歲了？”
宋書顔回答的幹脆，“二十八，過年二十九了。”
宋彩霞一副我就知道的态度，“看看看看！可不就是這個理！”
一晚除夕夜，直接敲定了年後去相親的事情。
年初二，走親戚，宋書顔去俞家，因爲這個事情，特意去找了表姐俞天嬌。
“姐，你怎麽就答應了啊？”
宋書顔不解，在她的認知裏，這個表姐特别有主見，而且學了那麽多年，哪裏還會喜歡這種無聊的相親模式？
俞天嬌卻怔愣的看着桌上的照片發呆，那照片是她高中剛畢業的模樣，臉上還有稚嫩和青澀，剛大學生活充滿向往，而十年過去，她再看自己，眼神古井無波，仿佛一潭死水。
“被念叨煩了，就去一趟，左右不過吃一頓飯而已。”
俞天嬌說着，又想到什麽，轉過身和宋書顔笑笑，“書顔，你到時候陪我一起去。”
“嗯？”
“要是對方難纏，你想辦法讓我擺脫了，吃飯的時候坐了後面一桌。”
俞天嬌給宋書顔發了一個地址，是兩人相親吃飯的餐廳地點。
“給你訂了位置，午餐随便點，姐請你吃。”
宋書顔一看那餐廳，嗬，高檔五星級啊！
眯着眼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那行，就這麽說定了。”
時間就是第二天，宋書顔在家裏找了個借口，直接打了車，去了那家餐廳。
到的時候，時間還提早了半小時。
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後就是漫漫的等待了，午飯時間點，随着進來的客流量越來越多，宋書顔看到了自己表姐和一個男的。
那男人确實長得不錯，而且看上去也循規蹈矩的。兩人的位置就在隔壁，一個沙發的背椅之隔，宋書顔甚至還能聽到他們的交談的内容。
整個午餐時間，宋書顔大緻聽了個大概，總結出兩點。
一，她表姐似乎興緻不高，别人問一句她才答一句。
二，對方似乎太熱情，有點，看不懂。
趁着男的去廁所，宋書顔直接起身敲了敲沙發。
俞天嬌回頭。
“姐～”
“嗯？”
宋書顔就瞧了眼廁所的方向，湊過去說了句，起身往那邊走過去了。
那個男的說是有事去廁所，一去這麽久，簡直不對頭。
宋書顔心裏有懷疑，這種子一旦生起了，就怎麽也止不住，不等俞天嬌攔住，人已經跑了。
還沒走到廁所，轉彎的過道上，她看到了那個男人，拿着手機靠在牆角跟，美色溫柔語氣軟和。
“我知道，你乖乖在家裏，我一會兒就趕回來？”
“好，好！你要吃西街那邊的的小馄饨？那我等會兒給你去買。今天還哪裏不舒服嗎？寶寶有沒有鬧你……”
宋書顔在一旁聽到一身冷汗。
直接轉身，回到位置上，拉起俞天嬌就走人。
“哎，飯還沒有吃完。”俞天嬌被拉的踉跄，差點摔倒。
宋書顔拉着人一口氣跑到對面的廣場上，坐在升旗的台子下面，才将事情說了一遍，而後憤憤，“小姑怎麽介紹的人啊，居然是這樣子的人，我聽着明明就是有女朋友的，竟然還來相親，太不靠譜了！”
俞天嬌隻是愣了愣，而後無所謂的搖頭，“我也沒損失，這頓飯還是他請客的呢！”
“姐！”宋書顔有些氣悶，“這可不像你，你以前從來不這樣子的！”
“我以前什麽樣兒？”俞天嬌無意識的呢喃一句。
宋書顔而滔滔不絕，說的停不下來，“以前的你自信極了，做任何事情都特别有主見，就像去哪個學校讀書啊，一個人去徒步旅行啊，你出國都能一聲不吭自己提前将所有事情辦好，臨了要走了才告訴大姑他們，還有啊，你說讀博就讀博，還要考本校最難的專業……”
“總之，姐你在我心裏就是做事果斷犀利，有主意有擔當的女強人！”
“你以前說過，自己的目标是進世界五百強，當職場女精英！”
宋書顔覺得，這目标太強大，光是想想就讓她腦袋疼。她是沒有這樣的偉大抱負的！
“我就不行了，混吃等死安逸度日大概比較适合我。”宋書顔認識自己倒是特别的深刻清晰。
俞天嬌卻一臉羨慕，看向身邊的表妹，一句話脫口而出，“其實我并不是！”
“啊？”
似乎打開了個口子，俞天嬌這些日子以來的煩惱，都告訴了宋書顔。
對未來的迷茫和學業壓力過重，厭學和失眠。家裏期望過大，總是被母親催着要做第一名，而今又加了一項，那就是催婚。
俞天嬌說起這些，面色苦惱又特别痛苦，“書顔，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特别羨慕你的家庭氛圍。舅舅和舅媽寵着你，愛着你，從來不會逼着你做任何事情。無論你是闖禍了還是學習退步了，甚至你打架鬧事，也都是耐心教育，在我家裏，除了責罵，大概就是棍棒了。”
俞天嬌心神有些恍惚，“我都想不起來，最近的一次我和我媽在一起有說有笑是什麽時候了，像你一樣纏着舅媽撒嬌？那好像是七八歲才會做的事情……”
宋書顔打擊頗大。
一直以來崇拜羨慕的表姐竟然反過來羨慕她？
這當中聽到的種種，直接讓她人生觀都産生懷疑了。
尤其，想到自己表姐最後說的話，竟然想放棄讀博士，會甯市開客棧？
宋書顔的出神不止一天，連着好些天都是這樣，直接引起了蔣秀琴的注意。
她找宋女兒談心。
宋書顔支吾着，猶豫該不該說，最後實在是自己心情頗是煩惱，講了其中一部分。
涉及大姑家的教育方式，宋書顔直接略過去了，就講了俞天嬌想要回甯市的打算。
“媽，姐她竟然羨慕我！”宋書顔到現在還是一臉不相信。
蔣秀琴卻覺得這很正常。
不是她自己覺得他們夫妻倆的教育有多成功，而是他們對女兒的投入關愛是别人都想像不到的。在别人看來不過是多做一些事情，可是長年累月，十幾二十年的堅持，這樣的點點滴滴彙成，需要的精力和時間，是一個無法衡量的方面。
物質社會，在大多數人認爲有錢可以解決一切，一切向錢看齊時，她和宋朝陽對女兒的付出，卻是用心陪伴。
所以，孩子才會特别的開朗，單純善良，有時候，恰恰是因爲成長中家庭給予的關愛夠多，孩子心情沒有壓力和負擔。
“你不喜歡爸爸和媽媽這樣對你嗎？從小到大，無論你做錯什麽或者做了出格的事情，有打過你嗎？爸爸媽媽又因爲那些事情對你失望過嗎？還有……”
蔣秀琴一一說道，宋書顔聽着，還真是這麽個樣子的。
“所以……”
“所以你表姐羨慕你也是可能的。不過天嬌到底比你大五歲，知道自己調節，所以你也别擔心。”
這個年過得很平靜，除了走親戚拜年，宋書顔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準備論文開題報告。
之前的研究數據她存了一份，如今再拿出來看，心情也是複雜。
如果張導實驗室沒被關掉就好了……
宋書顔噓唏一陣，隻能低頭繼續寫。
開學初，張天成拿來了之後的全國賽比賽時間表。
“就這個月時間，因爲臨時賽制調整，所以三月份就會比賽全部完成。”說着，環顧一圈要去全國賽的幾個學生，囑咐了一句，“手頭上的事情都暫時放一放，知道你們忙着畢業，但是全國賽不是兒戲，如果想要取得成績，必須接受訓練。任務量重，如果可能，除了上課時間，其餘所有空閑時間都到實驗室裏來。”
張天成還有事情要去找學院領導商量，話一說完，直接就離開了。
實驗室裏，幾個學生直接炸了。
慕澤成吊車尾，好不容易擠進了全國賽名列，聽完卻拉了把宋書顔，“書顔學妹啊，你和我透露一二，你家張導這又是要鬧哪樣？”
宋書顔卻笑，“自然是開始魔鬼訓練了。”
“嗯？”
“全國賽前，準備好爆肝吧。”
說話的聲音不小，邊上幾個學長學姐聽了，都是一臉冷汗。
開學初的一個月，宋書顔基本上和手機無緣。
成天和慕澤成一起泡在實驗室，要不就是在圖書館查資料，直到她恍然發覺日子過得飛快，才想起自己似乎遺漏了些什麽。
“書顔學妹，喏！”和慕澤成一起回寝室，走到橋頭的時候，宋書顔被推了下。
慕澤成指向女生宿舍樓下的花壇邊，那一個熟悉的身影讓宋書顔怔愣住。
“陸然？”
“喲，男朋友來了啊，這麽晚的時間……”慕澤成看了眼手表，笑的一臉揶揄，“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宋書顔沒一點臉紅，直接诶朝着陸然那邊跑過去。
“陸然～”
“你怎麽來了！”
宋書顔驚喜，站在陸然身邊，手拉住他的衣角，靠的很近。
湊近了，能聞到獨屬于他的淡淡的自然清香。
陸然什麽話也沒說，隻低頭看向眼前人兒，好一會兒，伸手将人抱住。
宋書顔跌入溫暖的懷抱，耳邊，是男人輕輕的淺歎聲。
“書顔，什麽時候能畢業呢……”
宋書顔沒聽懂，隻膩歪在陸然懷裏，享受這一刻安靜和舒服。
“陸然，我這一個月都會很忙，全國賽要準備，導師要求的畢業論文也寫了個開頭，有點麻煩，所以……”
她覺得自己挺對不起陸然的，談戀愛，男女朋友的主動關心應該是相互，可是在這方面，明顯是陸然做的比她好。
“陸然，你最近好像瘦了些。”宋書顔望着清減許多的男人，有些心疼。
“等全國賽結束，我有話和你說。”陸然想了想，将心思全部壓下，他最近工作總是頻頻失神，有時候看着文件看着病曆檔案就能直接想到宋書顔。
這不是個好事情，可是心底卻又覺得這樣的自己更爲真實。
他懂得了思念，知道夜晚想念一個人的苦苦難熬。
仿佛以前的二十八年太過冷情，如今一朝得了感情期許，一切變得鮮活可依。
“回去吧，好好準備比賽，這段時間嘉麗也忙，我應該也沒多少時間再來看你。”頓了頓，又說“可能還要出差。”
宋書顔心裏有點不舍，卻點頭，“那好，一起加油？”
“嗯，一起加油。”
全國賽，一個月後如期到來。
比賽的地點在京城，提前兩天，張天成帶隊直接坐飛機前往。
到了比賽場館附近的酒店，張天成耳提面令，再三囑咐，“這兩天所有的飲食在酒店裏解決，如果有需要外出的緊急情況，提前過來和我說，全國賽總共三天，兩輪時間。稍一差錯，之前的訓練全部白費。”
賽制的改變，已經将之前那種三輪緩慢進行的過程全部抛棄，有的是大浪淘沙的全員比賽，強度更高，難度更大，而對參賽的學生而言，最大的挑戰就是六小時連續作業。
宋書顔幾人知道比賽規則之後，全部沉默了。
他們所經曆的最長時間的比賽也不過三小時。
“六小時，當古代考科舉呢！”
這簡直就是要人命。
“中間餓了怎麽辦？想上廁所怎麽辦？”有人提出疑問，認爲這種比賽規則不可取，“這簡直就不像是比賽，更像是考驗人的體能耐力。”
“我也這麽覺得，這種比賽，有幾個能支持下來的！”
有一有二，一個開始抱怨，第二個第三個，接連不斷。
等人群散了，隻有慕澤成坐在宋書顔身邊，瞧着她默默不語的樣子，問“想什麽呢？”
他對這種比賽沒有特别大的執着，若是有幸拿了好的名次，也不過錦上添花。所以，一開始有些詫異之外，其實并沒有太多的覺得難以接受。
但是宋書顔不一樣啊。
這個學妹骨子裏有倔勁，又想着提前畢業，肯定是想在全國賽在中獲獎的。
也許，還想着拿金獎的事情？
“其實我有練習過。”宋書顔突然開口，還覺得挺激動，“之前訓練，任務量太重，我一直發愁完成不了，我試過在實驗室裏一待五個多小時……”
想到之前的訓練，可謂心酸。
她有時候爲了完成那些練習，甚至能廢寝忘食。而之後整個人疲軟脫力，累的連眼睛都睜不開。
“那段時間你總問我是不是晚上做賊了，其實是我自己偷偷在加訓。”宋書顔擡頭笑，滿是自信和陽光，“如果隻是六個小時的比賽時間，我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應付。”
果然，比賽的第一天，三個小時之後，陸續有人出現身體不适的情況。
慕澤成勉勉強強的撐過去，到了比賽時間一結束，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考題的對錯，直接走出去躺在休息室閉眼睛。
腦殼疼，眼睛更疼，手酸，鍵盤快被他敲爛了吧？
相同的情況，休息室裏幾乎每個人都有。
而這些人當中，唯獨不包括宋書顔。她的精氣神是足的，眼裏盡是光彩照人，因爲心情分外好，看上去好像還能再來一輪？
“怎麽樣？”張天成關心了一圈，最後走到宋書顔面前。
宋書顔點點頭，想了想自己做的，還挺有把握，“不錯，應該能晉級下一輪。”
“這麽有自信？”難得見自己學生如此信心爆棚，張天成臉色都跟着柔和。
這樣的賽制，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不過比賽突發情況太多，張天成活了這麽大歲數，早就淡定了。
大不了，不過是全軍覆沒。
但是比賽依舊是比賽，該怎麽準備就該怎麽準備，絕不能因爲心有退怯，而被動比賽。
可事實上呢？
比賽場館裏一半的學生因爲六小時這樣的時間而膽怯，幾乎不到時間點，就提前退出了。剩下來的一半，真正認真比賽的又有多少？
張天成對年輕一輩如此不沉穩的心态感到不滿，卻也無可奈何，這是這個浮躁社會的一個縮影罷了，并不是偶然。
而宋書顔這樣的情況，比賽完還有餘力，使得張天成又有些驕傲了。
到底是自己教出來的學生！
而他一直關注的杜雯汐和姚家睿，兩人情況也還不錯，至少認認真真完成比賽了。
第二天上午休息，下午比賽結果出來了。
宋書顔進了最後的決賽，而甯大過來的十個學生裏面，還有另外兩個。一個是研三的學霸學長，另一個則是姚家睿。
可一輪比賽成績，卻是出乎意料，宋書顔在三人中第一。
晚間準備，除宋書顔和慕澤成外，其他人聚在一起，讨論不少。
大概是真的沒想到，他們學校的第一名會是宋書顔！
他們眼中的宋書顔，有點弱。
“張導該不會開後門了吧？宋書顔怎麽可能第一！”一個女生怎麽想也想不通，繼而猜測着，張天成是不是賽前開小竈了。
其他人覺得有可能。
“畢竟是自己的學生，偏愛一些也是正常的。”
“也是，誰規定都要一視同仁的，自己學生要是獲獎，那肯定是大不一樣！”
“姚家睿，你倒是悲劇了。”
說着說着，一衆人開始看向姚家睿，目光有些同情。
姚家睿握着拳頭垂眸，眼底盡是冷意。
全國賽第二輪，也是最後的決賽，六百名一輪比賽學生，最後隻剩下一百人。
而今天，就是要在這一百名中，選出前十名。
“前十名？”宋書顔懵了下，不确定看向張天成。
張天成也是深思，這和往年的可不一樣，金獎隻有一個，難道還要繼續比賽不成？
“張教授，我問過比賽組的負責人了，說是後面有加賽，好象是剛巧遇上國際學術交流會，别國的選手過來，他們想讓前十名的學生參加這次交流……”
答案不言而喻，這是要最好的全國比賽前十名去迎戰别國的計算機頂尖選手了。
這種賽制，操作太馬蚤。
但是當中的利弊，卻有可以清晰分出來。如果赢了别國的那些選手，這不僅僅是拿了金獎的榮譽這麽簡單！
“先比賽，這些事情等比賽完了再說，能不能進前十還不知道，你們想太多！”
宋書顔想想也是，還真是當自己肯定拿第一了，想這麽遙遠。
心态放平，宋書顔接下來的六個小時做的挺順利。
比賽完後，張天成過來詢問，宋書顔卻沒有上一回這麽自信，“應該沒希望。”
“這回倒是謙虛了。”張天成卻笑了。
宋書顔回答的誠實，“我有自知之明，雖然自信是好事，但是盲目自信就要不得了。張導您以前經常罵我一句話，人要有自知之明，我覺得說的不錯，我應該是前二十差不多，前十卻沒可能了。”
張天成點點頭，又去問了另外兩人，卻是一個比一個吹的厲害。
第三天出比賽成績，甯大三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實名開外。
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在宋書顔身上的，多有嘲諷。
慕澤成在一旁聽着，冷哼聲不斷，“說的自己有多了不起一樣，決賽名次，還不是書顔第一名。”
三個人參加決賽，雖然都是十名外，但是總成績依舊是宋書顔領先。
如此一嗆話，其餘八個人均是面色難看。
宋書顔卻閉眼休息，靠在飛機場的等候室椅子上，想着回去的事情。
比賽結束了，她盡力了，沒什麽好遺憾的。
因爲這一次長時間的比賽嘗試，她反而發現自己的耐性，以往的自己太過跳脫又懶散，但是這一個多月的準備比賽過程中，她卻漸漸學會了耐得住寂寞，沉得住浮躁的心。
這才是她比賽中最大的收獲吧！
回去以後，好好準備寫論文，她現在很有耐心，有的是時間去磨着導師給她準備的課題。
難嗎？
是，很難。
可是那又如何，再多花一倍的時間去努力，總會有成績的。
以前特别在乎成績，想要爲張導争一口氣，妄想着提前畢業混一個優秀畢業生。殊不知這樣浮躁的心态本身就是大忌，帶着一樣一顆心，又怎麽能驚得下來心來認真寫好論文？
越想越多，也是在這時候，回去的兩個多小時飛機路途，宋書顔想明白了一個事情。
回到學校，宋書顔特意去了一趟辦公室，和張天成坦誠的談了一次。
“謝謝您，這一年多來的教誨。”宋書顔真誠道謝。
她是真的要感謝張導，是他的嚴厲和不放水，讓她終有一天明白其中的苦心。
“張導，論文我會抓緊，争取四月份給你一稿。”
張天成卻是眉頭一皺，不悅，“四月份？太晚了！”
“那？
“這個月底，你必須給我一稿。别以爲時間短就給我降低質量，寫得差，照樣打回去重寫。”張天成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陳恺今年不畢業，你自己一個人寫就行。”
宋書顔微微訝異之後，點頭，什麽也沒多問。
“好，我三月底給您論文一稿。”
離開的時候，宋書顔第一次沒有嘻皮笑臉。
張天成望着宋書顔走出去的背影，半響，才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還算有長進。”
宋書顔離開辦公室，直接朝着校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接通的時候，陸然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她耳邊。
宋書顔心跳很快，少了之前的嚴肅，恢複往日的撒嬌樣，“陸然，我比賽結束了，現在有空，我們要不要去約會？”
“嗯？”
“陸先生，從今天開始，我準備多多主動些，以前都是你主動，那麽現在開始，換我來。”
是從未有過的熱情。
女孩兒的聲音帶有一股特殊的魔力，聽着就讓人心緒翻湧。
陸然語氣一沉，明顯的染上了莫名的情緒，他輕聲問，語調微微揚起，“是嗎？那請問宋小姐，準備怎麽主動些？”
宋書顔站在校門口，望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忙碌且失了顔色，面上毫無欣喜之色。
擡頭，卻見暖陽正好。
她笑，一字一頓，暖人心扉，“陸然，我喜歡你，但是今天開始，我要學會愛上你。”
她的陸醫生，她的陸然，值得她一整顆心滿滿對待。
餘生，都要偏愛他。
－－－－－－題外話－－－－－－
完結匆匆，中間有些省略了，後續的不做展開，留個空白想象吧。
抱歉，讓小可愛們失望了，下本江湖有緣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