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擡頭看了陳二寶一眼,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面,『蕩』漾開一記冷笑。</p>
他一臉神秘的模樣,幽幽的道。</p>
“小夥子,我跟你說過了,有些人拿着魚竿兒,但并非是爲了釣魚。”</p>
“也可能是爲了……其他目的!”</p>
陳二寶面『色』一沉,凝望着陳哥,腦海裏面反複不停的分析着他的這句話。</p>
“你進入陣法的目的不是爲了比武招親?”</p>
“難道,你是來殺人的?”</p>
陳哥再次笑了笑,這一次他的笑容真摯了很多,對陳二寶豎起一個大拇指:“小夥子,聰明人。”</p>
“老哥我的确不是爲了比武招親。”</p>
“像我這麽多大的歲數,就算是赢得了頭籌,秦小姐也會拒絕我的,我又何必去丢人呢?”</p>
陳二寶警惕的望着他,進入陣法之前,賈老闆曾經跟陳二寶講過,很多人進入陣法并非是爲了比武招親,而是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以一個合理的理由,殺人!</p>
凡是進入到陣法之内的,都要明白一個道理,在這裏死了,沒有兇手。</p>
因爲,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兇手……</p>
所以,來這裏面殺人,完全不用擔心家族的報複,全憑個人的本事,可以不計後果的殺人。</p>
陳二寶背着手,沉思了片刻,幽幽的道。</p>
“你可以殺人,但與我沒有關系,我的目标是秦小姐,所以……”</p>
“我們就此别過吧。”</p>
說罷,陳二寶轉身就走,他并不想殺人,隻想平平安安渡過這三天,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畢竟,參加比武招親的最少都是道皇以上境界。</p>
難保沒有道聖的存在。</p>
陳二寶實力雖然不錯,但三萬人……他沒有把握是三萬人的對手,更不想節外生枝給自己添麻煩,原本他以爲陳哥就是一個簡單的小老頭。</p>
但他發現,這個小老頭似乎跟自己想到不太一樣。</p>
所以,陳二寶決定與陳哥分道揚镳。</p>
“等等。”</p>
陳二寶還未走出山洞,陳哥追了上來,他背着手,脊背微微有些彎曲,弓着背,笑眯眯的看着陳二寶。</p>
“小夥子,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麽樣?”</p>
“什麽交易?”陳二寶詢問。</p>
“你幫我殺一個人,我保證你的安全,讓你平安從這裏出去。”</p>
陳哥始終眯着眼睛,仿佛陳二寶是一隻小綿羊,而他是個一隻老狐狸,陳二寶被他盯上了。</p>
“多謝好意了,但我可以保護好自己。”</p>
陳二寶點點頭,對陳哥笑了笑,然後離開了山洞,這一次陳哥沒有阻攔他,而是在陳二寶的身後兒輕輕地道:</p>
“如果你後悔了随時來找我。”</p>
陳二寶頭也沒回的離開了。</p>
他對這片林子不熟悉,原本以爲跟着陳哥,陳哥可以帶他找到安全的地方,現在看來,陳哥也十分的不靠譜。</p>
陳二寶隻能依靠自己。</p>
不知道走了多久,陳二寶四下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但始終沒找到合适的地方,最終,陳二寶找到了一個老槐樹,他飛身而上,在老槐樹的樹冠上躺了下來。</p>
老槐樹枝繁葉茂,樹冠很出分枝,分枝密集,剛好坐在上面,又不用擔心從樹冠上掉落下去。</p>
打坐修煉不知過了多久,陳二寶感覺腹中空空,口幹舌燥,甚至有一些開始頭昏眼花。</p>
掃了一圈兒,陳二寶從老槐樹上下來,在附近尋找食物,叢林裏面很多野生動物,不多時,陳二寶就找到了一隻野兔。</p>
剝皮,清洗,點火燒烤。</p>
以前在三合村的時候,陳二寶經常上山打野味,手法很熟練,半個小時的功夫一隻野兔就被炭烤的金黃油脂外溢,聞着香氣『逼』人。</p>
餓了太久,陳二寶的口水都流出來了,還未全熟就拿起來開始啃。</p>
一隻兔子下肚,勉強飽腹,随後陳二寶又摘了幾個水果,在林子裏面逗留不超過一個小時,剛要準備離開時,就聽見身後兒傳來一聲戲虐。</p>
“小崽子,咱們又見面。”</p>
陳二寶回頭就看到一個光頭,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p>
四個光頭長得一模一樣,乍一眼陳二寶還以爲這光頭用了分身術,但仔細一看,發現四個人衣服不同,五官一模一樣,但神韻不同。</p>
四胞胎倒是很少見。</p>
爲首的光頭,就是那日在茶館兒門口被陳二寶給羞辱的那位,他一直懷恨在心,進入到陣法中後,一直在尋找陳二寶。</p>
沒想到,還真是讓他給找到了。</p>
光頭見陳二寶身後兒沒人,而自己的身後兒則有三個兄弟,頓時一陣的耀武揚威。</p>
“嘿嘿,小子,我說過我會回來找你。”</p>
“現在我來了。”</p>
“我給你一個機會,給爺爺我跪地磕頭道歉,爺爺可以饒你一命。”</p>
陳二寶瞥了一眼光頭,冷笑一聲兒。</p>
“爺爺?”</p>
“有你這種祖宗,我幹脆一頭撞死算了。”</p>
“想讓我道歉,下輩子吧。”</p>
陳二寶轉身就要走,他的步伐很快,他看出來了,這光頭是故意來找麻煩的,估計那日在茶館被陳二寶羞辱之後,就一直跟着陳二寶,到了這裏面,光頭就可以使無忌憚的動手兒了。</p>
“想跑?”</p>
“沒那麽容易。”</p>
光頭一個閃身攔在陳二寶面前,其他的幾個兄弟也沖了過來,将陳二寶給團團圍住。</p>
老四手裏面多了一把匕首,此時他握着匕首,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盯着陳二寶兩眼放光,他看着光頭道。</p>
“大哥,咱們說好的,這小子歸我。”</p>
“讓我宰了他。”</p>
“看他細皮嫩肉的,燒烤起來,味道一定很鮮美。”</p>
老四的雙眼紅紅的,陳二寶知道食用過人肉的修道者,眼睛都是紅『色』的,但除了老四之外,其他幾個人都很正常。</p>
尤其是老三,說到要把陳二寶燒烤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嘔吐狀,顯然是無法接受老四的癖好。</p>
老大對老四點點頭。</p>
“大哥答應你了,他歸你了。”</p>
老四興奮的眼睛都亮了,這時,陳二寶笑了,他望着幾兄弟,背着手胸有成足的詢問道:</p>
“你們讨論這個有意思嗎?”</p>
“這種時候兒,你們應該讨論一下,誰先死,誰後死。”“或者從出生的順序,先從老大開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