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赫在路過喬欣悅房間的時候發現她房間的門開着,他随意的往裏面瞟了一眼,然後,腳步一頓。
緊接着,扭頭,轉身,進了喬欣悅的房間。
男人擰着眉頭望着衣櫃上方一大一小的兩隻行李箱,慢慢的他目光又從倆行李箱上移到左邊空出來的那一處地方:那隻不大的皮質行李袋沒了。
出國三個月要帶的東西不會少吧?光一個不大的行李袋就夠了?
男人腦光一閃,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中一掠而過。
他猛的拉開衣櫃的門。
衣櫃左側當季的衣架空了幾個,右側冬季的外套一件沒少。
男人眯起雙眼,敏銳深邃的眸子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他又朝房間四處看了看,最後目光定格在喬欣悅随手丢在電腦桌上的那隻手提包上。
男人邁着大長腿一步一步的走向書桌,明明看似不緊不慢的步态卻充滿了冷意和怒火。
修長有力的大手慢慢地拉開手提包的拉鏈,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包内取出一隻咖啡色的皮夾,打開。
然後,他笑了。
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帶着刺骨寒意的冷笑聲從男人口中漫出。
“好你個喬欣悅!”
此刻趙振赫手中捏着一張身份證,那是喬欣悅的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女孩十八九歲的樣子,一頭齊耳短發,微眯着眼睛,笑的内斂又燦然。
趙振赫舔牙盯着照片上女孩嘴角的那抹笑意,又氣又惱,最後終化成一聲歎息。
“這是跟我玩捉迷藏?”
男人剛說自言自語的說完這句話就覺得不對勁,就算那小女人調皮起了玩心,王主任也不可能配合她一起胡鬧。
這麽看來這是一起有預謀的金蟬脫殼之計,那麽她爲什麽要這麽做?還有,她又去了哪裏?
沒有身份證,别說出國,估計連省都出不了,不管是辦理出入境手續,還是乘飛機,坐火車,更甚者住酒店都需要身份證。
沒帶身份證,隻能說明她所去的地方是不需要用到身份證的,那麽會是哪裏呢?
趙振赫突然之間覺得事情也許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男人沉下了眼眉,拉過電腦桌旁的椅子,坐下沉思。
趙振赫把前段時間喬欣悅的表現都在腦中過了一遍,似乎沒有什麽異常的,除了他去京都前一天的晚上……
接着他又把那一天晚上喬欣悅的言行舉止細細的回想了一遍,最後思緒定格在他開着車剛入小區大門時與王敬榮的車擦肩而過的的那一幕,心中起了疑惑。
王敬榮來找喬欣悅真的是來詢問之前那起案件的遺留問題?
雖然隻是淡淡一瞥,但趙振赫可以确定王敬榮車的副駕上還有一個人。
當然,那人也有可能是王敬榮的副手或手下,但趙振赫直覺覺得他應該不是。
如果是這樣,那麽喬欣悅莫名撒謊說自己出國學習的事肯定與王敬榮的出現有關,而且也隻有這樣才解釋的通。
想到這裏趙振赫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王敬榮的号碼,撥通。
此刻王敬榮正在王局辦公室裏跟他彙報下個季度的工作安排,剛說到一半的時候兜裏的電話響了。
他掏出來随意的看了一眼,看到上面名字的時候,整個身子頓了一下。
“怎麽了?”王局看到他的反應問道。
王敬榮握着手機,望向王局,語氣沉沉,“是喬欣悅的男朋友趙振赫。”
王局遲疑了兩秒,随後似下了某種決定,歎道,“接吧,請他來局裏一趟,我親自跟他說。”
王敬榮并不奇怪王局的态度,點點頭,然後接通電話。
“喂,趙先生你好!”
“王隊長,請問喬欣悅現在在哪裏?”
肯定的語氣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但隔着手機王敬榮也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冷意。
他歎了一口氣,“趙先生,能麻煩你來一趟局裏嗎,我們王局會親自跟你解釋這事……”
……
日起日落,晝夜交換。
日子又過了兩天。
經過幾天的适應,現在喬欣悅雖然每天訓練完了照樣汗流浃背,累的半死,但比之前的死狗狀态要好多了,至少每天按着正常的作息時間第二天就能恢複如常。
這天中午喬欣悅吃完午飯休息了一個小時,步履輕松地來到訓練校場。
今天早上是劉娜的化妝偵查課,所以比較輕松。
現在喬欣悅的化妝偵查課已經不跟着大班的女學員們一起上課了。她現在要學的是模仿肖紅雨,所以劉娜給她開小竈一對一的培訓。
喬欣悅到了小操場,發現沒人,不由挑了挑眉梢。
謝志偉時間觀念很強,向來都是他等喬欣悅,像今天這樣喬欣悅等他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喬欣悅也不太在意,就在原地先自己練習高擡腿,活動筋骨。
練完高擡腿又練原地跳,十分鍾過去了謝志偉還沒來,喬欣悅又把昨天他教自己的幾個搏擊動作耍了一遍。架勢是有那麽一點意思了,不過沒什麽力量,輕飄飄的,純粹就個花架子。
喬欣悅有些氣餒的歎氣,還是先練習基本功吧。于是她又蹲了一會馬步,眼看這都快到兩點了,還沒有謝志偉的身影。
喬欣悅起身撓了撓頭:他不會是午睡睡過頭了吧?但是在基地裏好像沒有睡午覺這一說法,難道生病了?發燒了?要不要去他的宿舍看看?
正當喬欣悅蹙着秀眉糾結着要不要去謝志偉宿舍看看的時候,遠處出現了兩道身影。
十一月份的陽光看似耀眼卻已經沒有多少熱量,夾雜在徐徐的秋風中感覺不到多少溫度。
喬欣悅眯眼看向她這邊并肩走過來的兩道高大修長的男人身影。
今天陽光好兩人都完全被攏在了光影之下。由于逆光,看不太清兩人的眉眼,隻有細碎的光影在晃蕩兩人臉上。
經過幾天的接觸喬欣悅對謝志偉的身形步态已經比較熟悉,雖然看不清臉但她知道右邊的那人就是謝志偉。
隻是,左邊的那道身影……
這身形,這步伐,TMD太熟悉了,隻是可能嗎?
不可能吧!
随着兩人越走越近,喬欣悅終于看清了那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