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還有三章)
喬欣悅與趙振赫從認識到現在也才不過六個多月,雖然兩人現在已經在一起,但喬欣悅還沒有做好步入婚姻殿堂的準備。
而趙振赫也沒想到她會拒絕,一時竟愣住了。他看着她,将戒指在指間把玩了一會兒,才重新放回盒子裏塞進褲兜,淡聲道:“好。”
男人扯了扯嘴角,重新拉起喬欣悅的手,“既然來了就去廟裏看看吧!”
“嗯”喬欣悅點頭,兩人往山下的小廟走去。
此時兩人間的氣氛明顯比上山時冷了不少。喬欣悅有些後悔、但隐隐又松了口氣,心頭亂成一團麻。
而趙振赫籌謀多日出師不利,雖然也有過被拒絕的打算,不至于垂頭喪氣,但多少心頭有些發冷。
小廟真的很小,但廟門旁有一塊巨大的照壁,上面雕刻着許多本地詩人的作品。有晚清民國時期,也有近現代。
進了大門,直通通的就是大殿和兩側房舍,一眼就能望到底。也沒什麽人,隻有一個青衣和尚坐在堂前烤炭火。和尚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膚黑幹瘦,腳底一雙運動鞋,也看不出高僧的派頭。
趙振赫也淡定,拉着喬欣悅走過去。兩人朝和尚作揖,然後在蒲團跪下。趙振赫極爲虔誠,閉目默念,三拜九叩。
喬欣悅對這些不太看重,可心裏有事,仿佛也想找個寄托,也學他拜拜,祈願時,腦海裏直接沖出的念頭卻是:我想和趙振赫白頭到老。
這念頭令她有點坐立不安。好像終于直面自己的心思,又有點恍惚不安。
趙振赫跟和尚求了簽,又花了二十塊錢解簽。
趙振赫求的是支姻緣簽,簽面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和尚拿着簽子虛虛實實的講了一大通,隻聽得趙振赫默然無語。
喬欣悅倒沒受什麽影響,她知道這些簽文怎麽解都好,求簽的人隻要有心事,橫豎都能往自己身上套。
趙振赫大概是因爲剛才的求婚被自己拒絕,才會寄托于此,想到這個喬欣悅感到歉意,她欲言又止了兩次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趙振赫捐了香火錢,又拉着喬欣悅跟着個小和尚去齋堂吃齋飯。
飯堂裏也沒什麽人,小和尚送上幾個素菜,也就沒再出現。
吃完齋飯,兩人又在廟内随意走了走,發現實在沒什麽好看的了,就出了廟門。
一出廟門,喬欣悅擡頭就看到照壁上的兩句詩“一曲清溪一曲山,鳥飛魚躍白雲間。”簡約生動,意境優美,她忍不住暗贊。
突然一句話跳出喬欣悅的腦海:刹那間便是永恒。
喬欣悅心頭一跳,突然覺得困擾自己的糾結,霍然開朗。
既然身邊的男人就是自己中意之人又何必去糾結認識時間的長短,佛說:一眼萬年。如果他真是自己此生的命定之人那麽六個月,足矣。
喬欣悅心中做了這個極大的決定,雖然順理成章,卻又有些隐隐的激動,
她擡頭看向旁邊也注視着照壁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整個人高大颀長,俊臉襯得越發的剛硬駿朗。
男人感受到了喬欣悅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
喬欣悅朝他走近半步。因爲男人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着她,令她略有些不自在。她的目光微微下移,盯着他的胸口。
趙振赫原本已收拾好失意心情,滴水不漏的打算再行圖謀。此刻看到面前小女人,眉目舒展,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頭一動。
趙振赫沉默不語靜觀其變,喬欣悅一時卻不知要怎麽開口。
一陣山風拂過,喬欣悅輕輕打了個寒顫,趙振赫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頭。
喬欣悅伸指抓着趙振赫的外套,躊躇了一下說道,“知道剛才我爲什麽不能答應你嗎?”
趙振赫的目光微微垂下,盯着她抓着自己外套的芊芊十指,淡聲道,“我知道,是我做的還不夠好……”
“是你做得不對。”喬欣悅打斷他,緊盯着腳尖的一片枯葉,“别人求婚都單膝下跪,你怎麽能直接讓我把手給你……”
趙振赫對着喬欣悅,平生第一次反應遲鈍。
随後巨大的驚喜突兀的沖上心頭,令他略微有些暈眩。但他臉色還算是鎮定,牢牢盯着她,手則伸進口袋摸出戒指。
喬欣悅的臉紅得像要滴下血來,趙振赫微微一笑,扶着她的雙臂,單膝跪在地上。
“喬欣悅,嫁給我。”他抓起她早已垂在身側的右手,小心翼翼将指環套上無名指。然後緊緊握住,擡眸望着她。
“悅悅,你對我有什麽要求?”他啞着嗓子問道。
喬欣悅輕輕搖頭,無聲的告訴他,她已經無所求。
趙振赫心頭一震,擡眸隻見她冰雪般幹淨的容顔,說不出的嬌媚可愛。
就在這時,喬欣悅突然伸出雙手将他脖子一勾,閉上雙眼。紅唇略有些局促的輕輕抿了抿,一低頭就吻住了他。
簡單的一個動作,瞬間令趙振赫意亂情迷。他長歎一口氣,摟着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喬欣悅在溫熱的吻中緩過神來,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注意點場合,這是寺廟門口。”
“哦……”趙振赫擡起頭,對着寺廟菩内的薩像說:“抱歉了。”
喬欣悅:“……”
……
晚飯後,喬父喬母雖然極力挽留趙父趙母住在家裏,但趙父趙母還是回了之前就預定好的酒店,說是來日方長。
喬父喬母見此也不再堅持,今後成了兒女親家的确是來日方長。
喬家别墅,喬欣悅閨房,半夜纏綿。
喬欣悅已經迷迷糊糊睡着,趙振赫看着她,心頭湧起陣陣寵愛憐惜。
小女人的臉在柔和燈光下晶瑩如玉,紅唇嬌豔,每一寸在他眼裏都完美得不可思議,看上一眼就令他怦然心動,抑不住的想要親近,想要占有,想要讓她徹底屬于自己。
他也累了,模模糊糊的想:怎麽樣才算徹底?結婚?生孩子?擁有她的身體和心?
不,那遠遠不夠。
隻有跟她一起度過餘生,一起老死,她是他的女人,一天都不少,才算徹底的占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