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昨晚睡的實在不咋滴,總感覺窗外有響動,可她躺下後又實在不願起來查看,最近幾天的她,真是身心俱疲。
巳時三刻,當她如往常一樣睡眼惺忪地來到院中呼吸新鮮空氣,懶腰伸到一半時,驚恐地發現院子裏多了一個人,一個不屬于她竹苑的人!
“秦小姐早啊!”懶懶的聲音響起。
秦晴以爲自己睡糊塗了,使勁揉了揉還是有點朦胧的眼睛,自己院中真的多了一個人!歐!陽!熙!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難以置信地看着優雅地坐在院中品茗的歐陽熙。
他微笑着說道“昨晚狂風暴雨,不巧前段時間秦小姐剛剛加固好的圍牆又坍塌了。”望着已經不存在的圍牆,他一臉“惋惜”地繼續說道,“這牆的質量在下實在不敢恭維,既如此,爲了不再給秦小姐增添煩惱,今天清晨,我便命人把碎石都清出去了。”
秦晴環顧四周,原本的圍牆哪還有影子,難不成他歐陽熙口中的碎石就是整堵圍牆麽!當初倒塌,的确是她倉促之間命人重新砌起來的,古代的工程質量再不濟,也不至于一次狂風暴雨就被吹倒了。而且,似乎昨晚她也沒有聽到狂風,暴雨,電閃,雷鳴?能把圍牆都弄塌的動靜,她睡得再死也不可能沒有察覺的!
歐陽熙自在地在秦晴的院中踱着步,仿佛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般肆意潇灑,對于秦晴越來越難看的神色也是選擇性忽略。
“歐陽王爺,你覺得這事你不解釋清楚好麽?”秦晴眯着眼睛,努力壓制着心頭的急竄的怒火。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秦小姐你看,原本這麽大的院子,一下子變的那~麽大,視野立馬就寬闊了,你不覺得心情也跟着舒暢了麽……”歐陽熙說完,還狀似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氣。
“你…!”剛想爆發,阿轲陪着秦天來到了秦晴的竹苑。
秦天見妹妹就要發怒,急忙截住話頭“晴兒,阿轲有事要禀告與你。”說完對阿轲使了個眼色後就向着歐陽熙走了過去。
阿轲一時有點懵,但是她明白王爺的意思,他是想她帶着小姐先行回房。
進房後,秦晴還是怒氣難消。阿轲來到竹苑後自然也看到了圍牆沒了,看到小姐如此模樣,大緻已經猜到所爲何事。
“阿轲,我問你,昨晚有沒有下雨!”
“昨晚似乎是沒有下雨啊……”阿轲腦袋有點大,小姐的這個問題定是與圍牆有關。
秦晴努力保持鎮定,她發現窗外沒有一絲泥土氣息,地面也是幹幹的,她頓時被氣樂了“歐陽熙,你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麽!”窗外那挺拔的背影,現下在她眼裏也充滿了猥瑣之感。
一盞茶功夫之後,歐陽熙直接從竹苑回了自己府上,秦天目送他離開之後方才轉身來到秦晴房間。
秦晴剛想開口,卻見秦天遞過來一杯茶,秦晴接過一飲而盡,猶自不能壓下怒氣。
“你先下去吧。”阿轲恭恭謹謹退了出去。
“晴兒稍安勿躁,先聽我說一件事,如果聽完你還如此,那我一定幫你把此處恢複原樣。”
秦晴又氣又好奇,和歐陽熙獨處了一會兒後,哥哥的态度變了,到底是因爲何事!
這時,秦天遞給秦晴一封信“這是早上我在自己卧室的桌上發現的。”沒有再繼續說什麽,隻是靜靜地等着她把信看完。
秦晴接過,沒看幾秒鍾後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天“哥哥,你确定?”
“嗯,剛看到此信時,我的反應比你好不了多少。而剛才我已旁敲側擊過,歐陽熙雖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他到底是何目的!還有他的身份也真是錯綜複雜。這信不出意外,也是他命人送過來的!”秦晴現在的感覺根本不是秦天那句“此人看不透”,而是更進一步的“深不可測”……
“我們永王府的安防對于他們來說可真是形同虛設啊……”秦天一陣唏噓,“青天白日的,居然讓外人來去自如!”
秦晴站在房間門口,望着已經消失不見的圍牆,一陣出神,“哥哥,既然我們想要利用千機樓,而現在正好有這樣一個契機……”仿佛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秦晴頓了一下後繼續道,“我決定抓住機會!至于剛才的事……姑奶奶我大人不計小人過!”最後一聲她故意說的很大聲,就怕對面聽不到一樣……
秦天了解自己妹妹,也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局,隻是覺得有點委屈了秦晴“晴兒,其實我不願看到你受委屈,如果你不願意,咱們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的,我們還不确定歐陽熙在千機樓到底是怎樣一個角色……”
秦晴手一揚,阻止秦天繼續說下去“哥哥,不用說了。你我都知道,時間于任何人而言都是寶貴的,放着安全的捷徑不走,去走無法确定是否正确的遠路,既費時又費力!他把橄榄枝抛過來了,我們姑且先接着吧,同時也看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異性王府書房。
“少爺,你說秦小姐會不會發飙啊……”小七心虛道,這圍牆就是他命人趁着夜色卸掉的。
“冤有頭債有主,她要是過來興師問罪,我一定會極力配合的。”吓得小七激靈靈打了個寒戰,見少爺沒有其他吩咐,很自覺地退了下去。歐陽熙無奈搖頭……
這時,一道黑影從隔壁房頂上飄然而下“主上,永王已經離開竹苑,秦小姐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的打算。”
“知道了,退下吧。”
歐陽熙靠在窗台上看着竹苑的方向怔怔出神,一會兒後用隻能他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呢喃道“晴兒,你是不是早已經忘了我……”
永王府竹苑内。
秦晴突然之間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後心想真是郁悶,一早起來各種不順!不行,得抽個時間,我要去燒個香拜個佛,去去身上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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