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韶九就是故意的,他們孩子都有了,這個人竟然還這樣觊觎她的謝美人,竟敢當着她的面喊“祉瑜”!
她再不做點什麽,她就不是那個看着軟實際帶刺的林韶九。
聽到門關了的聲音,林韶九推開他:“哼。”
謝祉瑜一下把她拉了回來,又抱進懷裏,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哄就對了:“韶韶,别氣,以後我再也不讓她騷擾你了。”
明明是不想讓她騷擾你!
她想低頭撞他的肩膀以發洩自己的惱怒,但是頭上又戴着鳳冠不太方便,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想到今天是兩人的婚禮,林韶九決定還是改天再提這件事。
“餓了。”可能是情緒的原因,她的語氣還是有點撒嬌的意味。
謝祉瑜把她抱到床上:“先等等,還有一件事沒做。”
他過去把門反鎖,一步步走到了林韶九的面前。
林韶九不自覺手心蜷着放在了腿上。
她聽到他好聽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韶韶,我要揭蓋頭了。”
謝祉瑜伸出修長的手指撚在了邊緣,緩緩掀了起來,林韶九毫無瑕疵的面容顯露出來。
她微垂着頭,睫毛微微顫着,像是在緊張,玲珑的鼻翼微聳,朱唇仿佛一點就破。
他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林韶九跟着他的動作擡起頭。
一眼萬年。
恍如隔世。
撲通。
撲通。
撲通。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越發的快,林韶九下意識屏住呼吸,手心抓着身下的喜服,瑩白的指頭一松一緊。
林韶九無疑是美的,惹得謝祉瑜差點失了心智,如果心髒可以給她的話,恐怕他下一刻就能死在她的身上。
而對林韶九來說,謝祉瑜卻是更加勾人,入了魔的仙,會比魔更加勾人心魄。
那個傳聞看一眼便會讓人失魂的謝家三少,是真的存在的。
偏偏他不自知,她亦不自知。
謝祉瑜低頭湊近,嘴角挂上了溫柔的弧度,林韶九看着這幅妖孽一樣的面容越靠越近,觸及他眼裏炙熱的光時,竟生出了退怯的想法。
她呼吸微亂:“祉瑜。”
他停住,手指揉捏着她的下巴,暧.昧的吐氣:“嗯?韶韶想說什麽?”
“我…”她視線微閃,濃密的睫毛不受控制地上下顫着:“我想吃東西。”
他視線微垂,定在她張合的紅唇上,偏頭輕輕碰了碰:“等一下,你口紅太多了。”
她退後一點:“那我擦掉。”
他一口含住:“我幫你。”
他真的很有耐心,一點點把口紅給她含掉,像吃将要化掉的冰激淩那樣,不舍得一口吃完,就慢慢地品嘗幹淨。
十分鍾後,看着自己的傑作,謝祉瑜十分滿意的笑了。
林韶九抓起一旁的鏡子,眼眸含水,唇瓣…爲什麽比剛剛更紅了!
而且唇瓣周圍還有些花,一點兒也不好看了。
她控訴地看他一眼,在謝祉瑜的眼裏卻是欲語還休,含羞帶怯。
他笑着抽出一張紙巾給她擦了擦,而後把自己唇瓣上沾染的口紅也擦掉。
拿起一塊糕點,哄人似的:“給。”
林韶九伸手去接,被他往嘴邊送了送:“不聽話就親你了。”
“…”
在将近十分鍾的投喂中,林韶九終于覺得膩和撐。
“不吃了。”
“飽了嗎?”
“嗯。”
“好。”謝祉瑜伸手環住她:“相信我嗎?”
她不明所以。
他低頭對她笑,然後挽住她的腰:“我們走。”
…
半個小時後。
有人敲響了這個房間的門:“三哥三嫂,出來了!”
等了幾秒:“三哥?”
蘇榭昭有點不好意思:“他們不會在裏邊做什麽吧?”
唐奕搖頭:“不會,至少不會在這個時候。”
“那怎麽…”他手下意識摸了下門把手:“哎?好像沒鎖。”
他旋轉了下,門被打開,幾人推門進去,隻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哪有兩人的身影!
蘇榭昭指着房間瞠目結舌:“人呢?”
唐奕進去看了兩眼,意味深長地勾起笑來:“可能找地方洞房去了。”
旌茗抱着謝铎予過來,謝铎予哭聲嘹亮,皺巴着小臉,哭得好不可憐。
“韶九呢?将近一天一夜沒見到媽媽了。”
林清過去看一眼:“伯母,要不讓我試試?”
“韶九她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來,她和祉瑜人都不見了。”
旌茗驚訝:“這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他們還穿得這般顯眼。”
林清露出尴尬的表情。
蘇榭昭撓撓鼻子:“可能三哥想過個二人世界?”
旌茗好像意識到什麽,語氣有些不太明了的:“都這麽大的人了…”
林清伸手把謝铎予抱過來,非常熟練的哄了幾聲,扭頭對唐奕說:“把思墨抱過來,兩個孩子或許能玩到一起。”
旌茗笑着點頭:“挺好。”
…
朦胧的燈光泛着暧.昧的色彩,透過紅色的帷幔打下更朦胧的場景,如煙似霧。
隐隐約約聽到微淩.亂的hu..吸聲:“祉瑜…萬一他們找我們怎麽辦…”
“不會的。”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掌,十指相扣,白玉镯子在瑩白的手腕上泛着白光,紅色的血線在裏邊嵌着,像是在遊走一般,卻十分的美。
清澈又妖豔,如她一般。
他貼在她耳邊呓語:“寶寶…專心一點…”
“韶韶寶寶…睜開眼看着我。”
她偏頭,下一秒他的手指溫柔撫過她的下巴,她跟着動作回頭,一刹對上他的視線,睫毛随着呼吸一下下顫動着,像受驚的蝴蝶,稍有響動就欲揮翅遠飛。
紅色的帷幔,紅色的朦胧光霧,還有染了紅的人。
☆
湛藍的天空,夾着淡淡鹹味的海風,波瀾的海面漾起一圈圈的漣漪,或是浪花,或是波濤。
雲海相接處是藍與白分明的界限,今天的雲很白,天也很藍。
馬丁躺在椅子上,聽着海風的聲音,一邊抽着煙槍,一邊眯眼看着對面的人。
“對這次的貨還滿意嗎?”
對面坐着的人赫然就是莫淮憶,他翹着腿,看似閑适地倚在椅子上:“挺好的。”
“那就好,希望以後合作愉快。”
莫淮憶露着尖利的虎牙:“合作愉快。”
“爸!你爲什麽…”内拉從遠處走來,開口的話在看到莫淮憶時戛然而止。
她挺直身子,視線俯視着莫淮憶,開口卻是對馬丁說的:“爸,這是?”
馬丁坐直身,對着莫淮憶笑着介紹:“這是帝都四大家族莫家的家主,莫淮憶,年少有爲。”
“淮憶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内拉,你們年級相仿,應當有很多共同話題。”
莫淮憶眼神微眯,隻一瞬就站起了身子:“内拉小姐,你好。”
内拉上下打量他,微颔首卻什麽也沒說,高傲如她,點頭給個回應就是最大的禮貌了。
馬丁狀似不悅地輕斥:“内拉!注意禮貌!”
莫淮憶不怎麽在意:“沒關系,内拉小姐是美人,應當是被人仰望着的。”
“哈哈哈…”馬丁被取悅到了:“淮憶會說話啊。”
内拉撇了他一眼,卻沒什麽情緒。
莫淮憶含笑收下誇獎,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天使臉,幹淨的笑容,第一眼就會覺得這個人無害,至少現在的内拉就是這樣認爲的。
馬丁有意将兩人拉到一起:“内拉,淮憶他格鬥也很厲害,你們要不要過兩招?”
内拉質疑地視線看着莫淮憶,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這幅絲毫沒有殺傷力的長相和外姓,她提不起任何興緻。
她拒絕道:“還是算了。”
本來她的心情就不怎麽好,一心想着自己的計劃,沒有心思去理這些閑心。
莫淮憶也拒絕:“還是算了馬丁先生,早就聽聞内拉小姐很厲害,我恐怕不是她的對手。”
“你知道就好。”内拉毫不客氣地怼回去。
“内拉!”
莫淮憶揚手:“馬丁先生,我還有事,祝您和内拉小姐有個美好的下午。”
馬丁收了沉下來的臉色,對莫淮憶擠出一絲笑:“以後常來。”
“會的。”
莫淮憶轉身,身後兩人跟着離開。
轉身的同時一瞬收了笑,嘴角劃過一絲譏諷,手裏碾磨着一顆石頭,在手裏随意把玩着。
待莫淮憶幾人的身影漸遠,馬丁才扭頭對内拉斥責道:“莫淮憶很厲害,比那個所謂的謝祉瑜也不遑多讓,而且他還沒有家室,你爲什麽偏要揪着謝祉瑜不放?”
内拉也沉着臉:“爸,現在不是非他不可的問題。”
她咬着牙,眼裏熾熱的光閃爍:“我從小到大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從很早之前我就想得到他,可偏偏他又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我不甘心!”
意識到她不是單純因爲喜歡,他緩了下怒氣:“但是謝祉瑜并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隻背後的Dark你就做不到。”
“雖然上次他受了很嚴重的傷,但明顯我們這邊傷亡慘重,如果繼續下去,得到了人又怎樣,注定兩敗俱傷!”
“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已經有了老婆和孩子的人!”
内拉低頭,眼裏顯露出瘋狂,低沉着嗓音:“那就讓他們死。”
“内拉!”馬丁沉聲喝到:“做事之前應該考慮一下後果!”
“那天之後你以爲事情就結束了嗎?!Dark的人攔截了我們兩次的貨物,雖然後邊都不怎麽順利的解決了,可如果這樣繼續下去,我們遲早會受到影響!”
“我同謝祉瑜通過電話,我們各退一步,誰也不會影響到誰!”
海風的聲音呼嘯着席卷着海浪,馬丁的低喝聲夾雜着被裹進海裏,浪花卷起一片片的翻轉,對應着此時内拉的神色,陰沉又不甘。
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這個男人優秀,越發的加重了她想要得到他的心!
她高聲喊到:“可是爸!我不甘心,我就是想把他囚禁起來!”
“他到底哪裏吸引你?”
她微微眯起眼來:“天生對黑暗的嗅覺,我能感受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樣,我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和我們是同類,他應該和我在一起!”
“我見過那個女人的照片,那個女人根本配不上他,她給不了他想要的,他應該同我們一樣生活才對。”
馬丁反倒冷靜下來,沉默許久:“莫淮憶更符合你的要求,你爲什麽不喜歡他?”
内拉搖頭:“他們不一樣。”
她仿佛能感覺到謝祉瑜身上壓抑的血性,能感覺到他壓制在心靈深處的惡魔,她想,如果惡魔被放出來,那個人一定會更加迷人…
馬丁沉迷着雙眼,眼神眺望着遠處的海面,一望無際的深邃,漫無邊際的藍,仿佛迷離了雙眼。
許久,他緩緩道:“你想怎麽做?”
内拉驚喜:“爸?”
“記住,這是最後一次!”
“謝謝爸!這一次我一定能得到他!”
☆
謝祉瑜與林韶九的婚禮說來并不算十分豪華,在他們之前有更爲壯觀的婚禮,但這場婚禮,卻是林韶九覺得十分值得又用心的。
隻有他們明白,這是謝祉瑜補給她的婚禮,從上一世到這一世。
婚禮的那天,謝祉瑜在微博發放了三億的紅包,接連兩天,熱度都沒有降下來。
一周後,是謝铎予的“百天”。
謝家唯一曾孫的百天日,當然要辦的十分盛大。
這次來的人比婚禮時還要多。
謝家又達到了空前絕後的熱鬧。
林韶九剛從廁所出來,就又與藍采撷對上了。
她感歎自己的壞運氣,但她這次卻不願意打招呼,側身就要繞過去。
藍采撷腳步一跨,攔住了她。
林韶九蹙眉,轉瞬即逝,擡眸直視:“麻煩讓讓。”
話音剛落,手機卻響了起來,她轉身避開藍采撷:“祉瑜,怎麽了?”
謝祉瑜的聲音有些低沉:“你在哪?”
“在家裏啊。”
“屋裏嗎?”
“我剛從廁所出來,一會兒就回去。”
“多餘呢?”
“他應該和奶奶在一起,我一會兒去看看。”
她覺得哪裏不對:“怎麽了?你什麽時候過來?”
謝祉瑜開着車打了個方向:“沒事,乖乖在屋裏呆着,我馬上就回去。”
“好。”挂了電話,她卻突然覺得心裏有些不安,提腳就要走出去,卻忘了藍采撷還在。
她有些不耐煩:“你想做什麽?”
藍采撷不發一言,拿出手機給她看。
林韶九垂眸,隻一眼就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