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者聞言,也不惱怒。本來這次來就沒有報任何希望,老者也希望快點結束再前往其他地方,洛城周遭村落有幾百個。他自然也不想耽擱了接下來的選拔。
席老随意的擺擺手說道,
“行了,你個催命鬼。這就開始!”
那絡腮胡子聽到席老這般說,嘿嘿一笑,不敢多言。人家可是龍祖堂的長老,絡腮胡子雖然是一名将軍,但是也不敢造次。
席老轉身與身旁的一名青年說道,
“雲飛,你去準備一下吧,考核的事就你來處理吧。”
老者完全沒有對這個破地方報半點希望,所以本應該由長老住持的考核儀式,也被他交給了自己的弟子來完成。
山羊胡子村長從頭到尾在一旁都滿臉堆笑,隻見他陪着笑容搓着雙手一副很尴尬的模樣。
席老甚至都沒用正眼看這個粗鄙的山羊胡子村長。堂堂龍祖堂的長老,即便是洛城之中的上層見到老者都會恭恭敬敬的,所以席老豈會搭理一個小村長。
席老步履矯健的回到後面的座位上,待席老走後,村長總算找到了與“大人物”搭讪的機會了。村長來到青年雲飛身旁谄媚的說道,
“雲仙人,今年我們西格村一定會出修士。”
雲飛冷哼一聲都懶得回應。
“今年陸大海機會大大的呢,前幾天我聽他老爹說,那小子能以氣控制勺子了。”
雲飛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隻見雲飛冷冷的說道,
“行了吧,我的羊村長,每次你都說你們村能出能人,哪次有通過考核的了?我看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選出幾個戰士參軍吧。”
“雲仙人,真的,今年真的有好幾個小子表現都不錯呢。”
雲飛嗤笑道,
“就你說的能控制勺子的那個嗎?”
山羊胡子猛勁點頭。
“村長,不是我打擊你,我外甥女,今年四歲,去年就學會控制勺子了,哈哈。”
村長聽罷,絲毫沒有氣餒,繼續說道,
“陸大海不行,我們還有個小子叫做王大壯,那小子一把就能按住一頭小牛犢……”
“得得得,你再廢話考核取消了啊!”
聽到雲飛這麽說,村長才尴尬的又搓搓手不敢再多說了。
終于在萬衆矚目之下,考核開始了。
西格村适齡少年報名的隻有72人,畢竟大部分人家知道自己家的孩子不是這塊料,整個村子也沒有一個會修行的,衆人隻能用不知是幾百年前遺留下來的一個不知名功法的殘卷勉強修行。
而這72人之中,有大半都是村子強行讓湊數的。
隻見一個個土裏土氣大半的半大小子站成一排在主席台上,全部都嬉皮笑臉,一點選拔的莊重感都沒有。反觀看台下黑壓壓的一片村民卻都面色無比凝重。
雲飛看着這群土包子沒好氣的說道。
“考核開始吧。誰先來?快着點,别浪費時間。”
結果幾十個孩子卻沒有一個吱聲的。雲飛歎了一口氣說道,
“真是沒用。”
看到這群娃子如此不争氣,羊村長也怒了,他帶着幾分咆哮的說道,
“一群孬種,平時吃飯你們這群癟犢子一個個的比誰都能吃,今兒個讓你們露臉了,卻都蔫兒了?陸大海,你先來。讓雲仙人看看咱們村的壯娃子。”
隻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也不含糊,直接向前踏出一步。羊村長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說道,
“去,上去試試!”
那少年來到考核儀器前。隻聽雲飛懶洋洋的說道,
“把雙手放在這裏就好了。”
陸大海依言将手臂放在了儀器之上。
“閉住雙眼,氣沉丹田,試着讓體内的真氣沿着手臂運行。”
陸大海憋紅了臉,使出吃奶的勁在發力,口中喊聲陣陣,看的一旁的羊村長額頭滿是汗水。
過了大約半分鍾,儀器卻沒有任何反應。這個儀器是測試真氣凝練水平的,一旦有真氣凝練出來,便會釋放出光芒,分别是白、綠、藍、橙、紅、紫,相對應的真氣凝練等級也依次升高。
最後陸大海努了半天勁,那儀器連白光都沒有發出來一絲。
雲飛不耐煩的說道,
“去去去,下一個。”
羊村長,緊張的手心都有些出汗的說道,
“王大壯!你來試試看。”
從一群孩子之中跳出了一個身材壯實的後生,來到儀器前。
雲飛努努嘴說道,
“不用我再說了吧?氣沉丹田,讓你的真氣……”
“仙……仙人……啥是真氣?”
頓時孩子中爆發出了一陣哄笑。
雲飛聞言氣的肺都快炸了。
“下一個!下一個!”
随着西格村的少年一個又一個的嘗試,起初還滿臉希冀的羊村長,也漸漸麻木了。一雙渾濁的老眼,看着所剩無幾的幾名少年,一顆心也漸漸的跌入了谷底。
“完蛋了。今年又沒有一個有出息的小子。看來又要派出二十個人參軍了。”
孩子們在哄笑,而大人們卻表情更加凝重了。
終于,隻剩下三個人了。雲飛随意的瞟了一眼剩餘的三人,一個是體重快有雲飛兩倍的大胖子看起來呆頭呆腦的,站在台上手中還拿着一塊風幹牛肉在啃。還有一個看上去似乎隻有七八歲的模樣,也不知道是怎麽混進來的。最後
一個便是茹痕,雖說茹痕看起來還算比較順眼,但是茹痕的體質孱弱之極,雲飛一眼便瞧出來她不是修行的料。
“還剩仨,你們快點吧。”
大胖子吃的滿手油漬,剛想要檢測就被雲飛直接給轟下去了。
“别把我們的儀器給弄髒了!羊村長,要不今天就到此爲止了,剩下仨也都是湊數的。”
小瘦猴聞言一臉喜悅的說道,
“太好了,不用測了嗎?”
羊村長白了那少年一眼之後,朝着雲飛尴尬的笑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除了台上的這群少年,整個村子裏彌漫着一種難以言表的悲涼氣氛。
就在此時,突然隻見一個黑瞳青年在台下聲音不大,但卻格外清晰的說道,“我家茹痕還沒測試呢,怎麽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