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未知的道路。
前方,或許是毀滅,亦有可能是創造。
對神界,對衆生,對陳二寶皆是如此。
一念之差,便是海闊天空與山窮水盡的分别。
遠古大神廣君将天霜寒氣劍親自交到了陳二寶的手上,然後那一縷殘魂便在人間消散,一如大妖永夜。
他們在這世間留下殘魂,并不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複活,而是想要親眼看一看,那個拯救神界的人,到底是誰。
現在他們看到了,心中的執念便消散了。
無論陳二寶最後是否能夠成功,他們都不會再有遺憾了。
……接過冰劍。
那極緻的涼意讓陳二寶瞬間清醒,意識也回到了永夜墓地之中。
而此刻,天霜寒氣劍就挂在他的腰間。
他輕撫劍柄,低聲呢喃:“傾城,你還在嗎?”
劍刃輕顫,卻沒有聲音回應。
陳二寶的心猛的一顫,似想到了什麽,聲音低沉又無奈:“當你變回這把劍以後,就再也沒辦法恢複白傾城的樣子了嗎?”
“可我,甯肯不要這把劍。”
“傾城,變回來吧。”
“如果斬斷踏天橋,需要失去你的話,那我甯肯放棄,我會用我自己的辦法,去成爲主宰,傾城,回來吧。”
血輪峽谷,白傾城已經爲他付出了一次生命。
他不想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他用力的搖着頭,他大聲的呼喊,可天霜寒氣劍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而這一次。
一向沉穩的陳二寶,竟是直接坐在了地上,擺出了一副自暴自棄的姿态:“好,你不回來,我就不回中部,咱們就在這裏耗着吧。”
這一次,天霜寒氣劍飛到了他的身前。
劍柄輕輕搖擺,略帶急躁的聲音從劍中傳來。
“陳公子,不要胡鬧了。”
“你的身上肩負着拯救神界的重擔,你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選擇放棄?
你這樣做對不起芸芸衆生,對不起大妖永夜,更對不起廣君大神……”“可我不想再對不起你。”
陳二寶猛的站了起來,盯着她大聲喊道:“我陳二寶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從不覺得虧欠誰的,唯獨你。”
“唯獨你白傾城!!”
“在一起時,我對你視而不見,辜負了你的情誼,血輪峽谷,我又讓你擋在身前,差點替我魂飛魄散。”
“可我……從來沒有補償過你。”
“我這一生最虧欠的就是你,我不想再對不起你,我要把你留下來,我要讓你去過,你曾經幻想中的日子,白傾城,你到底懂不懂!!”
這一生,爲他付出的人有很多很多。
但,他都予以回報了。
唯獨白傾城。
根本沒給他回報的機會。
如今再相見,卻是更久遠的分别。
試問,又有誰能夠接受的了呢?
?
清風吹過,劍穗随着風起舞,就仿佛是她,在跳一支最美的舞蹈,動人心魄,可陳二寶不想看劍跳,他想看白傾城跳。
“陳公子……”劍中,傳來了顫抖的聲音。
甚至,帶着一絲哭腔。
“傾城當然知道公子的心意,可傾城是冰劍之靈,有着自己的使命,當冰劍出世以後,我就已經沒辦法恢複原來的樣子了。”
“你騙我,在悲鳴墓地中我用過冰劍,可那之後我也在水晶棺你見過你。”
陳二寶激動的大喊。
“那是我用神力變的。”
白傾城聲音落寞:“我之所以遲遲不醒,并不是因爲我不想,而是我醒不來,你看到的白傾城是我用神力變化出來的,她就隻能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怎麽會這樣?
陳二寶的心咯噔一聲。
同時也想起,在與怖拉修決戰後,水晶棺裏的白傾城氣息的确和之前不太一樣了,當時陳二寶還在想,可能是她快要蘇醒了。
但卻萬萬沒想到,竟成了永别。
怎麽會這樣?
怎麽可以這樣?
這殘忍的真相,讓陳二寶感到煩躁不安,就連神樹界都感應到了。
此刻的神樹界内。
黑雲皺起,狂風掃蕩。
地震山搖,海水激蕩。
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樣。
光之城主被吓了一跳,以爲是世界擴張的太快,出現了不良反應,于是急忙找到了小烏龜。
“永恒之龜,這天地變化是怎麽回事?”
小烏龜擡頭望天,撇着嘴說:“别擔心,是陳小子的情緒變化太大導緻的,等他安穩下來就好了。”
光之城主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陳二寶是神樹界的天道。
他的情緒波動,會影響整個神樹界的狀态。
隻能希望他,早點平複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