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p>
對于修道者來說,六個月的時間不長,但對于此時的陳二寶來說,六個月如同六十年那麽久,他遠遠望着登仙台。</p>
日思夜想的登仙台啊……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刻都不想耽誤,隻想離開沖上去。</p>
但是……</p>
讓陳二寶不能理解的是,姜無天竟然讓他等六個月。</p>
如果是因爲謹慎,穩定幾日,陳二寶可以理解。</p>
但六個月太久了。</p>
“父親!”</p>
陳二寶壓抑不住内心的疑問了,沖進了姜無天的房間裏面,皺眉詢問道。</p>
“父親,我相信你!”</p>
“但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告訴我到底爲什麽?”</p>
“我們爲什麽要在這裏等待六個月的時間?”</p>
姜無天正盤膝坐在床上,懷裏面抱着一隻剛剛生出來的小雞,這隻小雞一出生就少一條腿,屬于畸形。</p>
姜無天正輕輕地撫摸着它的小腦袋。</p>
見陳二寶進來,姜無天面無表情,似乎猜到了陳二寶會過來詢問一般。</p>
他擡頭看了一眼陳二寶,嘴角兒上挂着淡淡的笑意。</p>
慈祥的道。</p>
“二寶,從你懂事開始,爲父就丢下了你,這些年來,你可曾怨恨過父親?”</p>
陳二寶面色一沉。</p>
他不明白姜無天問這話是什麽意思,自從他們父子二人相認之後,陳二寶看得出來,姜無天對他很是愧疚,但父子二人從未談過心。</p>
陳二寶也試着跟姜無天交談過。</p>
或許二人分别的時間太久,或許過于陌生,亦或者姜無天的氣場太強大了,導緻了陳二寶總是有話不知道如何說出口。</p>
今日,姜無天想要談心了?</p>
陳二寶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p>
“小的時候怨恨過,懂事之後就不怨恨了。”</p>
姜無天長長的歎了口氣,幽幽地道:</p>
“是爲父的錯。”</p>
“當年你母親被帶走的時候,曾經交代過,讓我萬萬不可以上尋你,否則你會有生命危險。”</p>
“讓你流浪是對你最好的保護。”</p>
“但若是,我小心保護你,也未嘗不可以給你安全呢?”</p>
“現在想想,後悔的事情很多很多。”</p>
姜無天歎了口氣,目光望着遠方,一股濃濃的憂傷流淌而出。</p>
陳二寶從未見過姜無天這個樣子,他直接愣住了。</p>
在陳二寶的認知中,姜無天永遠是驕傲,自信,高高在上,淩然,霸氣,目空一切的存在。</p>
從他一出生以來,他就是天子驕子。</p>
從修道開始,就碾壓平輩,吊打長輩,常年後更是娶了上神作爲妻子,這樣的人如何能不驕傲?</p>
但此時此刻……</p>
姜無天眸子裏面那股濃濃的憂傷,将他拉下了神壇。</p>
這一刻,陳二寶發現,姜無天也是那麽高高在上的,他也是一個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樂,隻不過他把所有的憂傷壓在了心底,不表現出來而已。</p>
“父親,你能說說母親的事情嗎?”</p>
再從上一次,姜無天說了陳二寶的母親是個真神之後,就再也沒提過母親的事情。</p>
陳二寶曾經在腦海中補腦過無數次母親畫面。</p>
如同每一個孩子般,在陳二寶的心中,對母親的渴望,比對父親更加的濃烈。</p>
“你的母親。”</p>
提到母親,姜無天笑了,他的笑容很甜,充滿了幸福的喜悅。</p>
他笑着道:</p>
“青絲很美,很有正義感,她大隐于市,做過各種職業,還曾經去孤兒院當過兩年的義工。”</p>
“她對地球十分的着迷。”</p>
“她喜歡普通人的生活,成爲普通人,是她最大的夢想。”</p>
“她總是說,以後有尋一處江南水鄉,蓋一棟大房子,相夫教子,過着平平淡淡的生活。”</p>
陳二寶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位江南水鄉的女子,穿着獨特的藍色衣服,懷裏面抱着一個洗衣盆,走在滋滋斑斑的拱橋上。</p>
回眸一笑百媚生!</p>
他的母親,是一個溫柔的女子。</p>
“母親都做過什麽職業?”</p>
“有過什麽有趣的事情?”</p>
“父親您跟我說說。”</p>
陳二寶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纏着姜無天給他講關于母親的故事。</p>
六個月的時間,父子二人每天隻簡單的修煉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其他時間就是喂喂雞,采采野菜,煮煮飯,然後聊過去的事情。</p>
除了姜無天的事情,陳二寶也說了他在二龍村的事情。</p>
以及與小春兒,秋花,許玲珑之間的事情。</p>
剛開始,陳二寶好望着登仙台有一些着急,想要迫切的上去,但時間一久,每天與姜無天聊過去的事情,陳二寶開始有一些喜歡這樣的狀态了。</p>
雖然與姜無天相認,但大部分的時間裏面,兩個人都在各自修煉,很少交流。</p>
這段時候,父子二人每天聊天,陳二寶第一次體會到了父愛。</p>
他開始享受這種感覺,也不急着離開了。</p>
當不急的時候,時間流逝的速度會非常的迅速。</p>
留個也一晃過去了。</p>
“二寶。”</p>
一大早起來,姜無天将陳二寶叫起來,對他道。</p>
“三日後,我們出發,這三日你閉關修煉,将身體調整到最後的狀态。”</p>
陳二寶愣了一下,這六個月以來,他就沒有怎麽修煉過,一時間,有一些不習慣了,不過,六個月了,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p>
望着那登仙台,陳二寶的心裏面又是一陣激動。</p>
三日後,陳二寶的狀态調整到了最頂峰的狀态。</p>
“明日離開,今日陪父親好好喝一頓。”</p>
“把你空間戒子裏面的梅子酒和桃花酒都拿出來,我們父子二人不醉不歸。”</p>
姜無天親手煮了菜,擺了滿滿一桌子,這六個月的時間,姜無天沒有修煉,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養雞,煮飯上面。</p>
原本養雞是爲了吃,但養大之後又舍不得吃了。</p>
他說,自己養的不舍得吃,還是放生吧!</p>
看着性情大變的姜無天,陳二寶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預感,再次油然而生,而這一次,仿佛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p>
“二寶,來幹杯!”</p>
“能夠擁有你這麽優秀的兒子,是我姜無天最大的榮幸。”</p>
“你跟玲兒,是爲父最大的驕傲。</p>
”</p>
父子二人,一直喝到了天色蒙蒙亮才回去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姜無天叫醒了陳二寶。 “二寶,我們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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