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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梭,轉瞬即逝。</p>
審判的日子,在無數人緊張,期待,擔憂的情緒中,如約而至。</p>
一大早,唐糖穿着一件淡綠色長裙,烏黑的秀發用簡單的紫色絲帶綁在身後,她面容精緻,可卻神色憔悴,臉色蒼白,眼角烏黑。</p>
一雙布滿紅血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驸馬别苑。</p>
“笨蛋陳二寶,竟然沒有跑。”</p>
“他以爲,能從孟凡波他們手裏,逃掉嗎?”</p>
聲音低沉,惱怒中帶着擔憂。</p>
這幾日,她使盡渾身解數,撒嬌打滾,甚至臉面都不要了,坐在地上抱着大長老的腿哭的撕心裂肺。</p>
可是......</p>
“那個無情的老家夥,一點情面都不留。”</p>
“枉我平日對他那麽好。”</p>
小腳一跺。</p>
氣的直撓頭。</p>
“壞人,都是壞人。”</p>
唐糖心中惱怒陳二寶當街殺人,卻又無可奈何。</p>
兩條腿,一踢一踢,不耐煩的踏入别院。</p>
隻是,裏面的情況讓她一怔。</p>
隻見别院裏,兩道人影倒在涼亭裏,石桌上站着一道身影。</p>
火紅的皮毛,小巧的身子,漂亮的爪子得意洋洋的揮舞。</p>
“呀,好漂亮的小狐狸。”</p>
激動的唐糖跑了一半,突然變的意興闌珊。</p>
換做平時,她一定會跟小狐狸好好玩一會兒,可現在,計劃都要泡湯了,哪有這樣的心情啊。</p>
瞥了一眼地上的張聞道,嘟嘟囔囔帶着一絲不歡喜道:“陳二寶呢?”</p>
張聞道從地上爬了起來,尴尬的開口:“陳公子這幾日一直不在。”</p>
他的神情有些無奈,這幾日,他和趙思淼嘗試過想主動獻身,爲陳二寶謀求生機,可小美看起來十分可愛,戰鬥力卻無比吓人。</p>
再加上陳二寶的冰屬性神力封鎖,二人根本打不過小美。</p>
甚至,張聞道額頭還被抓破了。</p>
“不在?”</p>
唐糖瞪大了眼睛。</p>
跑了??</p>
不應該啊,小玉的部隊,沒傳來消息啊。</p>
唐糖邁開腿,跑出了别苑,一邊奔跑一邊給顔如玉傳音。</p>
砰!!</p>
唐糖剛走。</p>
别苑大門被人暴力踢開。</p>
一道人影邁步而入,那人赤裸上身,留着光頭,神情冷漠,手持長棍。</p>
他的身後,跟着七名戒律堂戰修,這七人,目光戲虐,翻轉着手裏武器,好似要将這裏夷爲平地。</p>
“陳二寶呢?”</p>
“城主大人,讓他去開會。”</p>
光頭冰冷中帶着一絲戲虐開口。</p>
“陳公子不在。”張聞道回了一句。</p>
“不在?”光頭嗤笑一聲,走上前來,居高臨下的盯着張聞道。</p>
砰!</p>
長棍,将一旁石桌直接拍碎。</p>
小美跳到張聞道頭頂,張牙舞爪,好似再講:“敢來本寶寶這裏鬧事,本寶寶要錘爆你。”</p>
光頭沒理會小美,指着張聞道一臉不屑:“你們兩個廢物。”</p>
“時間一到,他失去了驸馬的身份。”</p>
“都得死。”</p>
張聞道盯着光頭,看着對方猙獰的神情,心中升起了一絲恐懼,這樣的話語,從陳二寶當上驸馬,就一直有人在講。</p>
可如今,死亡的危機是那麽的真切。</p>
換做以往,他會唯唯諾諾的不予理會。</p>
可這一次,他高傲的擡起頭,指着光頭怒吼。</p>
“我告訴你,陳公子一定會當上驸馬。”</p>
“而你這樣的廢物,過了幾日,見到我,必須低頭。”</p>
所有人震驚的看着張聞道。</p>
看着此刻,他變的狂妄的面孔,心頭生出一絲訝然。</p>
随後,狂怒!</p>
一個人盡皆知的廢物,敢劈頭蓋臉的罵他?</p>
啪!</p>
光頭一巴掌抽了上去。</p>
勢大力沉,清脆可聞。</p>
“一個廢物,也敢與我叫嚣?”</p>
“你想死,本尊今日就成全你。”</p>
光頭擡手,長棍淩空,爆出一道紅色火焰,瘋狂的朝着張聞道劈去。</p>
恐怖的威壓令人側目,若是一棍劈中,張聞道必将腦漿迸裂,當場死亡。</p>
“快躲開。”趙思淼驚叫一聲。</p>
張聞道目光堅定,如同一座木樁,一動不動。</p>
這些年,他軟了太多次。</p>
這一次,他要硬起來。</p>
他要,讓趙思淼刮目相看。</p>
砰!</p>
一柄飛劍,撞在長棍上,逼開了這一擊。</p>
牆上,一名武力堂戰修不耐煩的看着光頭,不耐中帶着一絲疲憊道:“你們幾個不要搞事情。”</p>
“這幾位,是殿下的客人。”</p>
光頭蓦然回頭,眼中殺氣騰騰,對方站在牆上,隔空相望,氣勢絲毫不弱。</p>
“哼,讓這兩個廢物,多活一天。”</p>
“跟我去找陳二寶。”光頭怒哼一聲,威脅着開口。</p>
随後,一擡手,帶着戒律堂戰修離開。</p>
武力堂戰修跳了下來,沉吟一番後開口:“奉勸一句,還是趕緊走吧。”</p>
“大長老爲人刻闆,陳二寶違反戒律,必輸無疑。”</p>
說完,他直接翻上牆頭,對他而言,張聞道幾人的生死無關緊要,若非唐糖的安排,他剛剛都不會出手。</p>
趙思淼無奈的靠在柱子下歎息,滿心不甘:“可惜了,因爲咱們兩個,陳公子功虧一篑了。”</p>
她的心裏有些複雜,更有濃濃愧疚,若不是她自作主張,讓張聞道去參加考核阻止陳二寶,她和張聞道現在會過的很好,陳二寶也已經當上了驸馬。</p>
“對不起啊張聞道,是我拖累你了。”</p>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陷入絕境。”趙思淼的聲音,帶着一絲愧疚。</p>
“說什麽呢。”張聞道暖暖一笑,靠在她一旁坐下,猶豫了幾番,最後抓起了她冰涼的小手。</p>
趙思淼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可那種溫暖的感覺,卻讓她舍不得放開。</p>
“對我而言,能被你拖累是一種幸福。”</p>
“死對我來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你。”</p>
“放心吧,大不了咱們就殺出去。”</p>
“我張聞道,一樣能提劍。”</p>
“我會保護你的。”</p>
趙思淼的眼角,滑落兩行熱淚,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容。</p>
“你知道的,我不值得。”她歎息着搖頭。</p>
張聞道咧嘴一笑,溫暖又堅定:“我知道的,你值得。”</p>
“沒有人比我,更懂你的好。”</p>
趙思淼苦澀的搖頭。</p>
幾天前,他們逃還來得及,可現在,死局,已經注定。</p>
他們能做的,就是等待最後的宣判。</p>
緊緊的抓着趙思淼的手,張聞道咧嘴看着天,白雲悠悠,天空湛藍,可這美麗的一切,也不急趙思淼的萬一。</p>
“今生,沒能讓你愛上我。”</p>
“來世,我還是會賴在你身邊。”張聞道喃喃自語。</p>
趙思淼閉上眼,沒有回應。</p>
死亡面前,說再多,也無用。</p>
但原來世,我能做一個良人,而不是賤婢。</p>
小美在一旁,小爪子握着眼睛,似不好意思看這一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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