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洪越的手段
兩人從酒吧出來後,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冷冷的夜風吹拂着洪欣然的秀發,她的神色很憔悴,完全都沒有一點勝利者的模樣。
一男一女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
洪欣然突然輕聲問丁陽,
“你說我今天是不是太優柔寡斷了,放了洪越他八成會對我不利,可是我還是下不了手,他畢竟是我哥哥。”
丁陽沒有答話,安靜的聽着洪欣然訴說着。
洪欣然繼續回憶着說道,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沒時間管我,堂哥經常會來找我玩,每次見我都會給我帶一些玩具,我現在還保留着他當年送給我的第一個洋娃娃。”
“他總說我長不大,成天一副大小姐脾氣,以後誰會要我。我其實使性子隻是希望家人可以關心我,從小到大隻有堂哥曾經陪我玩。如今我長大了,卻要和他成爲對手。我不希望這樣,我也不想長大。”
洪欣然似乎是用全身力氣說的這番話,說完後,洪欣然感覺自己很疲憊。
“可是你終究要長大,而長大意味着凡事你都要去面對,無論是殘酷還是恐懼,你終究要依靠自己面對這個慘淡的世界。”
丁陽神色依舊無比的平靜,丁陽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讓洪欣然聽起來非常的舒服。
洪欣然猛然擡起頭,看向了丁陽的雙眼說道,
“你說我今天的做法對嗎?”
丁陽平靜的說道,
“這個世上,做任何事本無對錯,隻要堅守本心即可。”
“堅守本心?”
丁陽從和洪欣然對視的目光轉移開來,目光深邃的看向遠方說道,
“你說殺人有錯嗎?可是如果你殺一個人能救下十個人呢?所以即便是殺人都無法說出到底是對是錯,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麽事是絕對的正确和錯誤呢?”
“我無法評判他人的言行,我隻知道,我丁九陽做事,萬事無愧于心。”
洪欣然聽到丁陽的這番話,不再開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着,過了片刻,洪欣然笑着說道,
“謝謝你,丁哥哥。我想通了。”
洪欣然經曆了這麽多事後,她深深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一夜長大。
或許過了今夜,她就不再是曾經隻知道任性的大小姐了,她要學會面對,面對她所要面臨的一切,如丁陽所言,她還要面對這個慘淡的世界。
少女目光堅定的看向遠方,眼中不再猶豫,充滿了堅定。
她喃喃自語道,
‘無愧于心!’
兩個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洪越死裏逃生,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心中仍舊有些驚魂未定,不過最終他卻放聲大笑。
“洪欣然啊,你還是太嫩了,能把我置于死地卻不夠心狠,那麽哥哥我就教教你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我要給你上一課什麽叫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洪越連夜直奔洪門老宅。
在來到洪門老宅之前,洪越用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後一副慘兮兮的模樣敲打着朱紅色的大門。
很快一個老者便打開了大門,口中還有些不悅的說道,
“誰啊,大晚上的敲門。”
當他打開門口,看到了身上負傷的洪越後,吃驚的說道,
“少爺,怎麽回事?您怎麽受傷了?”
洪越僞裝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聲音急促的說道,
“快通報家族,出大事了!”
老者不敢怠慢,洪越身上負傷,血還一直在流,看來情況十分危急,所以老者連聲說道,
“少爺,您稍等一下,我這就去通知家主,您先在這等一下,我順便叫人給您包紮一下。”
“通知家主要緊,事關重大,快去!”
老者慌忙朝着内廳跑去。
看着老者的背影洪越嘴角冷笑連連。
很快老者就氣喘籲籲的回來通知洪越去大廳議事。
平日裏洪門第三代子女是不允許私自來大廳的,隻有家族長輩召喚才有資格進入大廳。
洪越也僅僅來過幾次而已,不過他此時無暇欣賞大廳内奢華的陳設。
洪越偷偷瞄了一眼廳堂之上,家族的長輩來了大半,在上座赫然是洪門族長洪雷雲!
洪雷雲已經是耄耋之年了,不過看起來卻容光煥發,這和洪門的秘術“雷雲拳”有着密切的聯系。
“雷雲拳”其實脫胎于洪拳,後來洪雷雲武道大成後,從洪拳之中悟出了一套新的拳法,作爲洪門族人秘傳之術,因此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了這套拳法。
坐在下首之人便是洪欣然的父親,也是這一代洪門的掌門洪千軍。
而洪越的父親洪破軍則沒有資格坐在廟堂之上,因爲洪越的父親是私生子,這正是爲何洪越雖然在洪門表現優異,卻無法獲得洪門傳承的資格。
洪越看到自己的父親隻能站在一旁,但是卻無任何怨言後,洪越心中更加惱怒異常。眼中的狠厲之色一閃而逝。
就在這時一個如洪鍾大呂般的聲音響起,
“洪越,大半夜的有何事要召集家族長老?”
這中氣十足的話語正是洪門老祖洪雷雲的聲音。聽到老祖突然問話,洪越心中突然有一絲的緊張,不過不到一秒鍾,洪越便平複了情緒,僞裝成一副凄然的模樣說道,
“啓禀老祖,越兒不知該如何開口。”
洪雷雲頓時有些惱怒的說道,
“深更半夜将家族長輩召集于此,你卻不言何事?難不成要受家法懲罰嗎?”
洪越聞言,心頭一緊,洪雷雲永遠對他都是這麽沒好臉色,他對于這個老頭心中的怨恨更盛了,可是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隻能在心中暗罵,
‘媽的,老不死的東西,就因爲我父親是私生子,所以永遠對我都是這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老子遲早有一天要把你們這些人都踩在腳下。’
洪越擡起頭,仿佛做出了很大的決定一樣說道,
“老祖,我們洪門出現了一個叛徒。”
這句話一出,頓時大廳内炸鍋了,洪門之中對于叛徒的懲罰十分嚴厲,所以洪門已經有幾十年未曾出現過叛徒,如今洪越卻這麽說,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洪雷雲沉聲道,
“肅靜!”
“你說,洪門叛徒到底是何人?”
“回禀老祖,叛徒是——洪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