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非和呂瑩還未到家門口,便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在家門口來回走動,看樣子很是着急,當兩人走到大門口時,還看到大門下有着一片區域的泥土磨的很幹淨,看面積應當是那人昨晚在這裏睡了一夜。
“你們是那個會看面相的年輕人?”
中年人見嶽非兩人停在門口,雙眼一亮猜測兩人正是這家的主人,而昨天他就已向村民那打聽過,這家的主人會降妖除魔。
“你是誰?看你面像家中好似有人重病在身。”嶽非看了那人一眼,見其臉上朦着一層灰氣,但灰氣又不是這中年人身上所發,顯然是家中其他人。
“小哥真是神人啊,家中老母樣病重,身上還有着令人害怕的紅線,好幾個先生都治不了,你能不能幫着看看,兩天前老娘和同村的幾個人去東湖鎮見過你們,她們都說你看面相很準,是個高人,還告訴我娘不要吃那蘑菇。”
“你娘還是把那蘑菇吃了,還有别人吃嗎?”嶽非暗歎一聲,不過他也能理解,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有吃的誰還在乎别的,做個飽死鬼總比惡死鬼強。
“吃了,不過隻有她吃,我們吃的時候她不讓,當時還不理解娘怎麽突然間變的自私起來,可當她病了的時候才将你給她說的話,轉告了我們,唉都願他不聽你的話。”
“好吧,我可以幫你,不過要等到天黑。”
“天黑?可我不知道娘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你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想辦法。”中年人一聽,立時有點着急,還以爲嶽非想以此來多要錢。
“現在去了也沒用,我需要一件藥材,可那藥材隻有到了晚上才會出來,白天的話就算挖穿大地也未必能找的到。”
“那是什麽藥?”中年人有些不解,可也沒有辦法。
“你娘吃的蘑菇并不是普通的蘑菇,而是長在棺材闆上的陰蘑,并且那棺材中的躺着的那位曾發生過屍變,他身上的屍氣,讓棺材闆有了菌類,在棺材上層的土變的越來越少之後,菌開始生長,變成了陰蘑,而且這種蘑菇内有着屍氣,你娘上的紅線就是屍氣所爲。”
“要想治好你娘的病,若需要與陰蘑同時生長的一種毒物,而想要讓那毒出來,必須是晚上,因爲它一直生活在棺材中,陽光對它有着不弱的殺傷力,因此隻有晚上才會出來。”
在聽了嶽非的解釋後,中年男人雖然着急,也隻好等着,因爲他知道就算是嶽非現在跟着回家,也沒有用。
“瑩兒妹子,家裏不是還有些肉嗎,将那些肉提着,去其他人家換隻不下蛋的雞。”
帶着中年男人進家之後,嶽非看了看窗口上的豬肉,道。
“嶽非哥,爲什麽要換雞啊,豬肉香。”呂瑩有些不解,還解釋了一下。
“小丫頭,我當然知道豬肉更香了,隻是這雞晚上還有用。”
“哦,那俺去。”呂瑩立時明白,那雞很可能是晚上捉毒物的時候有用,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提着那塊豬肉離開了。
“小哥,你爲我娘看病還要你破費真不好意思,我這裏有幾塊大洋,你先拿着。”中年人也明白過來,自懷中摸出五塊大洋,放在嶽非面前。
嶽非在楊海濤那裏得到一百五十塊大洋,又買衣服,又買房,還有家具,另外還送給萌萌家十塊,現在手中已所剩不多,見到桌上的五塊大洋,也沒客氣直接收下。
收下大洋還有另一個原因,自中年人的面相上看,有着富貴之相,即便是現在沒有發家,将來也有着不錯的收入,收下他的大洋并不會影響他的生活。
在談話中嶽非知道這個男人名爲王軍,四十三歲,是個木匠,因爲老實本份,做事勤快,手藝也不錯,很多人都買他做的家具,有些軍閥都去他家,也算是這一帶的名人。
在兩人交談中,呂瑩提着一隻活雞回來,往院中一放,喊道:“嶽非哥,看這隻可以嗎?”
呂瑩提來的雞還真是不小,足有三四斤,雖然被捆住腳,但不停的蒲扇着翅膀,雙眼盯着三人,看着很是兇猛。
“很好,就需要這樣的戰鬥雞。”
三人吃過午飯之後,嶽非讓呂瑩又烙了幾張大餅,然後兩人開始收拾家裏的東西,整理了兩大包,雖然都是破破爛爛,但呂瑩就是不舍的扔,要不是嶽非攔着,她很可能将幾床棉被也帶走。
在将剩下的白面與菜都送給了他堂叔,然後三人提着那隻雞離開了。
在離開之時,呂瑩還有些不舍,望着院子還落了幾滴眼淚,畢竟這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在嶽非一再保證有時間就會來看看時,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王大叔,你可知你娘采陰蘑的位置,我們去找找那口棺材。”離開村莊之後,嶽非問道。
“我知道,我們村的其他幾個人給我說過了,我現在就帶你去。”關系他娘的性命,王軍自然不敢怠慢。
在人行走在大道上,呂瑩不時的回頭看一眼楊家溝,滿臉的憂郁之色,爲不防礙行程,嶽非隻好将她背起,而這個多愁善感的小姑娘趴在嶽非背上,沒多大一會竟然睡着了。
嶽非有功夫在身,而且呂瑩又輕,因此一路之上倒沒有覺的累,反而因爲近距離接觸,感受着那柔若無骨的嬌軀的原因,讓嶽非還很是興奮。
在王軍的帶領下,接近黃昏之時,三人來到一片樹林,樹林很大,一條大道将這片樹林一分爲二,好似龍分大海。
進了樹林,王軍指着離路邊二十多米遠的一個小土堆說道:“就是那個地方,蘑菇就是在那土堆下方采的。”
嶽非望着那土堆,忍不住一皺眉按理說,在這樹林中,光線不佳,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不應該發現那裏有蘑菇,除非是去小解剛好碰到,或者是被什麽東西引誘過去。
嶽非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樹木,突然一笑,心中已明白了八九,讓王軍幫忙将脖子上挂着的兩個大包拿下來,鋪在地上,然後将呂瑩輕輕放下。
嶽非走到那土堆旁邊,将那土扒了幾下,果然看到有一塊抹着黑漆的木闆。
“這裏真的是個墳!”王軍也看到了那木闆,以他對木料的了解,那塊被扒出的木闆肯定是棺材。
“噓!”嶽非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緩緩起身,右腳猛然用力,狠狠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