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翻滾,好似被燒開的水一般,湖面上的冰層不斷的碎裂,同時還伴随着霧氣自湖中湧出。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是一驚,不知道湖中發生了何事,丁思天更是吓的急忙後退,退到那幫人身邊,之前還耀武揚威樣子立時變成了夾着尾巴的狗一般,拿着槍的手都在顫抖。
幾分鍾過後,湖水中出現一隻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掌,在湖手中不停的拍打,好似要抓住什麽東西一般。
在這隻手出現後不久,又有一隻手出現,同樣蒼白的可怕,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手臂也出現在衆人面前,隻是那手臂長的可怕,按比例算,這雙手的主人應當在兩米五以上。
一雙長手不停的拍打着湖水,很像一個溺水之人,但溺水的人是想離開湖水,但這雙手的主人反而是想沉入水底。
又過了片刻,衆人已能自湖水中看到一些長長的頭發,在随着翻流的湖水上下起伏,緊接着一個人頭浮出水面,那人臉色同樣蒼白,而最爲令人震驚的是那人的臉,臉上有着一對不停扇動的腮,好似魚腮腺一樣。
人頭露出,兩腮扇動,大嘴張着,嘴中的牙齒更是吓人,如同尖刺,密密麻麻,看的人心生寒意。
“這…這是什麽怪物?”有人哆哆嗦嗦的說了一聲。
“這是吃人的怪物,難不成鎮上的六人都被這怪物吃了?”
“那臉型怎會那麽熟悉?”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一聲,隻是臉上有腮并不能确認那怪物與誰相似。
“這怪物的臉型和半年前王家失足落入湖中的媳婦那麽像。”
“是是,還真像,隻是那手怎會那麽長?”
在衆人議論間,湖中怪物,好似被什麽東西硬件拉上來一樣,躺在湖面上不停的甩動着四肢,這怪物不但手長,腿更長,踢打着湖水,看樣子很痛苦,很不想離開水面。
但是那無形的力量硬是将他拉到了一塊大冰之上,怪物長長的四肢趴在冰塊上,好似蜘蛛怪,大嘴張着,兩腮扇動,雪白的雙眼盯着嶽非。
“出來吧!”嶽非淡淡說了一聲。
随着話聲的落下,那怪物的大嘴突然張大,好似有什麽東西硬件将他的嘴撐開一般,緊接着六個紙人自那大嘴中飄出,還未等那怪物逃跑,六個紙人便将四肢和頭死死的按在冰面上。
“原來紙人是那位小哥故意讓那怪物吞噬的,這招真是高明。”
“當然,這麽冷的天,誰願意跑到湖水裏去抓怪物。”
“我說的高明是那小哥的手段,能将紙人變的如真人一般,還能将怪物抓出來。”
“……”
嶽非并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冷冷的看着那怪物,沉聲道:“我記得在兩個月前,你還隻是個找替身的水屍鬼,單靠你自己的能力,不可能在兩個月的時間内,修煉成屍妖,你若說出其中原因,我倒是考慮超度你投胎轉世,如若不說,我便讓陽光将你曬成幹屍,再一把火燒了。”
“你應該明的,水鬼若是找個替身還能投胎轉世,但變成屍妖,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如若是被曬成幹屍,你可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我若說了,你就不殺我了嗎?”那怪物竟然能口吐人言,這下可吓的丁思天等人一哆嗦。
“我可以放你,但你從此再不能做惡,藏在湖底永不出來,這就是我的條件。”
“可是我說了……很可能也活不成。”
“你不說,我現在就可以殺你,若是說了隻是有可能被殺,你不會連這都想不到吧。”嶽非冷冷的說了一聲。
噗!
那怪物想了想,知道面前年輕人說的并不假,不過當它剛要開口之時,一道冰錐突然自湖水中刺出,穿透厚厚的冰層,刺入怪手腦袋裏。
沒有鮮血流出,但怪物僅有一點生機也迅速消散,而就在此時,湖水中突然有着一道水柱沖天而起。
“知道就是你在搗鬼,傳授水屍鬼修煉邪法,成爲屍妖。”
嶽非冷哼一聲,陰陽桃木劍自袖中滑落,手臂擡起,法力運轉,一道閃電自劍尖處激射而出,向着水柱頂端暴射而去。
“可惡的小法師,你竟能想到我在這裏,不過,就算你能想到又如何,你又抓不住我,待我恢複實力,揮手間就能将你滅了。”
水柱頂部一個孩童的身影露了出來,正是鬼靈,沖着嶽非呲牙一笑,然後一跺水柱,水柱崩塌,化爲無數水滴落下,而其身形則是閃過嶽非的那道閃電,向着遠處飛掠而去。
嶽非本想追趕,但那水滴卻将他阻住,那水滴看似普通,但卻蘊含量着鬼靈的靈氣,嶽非雖然不怕,但跟來的那些普通人卻禁受不住,若是砸在他們身上,肯定就是一個窟窿。
嶽非甩手扔出十幾張符,随着咒法自口中傳出,十幾張符突然金光大盛,轉眼間個巨大的圓盤出現在衆人頭上,好似羅盤之形,緩緩運轉,竟将那些水滴擋住,滑向一邊的草地。
而當那些水滴落下草地之時,衆人才震驚的見到每一個水滴都砸出一個小坑,到了此時,他們才明白嶽非這是在保護他們。
片刻過後,水滴全部落下,空中光盤也緩緩消散,嶽非揮了揮手,湖水中的六個紙人自燃起來,将那怪物燒成了灰燼。
嶽非收起桃木劍,向着東湖鎮走去,當走到丁思天等人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看着丁思天古怪一笑,道:“官爺,你身爲東湖鎮警察局小隊隊長,是不是應該幫鎮上的人排憂解難,死在湖中的六人骨骼在湖底,你是不是要幫着人家撈上來,這可是積陰德的事,下輩子說不定能投胎到有錢人的家裏。”
那些人中還真有死者家屬,在聽了嶽非的話後,立時圍住丁思天,讓他想辦法将家人的骨骼撈上,畢竟在當時,人死之後,若不能入土爲安,便會成爲孤魂野鬼。
這可把丁思天氣壞了,湖中發生那麽大事,雖然死了一個怪物,逃了一個,但那麽大的湖,難保沒有其他的怪物藏在水中,他可不敢下去,而且現在正是寒冬臘月,下去不被怪物吃了,也會凍死。
“小子,你給我等着,以後有的是時間修理你。”
丁思天望着嶽非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然後抽出槍來,沖着擋在面前的人冷聲道:“再不閃開,斃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