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啓一聽,臉色都變了,“那那那誰,叫保安,有人私闖民宅!”
好笑地看着這位導演慌慌張張的樣子,林沐不緊不慢的說道“著名導演田啓,在家毆打妻子,我想這段視頻傳到網上,你會和你的女兒一樣,一夜爆紅吧?對了,你下禮拜新電影籌拍招商對不?這不是免費的廣告嘛。”
被林沐這樣一提,田啓徹底沒有醉意了,他哆嗦着手,望向躺在地上的杜芝秀,又看到了躲在方正後面的田歆慈,暴跳如雷,“這是你們設計好的對不對?你們想要我名譽掃地對不對?啊!”
說完就撸起擺設着的大魚缸,狠狠地砸了下去。
随着飛濺的聲音和撲面而來的水漬,還有田歆慈的尖叫聲,然後是躺在地上無助的魚,跳躍着,垂死掙紮。
眼神黯淡幾分,林沐還是将手機對準田啓,“好,很好,就這樣,田導演,繼續你的表演!你現在又在殘害小動物生命了對不?我記得你之前拍過愛護動物的公益片對吧?笑死人了,大家會徹底對你這個大導演失望吧?”
田啓一聽,慌張和忌憚立即爬上他通紅的雙眼中,林沐的話似乎有魔力,讓他在腦海中有了畫面感,他田啓很快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不行,他是了不起的藝術家,他是要做出一番成就的偉大之人,他還是要拿大獎的導演!
這樣一想,他雙腿一軟,竟然給林沐跪下來了,眼淚鼻涕說來就來,“這位美女,求你别,你别發,别發,我就是,我就是喝醉了!我有病,我有狂躁症,我該死,我糊塗,我不是人!”說着說着,他就不停地扇自己耳光。
好笑,真是能導能演的藝術家啊!林沐的聲音還是冷冷的,“該你選擇了,要麽立即消失在我們面前,要麽我就上傳視頻了。”
“好,姑奶奶,我走,不,我滾,立即!”田啓如得到大赦一般,連滾帶爬的消失了。
如此反差巨大和不要臉,讓方正看得目瞪口呆,這男人真的是第一次見面時一臉傲氣的田啓?
半小時後。
林沐喝着茶,眼皮一擡,瞧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杜芝秀,心裏感歎眼前這個女人強大的心裏素質。
田啓一走,杜芝秀跟沒事人一樣,任由田歆慈将她扶起來,去了一趟卧室,出來已經收拾妥當,跟方才被毆打的狼狽婦女判若兩人。
方正幫着簡單收拾一下一片狼藉的客廳,四人才勉強坐下來有口熱茶喝。
“林小姐,見笑了。”杜芝秀首先開了口,并沒有聲淚俱下,也沒有委屈抱怨,隻是客客氣氣的,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仿佛剛剛不過是一場小鬧劇。
林沐搖着頭,“你和小蜜桃沒事就好。”
“林小姐,你不會真的拍了吧?”
“啊?”
“我說,我老公剛剛的所作所爲,你沒有真的拍下吧?我老公現在籌備的電影對他很重要……”
“杜老師。”林沐冷漠的打住了杜芝秀的話,“剛剛田小姐吓得不輕。”
言下之意就是你女兒都快被吓死了,你還有心情關心那個臭男人?
隻見杜芝秀抿了一下嘴角,眼神飄向了她的女兒,田歆慈眼角還挂着淚,小鹿般的杏眼楚楚可憐,隻是一瞬間的失神,杜芝秀又别過臉,不作聲了。
她的這一系列動作讓林沐總覺得很熟悉,但是又記不起來哪裏見到過,隻覺得心裏慌得難受。
趕緊又喝了一口熱茶,咳嗽一聲,遞給方正一個眼神。
“哦,杜老師,好消息,正如我們預料中的那樣,小蜜桃的照片發出來,網上徹底炸了,雖然沒有完全屠榜,但我們的小蜜桃再次成爲了焦點。”方正拿出手機,将他做好的數據給對面的母女看。
田歆慈驚愕地張張嘴,“這些,都是讨論我的?”
許是太久沒有被關注了,再加上就算是田歆慈當童星最火的時候,也就一點點水花,哪裏見識過如此大的陣仗。
半輩子都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杜芝秀卻鎮定很多,她知道這些看起來毫無溫度的數字意味着什麽,立即感激道“真的辛苦你們了!”
林沐卻搖搖頭,“這還隻是第一步,童星轉型沒那麽容易,更何況我說了,這次我們是劍走偏鋒,有争議,讓田小姐衆人皆知,後面的路,要艱巨的多。”
明白林沐話中所指,杜芝秀點了點頭,“林小姐,不管怎樣,我都信任你,我把我女兒的前程都交給你了。”
好重的擔子,杜芝秀這是孤擲一注了,不成功便成仁。
“主要是田小姐确實表現不錯。”林沐沒有應下杜芝秀的話,做事一定要有退路,這是她的職業操守。
杜芝秀拿着杯子的手,顫抖一番,“她,什麽都可以做到。”
莫名一股怒氣湧上來,杜芝秀如此的壓榨自己的女兒,讓人太火大了。正想要說什麽,隻見田歆慈投來拜托的目光,林沐滿肚子的話還是吞了下去。
接下來是方正簡單交代幾句以後的方案,雖然有傅泗錦搗亂,但不影響田歆慈已經成爲話題的事實,趁熱打鐵,後面還要緊鑼密鼓的曝光,保持新鮮度。
“好了,就這些。”林沐瞄了一眼手機,快十一點了。“時間不早了,田小姐還要上學,我們先走了。”
“哦,好的。”杜芝秀作勢要起來,卻哆嗦了一下,差點沒站穩,看來田啓打人的力度一點都不輕。
林沐脫口而出,“杜老師,您這又是何苦呢?”
杜芝秀的身子頓了頓,随既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因爲這是我的選擇。”
無望之路,作繭自縛。
在車上,方正還是忍不住問一句,“沐姐,你說田啓怎麽想的,老婆那麽能幹,女兒那麽乖巧,怎麽下的了手?”
“哼,有些人,就是生活在陰暗的蛆蟲,遠比你想象的惡心。更何況,田歆慈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哦。”方正突然一個急刹車,“什麽?你說田啓不是田歆慈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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