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兩個其貌不揚的年輕男人,個子都不高,穿着普通的衣服。
其中一個嚼着口香糖,雙手插在兜裏,眼睛不停的四處亂瞟。另外一個穿着一身因洗了多次而有些發白的黑衣,頭發十分缭亂,瘦黃的臉上深深地嵌着一雙憔悴的眼睛。
嚼口香糖的男人已經盯着王瑾芬背包微微鼓起的部分已經研究了快十分鍾,最後經過他那自認犀利的钛合金眼神360度全方位掃描後百分之二百确定了那是個錢包,而且還是個裝滿了票子的錢包。
口香糖男歪頭給了憔悴男一個示意的眼神。
憔悴男順着口香糖男的視線看了一眼後湊到他身邊輕聲問道,“哥,你确定?”
口香糖男轉過頭狠瞪了憔悴男一眼,“廢話。”說完又給了憔悴男一個催促的眼神。
憔悴男點點頭,緊張的看了看四周,慢慢的靠近王瑾芬。
趁着剛好有一波人從王瑾芬身邊擠過,憔悴男把一個長夾子伸進了王瑾芬背包的外口袋裏,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輕,他小心翼翼的移動着夾子,尋找着目标。
不一會,他仿佛笑了,額頭上原本稍顯焦慮的眉,已經完全散開。
憔悴男收回夾子後立馬将其塞進敞開的外套内裹緊,随後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周圍沒有一雙在盯着他後回到口香糖男身邊将衣服内的東西交到他手裏。
“靠!”
一觸手口香糖男就感覺不對了,這哪裏是什麽錢包分明就是個裝着香皂的肥皂盒。
口香糖男呸的一聲吐掉口中嚼得早已沒了味的口香糖,将憔悴男拽到旁邊角落裏狠狠一頓猛敲,“你傻啊,錢包和肥皂盒都分不清。”
憔悴男摸着脖頸委屈辯解,“哥,我這不是才剛幹這個,緊張嘛?”
憔悴男說完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一眼口香糖男,指着他手裏的肥皂盒,“現在怎麽辦?還回去嗎?”
“還你個頭啊,還。”口香糖給啐了憔悴男一口,“繼續跟上。”
憔悴男:“還跟啊?”
口香糖男又狠狠地敲了他一爆栗,“不跟怎麽辦,難道又空着手回去?”說完盯着已經漸漸走遠的三女孩背影,憤悶道,“老子就不信了,我們的點會一直這麽背,今天就算弄不到錢包也要弄個手機回去。”
三名女孩高高興興買完各自所需的東西後眼看時間已經不早,到了公司的下班時間,其中一名周小潔的室友提議道:去對面趙氏集團門口等周小潔一起下班回學校。另一人立馬點頭同意,王瑾芬卻微微遲疑了一下。
一直以來王瑾芬對她的這位老鄉兼同學都懷着一種複雜的情緒,嫉妒着她的同時又深深的羨慕着她。
就像這一次她就沒能拿到這份在趙氏集團勤工儉學的工作,而周小潔卻又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她想要的。所以在周小潔的室友提出去等周小潔下班的時候她一開始是有些抗拒的,随後想想又同意了,畢竟那裏也是她曾經心心念念想要争取的地方,如今去不了那裏上班,能去那裏看看也是好的。
三個女孩一路行來卻不知道後面跟了兩條尾巴。
……
“哎,那不是小潔嗎?”
三人剛過了馬路,王瑾芬就眼尖的看到了袅袅婷婷站在集團大樓門口的周小潔。
周小潔的兩室友以及跟随着他們的倆尾巴都随着王瑾芬的聲音望向對面趙氏集團大樓門口的方向。
随即幾人也都看到了馬路對面那白衫黑裙如同春日白海棠般妖嫩柔媚的女孩。
周小潔的兩室友正打算揮手喊她,突然看到集團老總趙振赫從大門内闊步而出,然後就看到周小潔笑着迎上前,接着兩人就“靠”在一起說話。
由于角度問題,王瑾芬她們隻能看到趙振赫的大半個背影和周小潔極小一部分的側臉,卻看不清兩人的表情。所以在趙振赫微微湊向前鄙夷的對着周小潔說那番話的時候看在王瑾芬她們幾個眼裏卻成了兩個人關系親密的在聊天。
“沒想到這麽大一隻金龜婿真被她釣到了……”
王瑾芬滿含酸味的嘀咕了一句。
“什麽意思?”
旁邊的四隻眼睛齊刷刷的轉向王瑾芬。
“本來以爲小潔說的是騙人的大話,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你是說……”周小潔其中的一名室友若有所思的問道。
“嗯。”王瑾芬雖然極不願意承認卻不得不點頭道,“看來周小潔能來趙氏集團上班也是因爲趙振赫的關系啰!”
“你們是說小潔的那名神秘有錢男朋友就是趙氏集團的老總趙振赫?”周小潔的另一名室友終于聽明白了兩人的對話,“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小潔也太A爆了,虧她還瞞的那麽嚴實。”
三個女孩的這番對話都一字不差的落在了身後兩條尾巴的耳朵裏。
口香糖男盯着不遠處的周小潔若有所思的搓着下巴。
憔悴男捅捅口香糖男的胳膊,“哥,她們走遠了,我們還跟不跟了?”
“黑子啊,你說這趙氏集團的老總能有多少錢?”口香糖男答非所問。
“怎麽的也得有好幾個億吧!哎,哥,她們好像要上公交車了,我們到底還跟不跟了?”
“跟屁啊跟,不跟了!”
“……不跟了?那咱們之前花的時間不都白費了?哥,其實公交車上更好下手……”
“别叽叽歪歪的惦記那小錢了,黑子,哥決定帶你幹票大的。”
“大的?多大?”
“一次弄個上千萬的那種。”
“上千萬?”那叫黑子顯然是被吓着了,徒然間拔高了聲音。
口香糖男捂着他的嘴将他拽到了旁邊天橋底下,“這麽大聲找死啊!”
“不是,哥,你剛才開玩笑的吧?可真把我吓了一跳。”
“瞧你那點出息,這就吓着了。”
“這麽說,哥,你是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口香糖男眯着狠狠地啐了一口痰,似乎把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猶豫也啐出了體外。
“哥,到底是啥買賣能一下賺那麽多錢?”欲望和貪婪讓黑子一雙原本憔悴無光的小細眼變得亮光閃閃。
口香糖男眯眼看着眼前面那幢高聳恢宏閃着點點反光的大樓,“你說如果趙氏集團總裁的女朋友被人綁架了,他們總裁願意拿多少錢來贖?一千萬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