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悅回過頭正想叮囑趙振赫一句“小心”時發現趙振赫和謝志偉兩人已經向着那群人沖了上去。但同時她也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走不掉了,因爲她與劉娜的身後同樣有一群人提着鋼管慢慢地靠了上來。
劉娜一邊将喬欣悅護在身後,緊緊的盯着那幫人,一邊對身後的喬欣悅低聲喊道,“快跑!”
喬欣悅一顆心呯呯直跳,額頭上豆大的冷汗都已經冒了出來。
跑?現在還能往哪兒跑?
趙振赫和謝志偉也發現了他們身後的街道上同樣出現了一群人,因此他們必須速戰速決,否則還真難帶着喬欣悅她們安全地離開這裏。
趙振赫對準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狠狠地一拳砸向了他的腦袋,對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栽倒在了地上。
謝志偉撿起地上的鋼管沖進人群見人就是一陣猛打,幾個回合下來近半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對方似乎沒有料到身前這兩個男人是如此之猛,都提着鋼管向後面退着,沒人敢上前一步!
而喬欣悅這邊的這幫人因爲看到是兩個女人并沒有太放在心上,隻是圍着她們不讓她們逃跑,倒沒有急着圍攻她們。倒是趙振赫,謝志偉他們那邊的動靜似乎更赢得他們的關注。
謝志偉趁着趙振赫進攻的檔口,沖到了一輛汽車邊上,打開車門鑽了進去,将車子開到趙振赫身邊,“上車!”
趙振赫又一腳踢開一名拿着鋼管沖上來人,然後跳上車。
謝志偉見趙振赫上車便一腳油門踩到底,汽車箭一般地沖向喬欣悅她們的方向,在喬欣悅、劉娜兩人的身邊‘吱’地停了下來,“快上車!”
喬欣悅和劉娜分别快速的跳上車的前後坐。
前方的人群沖了上來,後面的人群也跟了上來,有點背腹受敵的感覺。
“啊——”突然喬欣悅大叫了一聲。
就在喬欣悅關上車門的一瞬間,一隻鋼管‘哐’地砸在車窗上,‘嘩啦’一聲玻璃全碎了。
趙振赫一把将喬欣悅按倒護在自己懷裏。
帶着喬欣悅的尖叫聲汽車呼地沖了出去,前面的人群躲閃不及被撞得人仰馬翻。
謝志偉隻顧得猛踩油門,汽車向大街的盡頭沖了出去。
“喬欣悅,你沒事吧?”謝志偉一邊駕駛着汽車一邊詢問後面的喬欣悅,他剛才聽到喬欣悅的叫喚聲和鋼管砸到玻璃的聲音,卻并不清楚那鋼管有沒有砸到喬欣悅。
“沒……沒事!”喬欣悅緩緩地從趙振赫懷裏擡起了頭。
趙振赫伸手把落在喬欣悅身上的一些碎玻璃撣掉。
還好汽車玻璃都是鋼化玻璃,就算碎了也是比較圓潤的顆粒狀,要是普通玻璃就剛才那一下估計十有八九要破相了。
喬欣悅暗暗慶幸。
“後面有車跟上來了。”劉娜把腦袋伸出了窗外看見後面緊追不舍的幾輛車子提醒謝志偉。
“喂,當心!注意左邊,有車!”汽車一晃差點和左邊沖出來的車撞到了一起。
不過還好,畢竟還沒撞上,隻是讓劉娜和喬欣悅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慢慢地車速降了下來,後面的車越來越近。
“怎麽了?快開啊,他們追上來了!”眼看着後面的車緊緊地跟了上來劉娜急了,不會沒油了吧,該不會這麽倒黴吧?
“前面……前面沒路了!”後座的趙振赫代替謝志偉回答了劉娜的問題。
“怎麽就沒路了呢,那路不是寬敞着嗎?”喬欣悅随着趙振赫的話向前面看了看說道。
謝志偉猶豫着:“前面那是大橋啊!”
“大橋怎麽了?大橋不是路嗎!”喬欣悅有些搞不懂這倆男人了。
“那很可能是死路,要是對方在橋上攔截,那……”下面的話趙振赫不用說喬欣悅此刻也能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可現在除了上橋外還真就沒有路可走了,“也許我們沒那麽倒黴呢?”
“但願吧!”謝志偉歎謂,說話間汽車又重新啓動飛快地沖上了大橋,後面的車輛也緊緊地跟了上來,不過對方似乎并沒有要追上來的意思!
突然謝志偉猛地踩下了刹車,汽車‘吱’地停了下來。
“前面沒路了!”謝志偉冷冷地說道。
果然被猜中了,前面一排車停在橋上占據了整個路面,幾十個人正提着鋼管站在車旁等着自己過去。
“下車!”趙振赫叫了一聲!
下……下車?那不是下去找死嗎?喬欣悅暗暗心驚,可老坐在裏面的确不是辦法。看着後面的車也停了下來,一大群人提着鋼管慢慢地靠了上來,喬欣悅也顧不得那麽多,緊跟着趙振赫下車。
趙振赫扒在橋面護欄上向橋下看了一眼後一個箭步翻了出去,然後向喬欣悅伸出手,“過來,快點!”
喬欣悅趴在護欄上看了一眼,下面是漆黑的江面。
這足足有幾十米高呢,這,這家夥不會讓自己從這裏跳下去吧?
“可是,你不是怕水嗎?你會遊泳嗎?”喬欣悅望着趙振赫問道。
“哪那麽多廢話,快點。”趙振赫固執的向喬欣悅伸着手,态度堅決。
對方似乎看出了趙振赫他們的意圖,提着鋼管加快腳步沖了上來。
謝志偉和劉娜在看到趙振赫翻出護欄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兩人也緊跟在他後面躍出護欄。
眼看那幫人就要沖到護欄邊,再不跳就來不及了!趙振赫一伸手抱着喬欣悅的身體将她抱出了護欄。
“啊!喂!先……别跳!”喬欣悅看着那黑幽幽的江面已經吓得丢了魂,雙手死死地抓住護欄。
“哐”的一聲,對方沖了上來一隻鋼管狠狠地砸在了護欄上。
“啊——”趙振赫緊緊地抱着喬欣悅的身體帶着刺耳的尖叫聲跳進了漆黑的江面。
看到趙振赫喬欣悅跳下了橋面,謝志偉和劉娜也緊跟着跳了下去。
“撲通……撲通……”江面接連傳來三聲落水聲。
入水的那一瞬間,趙振赫大腦中的意識立馬被洶湧而來的江水淹沒,緊接一直埋藏在心底深處禁锢了他靈魂十餘年的那些窒息、壓抑、的負罪感覺都統統随着不斷下沉的身體噴湧而出。
此刻的趙振赫感覺自己就像墜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暗深淵,明明能感覺到下墜的速度卻始終不曾到底。
突然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這樣死了也挺好的,也許死了之後就能得到解脫。
于是他放棄了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