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非扛着重傷的三尾妖童一路狂奔,半小時後,便進了大山,選了一處樹木茂盛之地,将三尾妖童放了下來。
此時的三尾妖童因傷勢過重,已奄奄一息,體内陰氣不停的溢出,同時還有着一道道鬼嘯之聲傳出,顯然是三尾妖音拘在體内的陰魂,在感受到即将脫困,而興奮的咆哮。
嶽非脫下長袍鋪在地上,又取出一個小型香爐和引魂香,在點燃引魂香之後插入香爐,簡單做了一個法壇,然後抽出一張符,手捏印法。
“天清地明,玄黃吾法,太陰玄門,吾行法步,引魂入符,送與陰府,輪回轉世,敕!”
咒法念完,嶽非捏着的符箓突然飛起,散發着金色光芒,将三尾妖童籠罩。
在金光照耀下,三尾妖童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而下一刻,一股股陰氣自其身上飄了出來,而在那陰氣之中,還有着一道道猙獰的鬼臉,随着陰氣鑽入空中的符箓内。
這些鬼臉,都是三尾妖童這些年拘禁在體内的陰魂,足有數十個之多。
随着時間的推移,陰魂全被吸入符箓内,嶽非雙眸眨也眨的盯着那些陰魂,并沒有發現自己的師父,心中很是矛盾,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三尾妖童雖沒以有吞噬師父魂魄,若是被其他野鬼吞了怎麽辦,而最好的結果,還是王管家所言,被地府陰差帶走。
三尾妖童體内的陰魂被吸走,身上的陰氣消失,三尾妖童不但沒有因此丢了性命,反而痛苦的叫了一聲。
嶽非手捏造印法,将空中的符箓收起,打算找個時間将那些陰魂送入地府輪回,不過當聽到三尾妖童痛苦的聲音時,心中一軟。
“好歹也是一條生命,雖然拘禁止了那麽多陰魂,讓他們不能轉世輪回,可并沒有讓他們魂飛魄散,也算是沒有造下太大的孽緣,就救你一救吧。”
嶽非收起法壇,穿上長袍,取出一些刀傷藥爲三尾妖童處理傷口。
三尾妖童最重的傷是鎮長打的那一槍,還有斷了的尾巴,嶽非取出短刀,将子彈取出,灑上刀傷藥,撕下自身長袍一角,将傷口纏了起來,在處理好槍傷之後,又如法炮制,将三尾妖童的斷尾處理了一下。
在處理好兩處重要的傷口之後,嶽非将剩下的刀傷藥灑在三尾妖童其他的傷口上,由傷口太多,嶽非幹脆脫下長袍将三尾妖童包了起來。
三尾妖童體内拘禁的陰魂沒了,實力大減,但也讓他減少了被陰氣侵蝕痛苦,特别是現在重傷,根本沒有能力再壓制陰魂的反抗,嶽非将陰魂收入符箓,反而是幫了三尾妖童一個大忙。
嶽非專心的幫三尾妖童處理傷口,他卻不知道正有一個女鬼隐藏在樹葉間,用那雙血紅的雙眼盯着他。
那女鬼正是自王家追來的那個,瞧着嶽非的動作,那雙散發着兇氣的雙眸竟然出現了一抹溫柔之意。
“我能幫你的隻有這些了,你若能活下來,千萬不要殺生了,天道自在,若是殺孽太重,将來你若渡劫,天劫也會更加兇猛,而且地府那隻有一本帳,你若死了,地府那裏各種刑罰也在等着你。”
嶽非将三尾妖童抱到一處比較樹葉較多,看起來比較舒服的地方,低聲說道。
“唉,師父啊,你的魂魄在何處,真的去了地府當差去了嗎?”
嶽非站起身來,摸出那張收了衆多陰魂的符箓,忍不住一陣傷心,低聲自語,然後整了整百寶囊,邁步準備離開。
咻!
一股陰風掠過,一道白衣鬼影出現在嶽非面前,吓的他急忙後退,當看清那綠色的鬼臉之時,才知道是曾交過手的那個女鬼,陰陽桃木劍自袖中滑落,手掌一揮,指向女鬼。
“沒想到你竟然追到了這裏,現在是大白天,你的實力大打折扣,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女鬼望着嶽非,片刻後突然落下地面,雙腿一彎竟然跪在嶽非面前。
“之前多有得罪,請法師恕罪,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請法師成全。”
“這是怎麽回事。”
嶽非望着跪在地上的女鬼,突然感覺有點摸不着頭腦,不知這女鬼唱的是哪一出,難不成現在的鬼都會玩心眼了,先裝可憐,再趁我放松警惕之時,施行偷襲。
“你有什麽事,盡管說來,隻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我都可幫你。”嶽非拿着陰陽桃木劍,指着女鬼,可并沒有放松警惕。
“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兒。”女鬼指了指一旁的三尾妖童,可憐惜惜的說道。
“他是你的孩子?”
嶽非聞言,驚呼一聲,探了探身體看向女鬼身後,可他并沒有在女鬼身後看到尾巴,而且女鬼除了臉放綠光之外,臉型還很标緻,與三尾妖童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十年前,我的夫君帶我來蓮花鎮做生意,那時的我已身懷六甲,住在一戶好心人家,夫君上山采藥,我在家幫人洗洗衣服,生活倒也過的去。”
“沒想到,有一天夫君再次進山,卻一去不回,很可能被山中虎狼吃了,那時,我隻感覺天要塌了,正當我不知所措之時,王員外帶人前來,說要幫我找到夫君,并将我帶回他的家裏,說是我臨盤之時,也好有人照應。”
“沒想到那王員外是個人面獸心的人,在我即将臨盤之時,卻将一個狐狸的魂魄打入我的腹内,用詭異的手法,讓狐狸的陰魂與我的孩子融爲一體。”
“待孩子出生之後,王員外命人将孩子帶走,再沒有人理我,而我因出血過多,命歸黃泉,可我死的不甘,想将孩子救走,可是那王管家竟然會些邪術,将我困住,并讓我吞噬其他陰魂修煉,爲他所用,至今我的一魂一魄還在他的手中,并且用孩子的性命來要挾我。”
“爲了孩子,我隻能聽從王管家的按排,爲其做事,今日我不求别的,隻希望法師能将我的孩子救活,一切都聽從法師,就算讓我魂飛魄散,也不皺眉頭。”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難怪三尾妖童長的像狐狸,原來他與狐狸的陰魂融爲了一體,想來那狐狸也不是簡單貨色,否則如何能成爲六尾妖童,難不成那狐狸生前是六尾妖狐?”
嶽非看了一眼三尾妖童,苦笑一聲,接着道:“大姐,你快起來吧,看你也是可憐之人,我就幫幫你娘倆,隻是能不能救活,我也不敢說,到那時你别恨我就行,還有你本不應存在于陽間,我可以送你去地府,并将你沒有及時去地府報到之事告知陰差,你的罪也許會小一些。”
“法師大恩小女子在此謝過,隻是我不能去投胎,因爲我的一魂一魄在王管家手中,去不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