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希走到最後一個解綁點站定,其他選手也依次站好了位子。
“各就位,預備,砰!”
一聲槍響,四位選手猶如離弦之箭從起點沖出。
由于彎道排位的距離差,最開始觀衆們無法看出誰跑的更快,但不知是否因爲圍觀人員多,竟都肉眼可見比上午快了不少。
不過這些人腿部乃至整個身體擺動的幅度,在闵希眼中卻清晰可見。
“二号賽道的速度有着不少優勢。”
随即闵希看到二号身上的号碼布,和記憶中廣播播報的十三班參賽者吻合。
速度僅次其後的是四号賽道的十二班參賽選手。
第三的則是一班的參賽選手,雖然身體重心不低,但速度也不算慢,隻能說這一場接力賽每個人都力求更好的結果。
當接力棒來到第三棒時,闵希卻看到她的上棒竟然在走到接力地時突然和身旁三号賽道的人對撞。
三号賽道的人及時穩定住身影,幾乎沒有任何影響,然而一号賽道也就是她的上棒卻在躲閃不及之下,跌倒在地。
三号賽道成功接到了接力棒後,成爲第一個最終棒起跑的人,然而此時一号賽道的女生卻剛爬起來。
“這會看你們還怎麽狂。”熟悉唇語的闵希看到不遠處十三班那幾個之前嘲諷過一班書呆子的男生,面色得意地讨論什麽。
看到這個情況,闵希還有什麽不明白,十三班的人竟然冒着影響自己成績,犯規也要讓一班這次接力賽拿不到好成績!
眼神暗了暗,接力賽本就考慮綜合參賽人員的水平,原本前三棒一班就頂多跑第二,現在有了失誤,恐怕第三都保不住。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别怪我了。”
自從收到布魯斯投靠m國消息之後,精神一直緊繃的闵希,正愁找不到人撒氣,這下子對方送上門來,就别怪她不客氣了。
終于,在其他幾個賽道都接到第四棒并且已經開跑數米時,闵希才接到最終棒。
按照她落後的距離來看,即使有上午的成績,也危險能跑到名次。
然而令所有人都萬萬沒想到的是,接到接力棒的闵希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刹那間直沖終點跑去。
這一次,竟然連跟拍的人都沒捕捉到闵希的殘影!
闵希就像個火箭一班,承載着駭人氣勢以及睥睨一切的神态,超過了第三第二!
這時所有人才反應過來,緊急将手機攝像頭轉向闵希,并且迸發出了超乎尋常的呼聲。
原本一直處于領先的二号賽道參賽選手,聽到周圍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步伐突然被打亂了節奏。
尤其是當她餘光看到身旁第一個賽道的闵希,竟然已經追上了她是,更是霎時間後背直涼!
她是什麽怪物?!
在驚恐的神情中,她親眼目睹闵希跑到了和她同一個水平線。
步伐徹底打亂,驚疑不定的神情看着對方似乎故意和她停留在一個水平線上,并且朝她露出了一個令她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好,她要報仇!”
闵希站在賽道邊界上傾斜了身體,這種行爲果然誤導了對方,就見她身體一個趔趄,才最終沒跌倒穩住了重心。
當對方回過神來已然被其他兩個賽道的選手超過時,此時的闵希,已經穩穩占據着第一的位子奔向終點。
“卑鄙!”
此時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十三班學生,都朝着闵希方向憤怒道。
“卑鄙的是你們,明明可以赢得比賽,偏偏要搞出這種卑鄙的伎倆撞人犯規!現在還賊喊捉賊!”
李曉黑着臉,和簡雯萱任欣怡陸恺,顧錦凡以及闵文軒幾人,氣勢洶洶地站在十三班幾人的面前,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氣勢。
尤其是三個男生人高馬大,站在那裏就像是門神,同樣生人勿近的臉色,隻給幾個男生看見的第一眼吓去了一半底氣。
“誰說我們犯規了?那是失誤!”
陸恺一聽,氣的額頭青筋暴起,瞬間亮出了拳頭,這回還沒恐吓,就見那幾人一副過街老鼠狀跑遠了。
“虧你們還是男的,真晦氣!”
任欣怡見狀頓時往地上呸道。
幾人在這和十三班人較量,那邊卻看到闵希終于第一個沖向了終點,而十三班的選手這次卻隻拿了第三名。
第二名是十二班,最後一名是最後幾米時被十三班追上的四班。
“我發現今天眼睛全程不好使,剛才第一的是闵希?”
“我也是,難道年紀輕輕就得了青光眼,白内障?!”
“你們沒看錯,闵希朝了三個人,從倒數第一變正數的了!”
跑道終點的闵希,并沒有理會周圍頃刻間圍上來的人,她找到了計分小組的人。
“我想查看學校三十四号監控,需要你們的工作證。”
短跑以及長跑隻在起點終點設置賽事跟拍,像接力賽這種距離跨度大中間需要換人的項目,裁判并沒有跟拍設置。
但沒有跟拍不代表沒有監控,整個學校都處在監控範圍内,隻不過想要查看監控必須有合理的理由以及相關證件。
剛才被撞到的同學所站的地方,剛好在學校三十四号廣角監控攝像頭的拍攝範圍内。
“啊?”
現在計分小組的人看到闵希都吓得不敢說話了。
一方面是因爲闵希現在的表情有些可怕,那神态氣勢直接能給人吓出心髒病。
另一方面現在闵希在他們心中,已經被劃爲非人類,剛才從闵希拿到接力棒直到跑到終點,一共用了不到七秒鍾。
即使接力賽接棒者會往前助跑幾米接棒,這個成績也簡直太逆天了。
“我認爲本場接力賽有選手惡意犯規,我申請查看學校操場監控。”
這回衆人總算是聽清楚了,然而這樣一來他們的臉色就更加精彩了。
如果是平時,一定會有站着說話不腰疼的人說:
你們班都拿到第一了,監控就不用看了吧?
然而這回圍觀群衆卻出奇的一緻——一緻安靜。
不僅沒有人站出來說風涼話,就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有,大多數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向闵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