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最後的丁安和陳元科看着散朝了的朝臣們漸漸遠去的背影,再回首看着議政殿。陳元科冷笑“呵呵!伴君如伴虎啊!”
丁安看着陳元科,眼神中帶着一絲警告,說道“慎言!”
陳元科沒有再說什麽,沉默着和丁安一起出了宮門。
回到府上,丁甯正在院中賞菊。丁安來到邊上的亭中坐下,周身散發着一絲低氣壓。
丁甯見狀,對左右使了個眼色,下人們會意,恭恭敬敬地退走了。
來到亭中,丁甯爲丁安沏了杯茶,遞給他後說道“哥哥心情不佳,讓甯兒來猜猜所爲何事。”
丁安不置可否,算是默許了。
“因爲苗疆青陽公主變卦,皇上斥責哥哥了!”
丁安歎了口氣道“妹妹猜的不錯!今天因爲此事,我與陳副将一起受到了斥責,被治了個辦事不力之罪。”端起茶杯一口喝盡後,丁安繼續道,“一切本來都好好的,沒想到演變到現在,會是這樣的結果!而對于永王,皇上卻是隻字未提!”
“哥哥不要氣餒!我們初來乍到,在這京中沒有人脈,這一點與我們而言有利有弊。”
丁安詫異地看着丁甯,有些不解。
丁甯笑着解釋道“哥哥上次跟甯兒說過賜婚之事。雖然和哥哥一起被調進京的還有其他同袍将領,可哥哥有沒有發現,他們已經被皇上安排在了眼皮底下,名爲重用,實則監視。”
見丁安杯中已空,丁甯站起來再次爲他滿上,同時也給了點時間讓他消化下她的話。一會兒後,她再次開口“而哥哥爲何會被皇上單獨出來重用呢?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丁安似乎有些頭緒,卻不知從何說起。
“異姓王!”
聽見這三個字,丁安腦中紛亂的頭緒順了許多。
丁甯接着分析“本來,異姓王是哥哥在京城認識的,唯一身份貴重之人,可就因爲賜婚一事,這唯一的人脈也被皇上設計掐斷了。異姓王雖然貴爲王爺,隻是個虛職而已。而哥哥應該清楚,歐陽熙是有大才之人,可皇上爲何棄之不用?”
丁安道“皇上看不透,因此不敢用!”
丁甯笑道“看來哥哥想通了個中關節了!與其無法掌控,不如不用!爲了防患于未然,皇上自然會在一開始将我們與異姓王的關系掐斷。我剛剛說到的有利有弊就是這個道理!在這京中,我們不屬于任何一方,獨善其身。有利之處,我們不會受他人牽連;有弊之處,便是我們隻能靠自己!”
“甯兒所言甚是!”
丁甯繼續道“以我的推斷,皇上要對永王府動手了!此次皇上沒有提及永王,恰恰是疑點所在!名義上,永王是此次苗疆之行的主将,雖說因爲重傷,卻也難逃一個失職之罪,可皇上卻是反常得什麽也沒說!世人會怎麽說永王?”
丁安答道“永王是仗着與皇上的關系才能躲過責罰!”
丁甯點頭道“不錯,如果我猜的不錯!恐怕皇上暗中已經對永王府下手了……隻不過礙着皇親國戚的身份,皇上不得不暗中出手!一個異姓王府,一個永王府,都是皇上的目标!兩個王府,還有個多年之前的婚約!呵呵……這兩府想要結成姻親,怕是不易!”說到這裏,她腦海中一個潇灑不羁的身影浮現,想到被拒婚,眼中的暖意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恨意!
丁安低頭思考着丁甯分析的一切,終于将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了!再次擡頭,看向丁甯的眼神中充滿了贊賞“沒想到甯兒足不出戶,卻能将這京中之事看得如此透徹!”
說到這裏,丁安忍不住歎了口氣,“哎……可惜甯兒生錯了女兒身,否則,以你的智慧,定能一鳴驚人!”
丁甯卻道“哥哥說笑了!甯兒的小聰明也隻能給哥哥點建議,其他的,還是需要仰仗哥哥!”
“甯兒你說,接下來咱們該如何在這京中立足……”
丁甯不答反問“皇上現在愁什麽呢?”
“苗疆之事,以及永王府?”丁安有些不确定。
“苗疆之事,以我們的能力,暫時無法左右,因此我建議不要去碰。”
“聽說永王在回京途中失蹤了,皇室暗衛也找不到他的蹤迹!”說到這裏丁安腦中靈光一現,“我明白了!我立馬派人前去查探永王的行蹤!”
丁甯提醒道“暗中!”
“嗯!”
距離周路離開山村已有兩日。浩浩蕩蕩的兩千多人被分成了幾十撥,僞裝成不同身份,沿着不同路線,朝着京城行進。
這天中午時分,秦天一行在林中休整。
忽然,一枚飛镖射在秦天身邊的樹幹上,上面還有一塊手絹。秦天認出,這是秦晴的!周路剛想出手,秦天揮了揮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看向飛镖的來處,慕思緩緩走近,對秦天行了一禮“在下奉秦小姐之命前來相助王爺!”
秦天打量着慕思,他從沒見過眼前這女子,看其打扮,明顯是個練家子,永王府沒有這一号人。
慕思明白秦天的懷疑,不動聲色地将系在腰間的千機樓腰牌露了出來。
秦天走近看了一眼,手絹加上腰牌,秦天确認眼前之人乃千機樓成員。于是回首對周路等人點了點頭“自己人!”
一會兒後,慕思輕聲道“京城内暗流湧動,安全起見,在下需要爲王爺易容一下。”
“有勞姑娘了!”
易容過程中,秦天問道“晴兒可還好?”
“秦小姐很好,似乎近期正在忙着培養暗衛。”
“哦?我都有點期待了呢!”
慕思答道“等易容結束,王爺可以選擇加快回京速度!”
“呵呵……這個提議不錯!近期京城可有什麽事發生?”秦天從山村出發後,路上還是有些偏僻,消息滞後。
“苗疆青陽公主撕毀和談内容,拒絕履行。原因爲苗疆王的薨逝與天威和羅刹有關,證據确鑿。”
秦天感慨“看來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