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經過一晚上的風吹雨打,天氣總算放晴了。
尤芊芊一晚上都在做着噩夢,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夢境裏佟曦兒一直追着她跑,拿着刀,要把她碎屍萬段。
好不容易跑到了傅泗錦的家裏,在自己拼命地敲打着房間門後,傅泗錦總算是出來了,不等尤芊芊說出自己的要求後,傅泗錦就把門死死地關住了。
孤立無援。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佟曦兒提着刀,然後帶着猙獰的笑容,一刀一刀朝着她砍過去。
身子蜷縮成一圈,隻覺得全身都好痛,拼命地想要踢開被子。
洛青岑和林沐一晚上都沒有睡,就守着尤芊芊的床邊,一直守着她。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跟那個男人沒有關系?那跟誰有關系?”
林沐再次爲尤芊芊蓋好被子,眼睛裏全是心疼,“跟她喜歡的人有關系,你妹妹和你一樣,表面上看着冷冰冰,但是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隻要觸及到情感的話題,她就會丢掉身上的盔甲,任由被欺負。”
洛青岑的手死死地拽在一起,“她有喜歡的人?我爲什麽不知道?她學校的人?她才多大?到底是誰敢欺負她?”
歎歎氣,林沐撥開他眉間的愁雲,“就是因爲全世界的哥哥都這樣過分的保護妹妹,所以她們的心事,都不敢告訴你們。别說你了,我也不知道,要不是我自己琢磨,我也是被蒙在鼓裏。”
“所以到底是……”
“我不能說說,這是她的私事,我沒有資格說……還是讓她告訴你,可好?”
洛青岑沉默了,是,上次那件事後,尤芊芊确實對他敞開了心扉,但是這些年的心結,怎麽可能說解開就解開?再者,林沐說得也确實有道理,女孩子家的心事,除非她主動說,不然都是不尊重。
“好,但是你答應我,要保護這丫頭,不準那個男人欺負他分毫,不然,我是不客氣的。”
表面上點頭,但是林沐心裏還是蒙上了一層陰影,若是洛青岑知道他最愛的妹妹,喜歡的人是傅泗錦,一個是妹妹,一個是兄弟,他會怎麽辦?若是兩情相悅自然是好的,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芊芊遍體鱗傷不說,搞不好這一對兄弟,恐怕也會心有芥蒂。
眨眨眼,尤芊芊其實早一點醒來,隻是側着身子,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心裏特别的難受。
她故意翻過身,悶哼了一聲。
洛青岑一緊張,趕緊起身,去給尤芊芊倒一杯熱水。
“身子可還好?你半夜發了高燒,可把我們吓死了,幸好你哥哥帶得有董醫生帶得藥丸,現在頭還痛嗎?我正準備給秦導打電話請假,你不舒服的話……”
“林豬,你還沒有成爲我的嫂子,你的話怎麽那麽多?啰嗦死了。”尤芊芊埋怨着。
林沐神色一怔。
她轉過頭,看着正在倒水的洛青岑全身也都抖動了一下。
尤芊芊可能沒有注意到,她無意的一句話,但是對于洛青岑來說,是他努力這些年來,最重要的一步。
她說嫂子。
那意思就是,洛青岑是她的哥哥。
她,總算是承認了。
洛青岑遏制住内心得狂喜,但是倒水的手,卻依然還是忍不住顫抖着,好幾下都灑在了手背上,有點燙,但是他卻無比的開心。
他調整了好一會兒呼吸,他不停地告訴自己,自己是個穩重的哥哥,是個穩重的哥哥,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明明隻是倒一杯水,搞了很多的内心戲。
轉身,洛青岑都不敢看尤芊芊,把水杯遞給了她。
尤芊芊接過水杯,她确實很口渴,咕噜咕噜喝完了。剛剛坐下的洛青岑趕緊又站起來,又去接了一杯水。
“你也别添亂,不要給導演打電話,我要去拍戲。”尤芊芊連喝了兩杯水後,心情才平複了一些,認真地說道。
林沐和洛青岑都有點吃驚,“你說什麽?你不是都生病了啊?”
“我覺得我沒事了,我又不是什麽大碗,那些勤勤懇懇的演員不管是生病還是家裏出事,還不是一樣的去拍戲。這是工作,不是過家家。”
兩個人又都驚愕不已,怎麽感覺尤芊芊病了一場,她反而變成熟了呢?
“可是……”
“沒有可是,我想要工作,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裏,胡思亂想。”
林沐沉默了,她突然明白了尤芊芊這樣做的目的了。
也對,一個人爲了生活忙碌起來,可以暫時忘記悲痛和傷心。
“那還等什麽,還不快點起來準備化妝了?今天你可是一天的戲!争取今天也是一條過!”林沐眼裏有光,給了芊芊前進的力量。
洛青岑難以置信地盯着林沐,不過是幾秒鍾,便心領神會。他可做不出林沐那樣鼓舞人心的手勢,隻能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尤芊芊微微一笑,這道坎,她必須一個人扛過去。
在劇組裏,當尤芊芊出現後,喬羽和佟曦兒都吃冰不已。
特别是佟曦兒,她昨天那場戲,可是這幾天以來演的最過瘾的戲,就尤芊芊那種傻丫頭,肯定是抗不下去的,她竟然還是來拍戲了?
原本想着借由着尤芊芊不來拍戲,她會從中作梗,散布謠言诋毀尤芊芊小小年紀就耍大牌,到時候再放一兩個假新聞,說自己頂着高燒都在堅持拍戲。兩個新聞相對比下,尤芊芊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新聞稿都寫好的佟曦兒,卻想不到尤芊芊竟然來了,不僅來了,還是精神抖擻地出現了,除了眼妝有點重,應該是昨天哭泣把眼睛給哭腫了。
“真是看不出來呢,在芊芊妹妹身上,我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臉皮厚到讓人發指!”佟曦兒在開拍前,惡狠狠地說道。
尤芊芊根本不理會,等着導演說action。
今天的戲是女二号設計陷害女一号,被男一号撞見,男一号毫不留情地爲妻報仇。
這也是佟曦兒第一次和喬羽搭戲。
幾句台詞下來,佟曦兒還沒有進入狀态,就被喬羽扇了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