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其他師生都在打鈴前回到教室時,卻有幾人沒往教學樓走。
升旗儀式結束之後,劉思雅就将李曉叫到了教學樓不遠處的人工湖。
對劉思雅來說,現在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就是笑話,這一切都是闵希和李曉造成的。
但是爲了她媽的工作,也爲了不讓其他同學認爲,她對不起李曉。
她必須得在外人面前,和李曉保持良好的關系。
隻要李曉本人都對她和顔悅色,其他人也不會在背地裏說什麽。
對劉思雅來說,李曉一向是好脾氣,更好糊弄的人。
她認爲隻要自己道歉,李曉就算心裏依舊不原諒她,但平常裝慣了老好人的她,表面上也不會再對付她。
隻要李曉不對付她,闵希也不會再對付她。
劉思雅誤以爲,方才闵希之所以讓她向李曉道歉,都是李曉指示的。
“李曉,之前是我做錯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李曉看着面前堆滿歉意的劉思雅,心裏還想相信她,但理智卻告訴她不能。
“你既然已經道歉,爲什麽還要在意我原諒不原諒你?”
劉思雅微微一愣,以爲李曉不領情。
原本滿載歉意的臉色就有些變味:
“如果你不原諒我,我心裏會愧疚……”
李曉卻看向不遠處的人工湖上天鵝,口中淡淡:
“如果你真心知道錯了,是不會在意别人會不會原諒你的。”
劉思雅見李曉幾次三番不給自己面子,頓覺自己下不來台,就見她皺着眉反倒鄙夷:
“好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你以爲要不是爲了我媽的工作,我會給你道歉嗎?如果我錯了,那你們也沒一個好人!”
即使心裏已經早有準備,但李曉卻也心存一絲僥幸,所以才會甯願上課遲到跟着她來這裏。
可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她妄想。
“如果你是爲了你媽媽的工作,那你不用和我道歉,闵希答應我不會難爲你媽媽,以後别再和我說話。”
說完,李曉冷着臉擡腿往教室方向走去。
卻沒想到得到想要的結果的劉思雅卻不知足,她見李曉這種态度,伸手就拽住了她:
“你以爲你就了不起嗎?我不需要你同情憐憫。我告訴你,當初和你玩,不過是看你可憐,我根本不需要接近你這條闵希身邊的狗!”
李曉身子瞬間僵硬在原地,她不知道原來劉思雅真的能這麽惡毒。
可這些話也觸碰到了李曉心底最深的傷疤,她怎能不知道?無論是闵希還是叔叔阿姨,其實也是可憐她才幫助她……
劉思雅見李曉背脊僵直瞬間失去了氣勢,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抓住李曉的手随即重重地甩下:
“我看你可憐,才找你玩,你倒好反咬一口……”
“反咬一口的人,我看是你自己。”
空曠的人工湖草地上,闵希突然從柳樹後走出,神情冷肅雙目攝人。
欺惡李曉被闵希當場抓住,暴露了真面目的劉思雅有一瞬間的慌亂,随即強裝鎮定看向闵希:
“你來這裏正好,今天我和你道歉隻是形勢逼人,别以爲你就真了不起!”
闵希卻絲毫不理會對方轉移話題的行爲:
“你找李曉玩,隻是因爲在其他人面前父母離異的你感到自卑,你覺得在同樣家庭不完整的李曉面前,你的自卑心得到了平衡,你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和你一樣悲慘的人。”
看到劉思雅瞬間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色,闵希眯着眼繼續揭露:
“如果你敬她尊她,再怎麽樣你也不至于淪落到此。可實際上你爲了獲得平衡主動找她做朋友,之後卻又利用她算計她,背地裏還要在他人面前揭露她的傷痛,以此抵消你在她面前時不時獲得的落差感。”
劉思雅蒼白的臉上閃過悲憤怨毒,看向闵希的目光也多了些瘋狂。
李曉聽着這些,心裏感到痛苦,看到劉思雅的神情,也怕她記恨上闵希以後做什麽,她上前一步想要阻止闵希,可闵希這次卻不打算聽李曉的。
“一邊好言笑語,一邊惡意攻擊,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陰陽人當久了,你真忘了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你覺得李曉可憐才和她玩?我告訴你,自甘堕落受害又害人的人,沒資格同情從來沒放棄過底線人格的人!”
話說完,劉思雅卻承受不了如此語言攻擊,她朝闵希沖了過去。
“你懂什麽?!我要撕爛你的嘴!”
眼底隻剩瘋狂的劉思雅,根本顧不得一旁前來拉架的李曉,她隻沖向闵希,揚起手就要打她。
這時闵希卻眼中浮起一絲冷笑,想打她?
精神力暗自催動,她倒是想看看,這一巴掌究竟會落到誰的臉上。
然而,誰知這時旁邊突然站出一道身影,他一把揮開劉思雅朝闵希揚起的手,将劉思雅揮到了一旁。
“尋釁滋事,參與暴力事件按照規定如何處罰,不用我提醒你。”
見甯弦竟然來了,闵希隻能将精神力收回。
這副場面被男的看到,真是沒勁透頂,要是沒有人,她可得好好教訓這個劉思雅一番。
老實說,她就等着她出手,她才能作爲防衛者做出反擊。
現在有男的來,她還怎麽出手?不得被人說潑婦?
将李曉拉離開劉思雅,免得這個瘋婆子又要沖她下手。
甯弦看向劉思雅一副精神渙散的模樣,不由皺了皺眉。
方才他看到闵希升旗儀式之後沒回教學樓,反倒跟着兩個女生來了人工湖,他就預感有問題。
過來之後,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聽了個明白。
按照他一貫的作風,對女生之間的鬥争一向敬謝不敏。
但這次他卻不認同闵希的做法,爲何她不能留一線?
已經看到對方神色有問題,爲什麽要繼續說下去将對方惹怒動手?
原本這次全校的面讓人道歉這事,他就不太認同。
她當真以爲這樣能威懾到他們?
表面上不再說,但背地裏對她的偏見隻會多不會少。
她真該好好學學,如何在保全自己的基礎上有仇報仇,而不是報了仇卻将自己置于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