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申時一刻,秦晴還在享受冬日溫暖的陽光之時,宮中來接她的馬車就到了。
來接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身邊的方公公。
“嗯?以往都是我自己去赴宴的,這次怎的還勞煩方公公來接我呢?”秦晴笑問。
方公公臉上是百年不變的職業微笑“這不是皇上的意思嘛,咱們做奴才的,奉命行事而已。呵呵呵……”
“方公公稍等我片刻,我準備一下便随你進宮。”
“秦小姐慢慢來,不着急!”
房間裏,阿珂一邊幫着秦晴換衣服,一邊好奇地嘟囔道“奇怪,小姐,去宮中赴宴怎麽會這麽早就來接你呢?”
“我也這麽覺得,羅刹出使天威,還有現在這事,都透着不同尋常。”
“小姐還是多個心眼爲好!”阿珂鄭重道。
秦晴笑着拍了拍阿珂的手,沒有再說什麽。
沒多久,穿戴整齊後,秦晴來到了等候她的馬車前。
方公公看着秦晴,忍不住誇贊“呵呵,今天秦小姐可真是光彩照人那……”
隻見秦晴今天穿了一襲淡紫色的衣服,額前的劉海随意飄散,一頭青絲僅用一根象牙白的發帶绾起,自有一番清麗脫俗。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發卻散發出了一股随性氣質,如一陣風一樣輕盈飄忽,像一團紅霞一樣炫目奪魄,慵懶之意毫不掩飾。儀态大方,舉止投足間平添着一份飄逸。
秦晴看了看自己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别的打扮,總覺得方公公話裏有話。他不是第一次見她了,該是知道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做這樣的打扮的,爲何今天卻要刻意說起她的衣着打扮了呢……
心中的好奇心越發強烈,可秦晴臉上沒有任何痕迹,對着方公公腼腆一笑道“公公又在打趣我了!”
“哈哈哈,咱家說的是事實啊,當年慧顔郡主何等風姿,秦小姐是她的女兒,自然也是青出于藍的!”
“方公公就是會哄人開心!怪不得皇上離不開您呢!”
“呵呵,咱家能在禦前當差,也是皇上寬仁!”方公公邊說邊駕着馬車向皇宮行去。
一炷香時間後,皇宮便到了。在宮女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到達了宴會廳。
秦晴看着屋内,幾乎所有位置都坐了人,這才申時三刻,比起以往的宴會,與會之人從來沒有如此早到過!
環顧一周,她發現歐陽熙也在宴會之列,而他身邊剛好有個空位。沒有多想,她就朝着他邊上的空位走去。
沒跨出幾步路,方公公就出聲制止道“秦小姐留步,您的位置不在異姓王邊上,而是在那!”他指了指另外一邊,那剛好是歐陽熙的對面,隔着一條寬寬的過道。
“沒關系,異姓王身邊之人不是還沒到嘛,等人到後,我跟他說一聲,跟我換下座位,相信他不會拒絕的!”秦晴笑着拒絕道。
“可是……”
正在方公公爲難的時候,皇上的聲音傳來“呵呵,晴兒,你跑哪去呢!快過來,離朕近點坐!”
皇上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她心中有些不悅,眉頭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皺起。
事實上歐陽熙早就已經看見秦晴,沒有打招呼是因爲他心中清楚,今天這場宴會,他身邊的位置不是爲她安排的!
歐陽熙看着秦晴,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她聽從安排。
接收到了歐陽熙給的訊息,秦晴心中歎了口氣,對着他點了點頭,也打消了坐去他邊上的念頭!
“是!臣女遵命!”沒辦法,她隻能朝着剛才方公公所指的位置走去,這位置的确離皇上近,除了皇後就是她了,比起其他公主皇子都要靠前!
她剛落座不久,宴會入口處一陣騷動!接着,一道身影緩緩向着裏面走來,并且毫不猶豫地向着歐陽熙身邊的位置走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丁甯!
隻見她身着一襲淡黃色雲煙衫,逶迤拖地;白色素雪絹雲千水裙,飄逸動人;柔亮的秀發梳着涵煙芙蓉髻,淡淡的妝容卻将她襯托得明豔不可方物!
在場幾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膠着在丁甯的身上,這般情況下,她卻能做到面不改色!這份從容淡定,就連秦晴,也是對她贊歎不已!
見最後一個空位子也已有人,皇上朗聲笑到“呵呵!人差不多都到齊了。相信大家都已知曉,昨天下午,羅刹國的歐傑将軍千裏迢迢到訪我天威,因此今天這宴會,是專程爲歐将軍舉辦的!歡迎歐将軍一行!”說完,皇上舉杯,在場所有人都跟着舉起了手中的杯子!
就在秦晴的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高聲應到“多謝天威皇帝陛下的熱情款待!”說完便一仰脖子,飲盡了杯中的烈酒!
秦晴打量着此人,這就是和哥哥在苗疆對峙的歐傑!
隻見此人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雕塑一般,幽暗深邃的眸子,狂野邪魅,整個人由内而外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看着歐傑的模樣,秦晴搜索着自己的記憶,覺得與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想不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投在自己身上異樣的目光,歐傑攝人的目光從皇上身上移到了秦晴身上。
兩人目光的接觸,讓秦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感覺!歐傑的眼神中,是了然,是希望,似乎還帶着一絲溫暖……這些因素出現在他身上,與他的氣質截然相反!
秦晴皺眉,爲何他的目光如此奇怪?
“皇上,外臣此次來到貴國,一來是代我羅刹國君向您問好,二來,是有一事相求!”說着,歐傑再次看向正在沉思的秦晴說道,“外臣想求娶此女爲妻,以此結兩國秦晉之好!還望皇上成全!”
簡短的幾句話,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在場大多數人都清楚秦晴和歐陽熙的關系,紛紛看向兩人!
而作爲主角的兩人,一個發着呆,一個則是氣定神閑,仿佛剛剛發生的事,與他們兩人毫無關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