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怎麽會認識他的?”
“嗯…跟一個朋友吃飯,他們打招呼的時候看到,發現你們長的很像。”
陌輕媱本來想說顧琛,後來一想,假如被顧言翼知道他們吃飯沒喊他,肯定要比比叨叨。
幹脆就說是别人好了,省得麻煩解釋。
“我跟他一點也不會像!他算什麽!”
安司明的反應突然很大。
面色緊繃,握緊的拳頭碰的一聲捶在面前桌面上。
一聲悶響。
旁邊的顧言翼和楚善也都看了過來。
陌輕媱對着他們擺擺手,示意沒事兒。
“對不起,我沒有别的意思。”
陌輕媱柔媚的聲音帶着緩氣兒的安撫,聽着叫人平靜。
安司明臉色漸漸緩和不少。
愣了愣,抱歉地将臉偏到一側,悶悶道“對不起,是我失态了。”
提到安欽,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的确沖動了,不該如此表露人前,畢竟這是家事。
“他不如你真實。”
陌輕媱突然添一句。
安司明揣了揣她話中的意思,“你是覺得…他虛僞?”
“我和他沒什麽深入接觸,自然不了解。但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準的,你信不信?”
陌輕媱輕笑一聲。
神秘兮兮地在半空晃着比劃的手指。
“我信我信。”
聽到有人和他站在同一戰線,安司明激動點頭。
“其實他很假,很會僞裝,說句實話,我被騙了很多年,他不配當哥哥,他也不是我哥。”
這些話,安司明壓低了聲音,眉峰微翹,大概也隻想說給她一個人聽。
陌輕媱透過他那雙清澈的眼眸,看到一絲不屬于他的晦暗與深沉。
夾雜着一抹痛恨。
咬出的每一個字,都好像要将安欽給跺在腳下。
透着股狠勁兒,卻依舊裹挾着藏不住的稚嫩。
“安司明,你知道,饑餓的老虎在捕獵前爲什麽還需要匍匐埋伏很長時間嗎?”
陌輕媱手腕微擡,随意擺弄着筆身,看他一眼,接着道“因爲它需要時間,觀察環境,了解敵人的弱點,在最合适的時間和狀況下,暴露自己,追捕獵物,一口斃命!讓對方在瀕死絕望的瞬間,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多絕望。”
陌輕媱目光清明平靜,筆頭順着她靈巧的手指間來回轉動。
從外表看着她就像個秀氣溫文的學生。
可說出的話,分明狠辣無情。
“輕媱……”
安司明吞了吞口水,發怵。
“所以,别漏了自己的軟弱掙紮給敵人看,他們隻會笑你的軟弱無能。”
“隻等他笑到最開心仰頭的時候,再給他的脖頸動脈來上最緻命一擊,暴擊,那才痛快!”
瞧着安司明傻眼的表情,滿眼冷厲的陌輕媱噗嗤一聲,忽然就仰頭笑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傻了,我開玩笑的啦!殺人可是犯法的!我說的意思就是讓他付出代價就可以。”
安司明吞下懸在嗓子眼兒的心,喘了口氣。
我的媽呀,剛才吓死他了!
要是配上背景音樂,加上陌輕媱剛才的語調和神情。
殺不殺,緻不緻命,這都能當恐怖片使了!
他魂都要吓散了……
果然,女人太狠!
他光是聽着手腳一陣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