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擡頭望清了來人模樣,原來是一個道姑模樣打扮之人。面容白皙,身材苗條,此時正抓住大師兄金水的手在那裏搖晃。
“玉蓉,原來是你!你是知道我們要來在這裏等候麽?”大師兄歡喜笑道。
“我是剛好下山,沒想到這麽巧碰到了。”道姑玉蓉說道。
這時天風道人也走了過來,玉蓉連忙放開抓緊的手,行禮道:“見過大師伯。”
“不必多禮,你師傅在山上嗎?”天風道人出聲問道。
“在的,你們這麽多人都來了啊,這下我們的英山的逐雲觀可熱鬧了。”玉蓉笑道。
“隻是要叨擾幾日了。”天風道人看向山上說着。
“這兩個我沒有見過哦,大師伯這是你新收的弟子嗎?”玉蓉跟金水和金莢打過招呼後,看向王朗和松童說道。
“哦,這個是我以前和你提起的松童,那個叫王朗。”大師兄介紹道。
“趕緊随我上山吧!”玉蓉回頭便在前面帶路,朝山上走去。
兩個時辰之後,衆人終于來到了逐雲觀。隻見此處除了道觀所處位置不一樣外,其他外形幾乎和清涼觀外形構造相同。
“沒想到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啊!”王朗暗暗歎息一聲。
“師傅,大師伯他們來了。”玉蓉朝着觀内喊道。
這是觀門大開,裏面走出幾個人來。隻見爲首一人面相清瘦,留着幾縷胡須的道人,他面帶笑容帶着幾個徒弟走了出來。
“天風師兄,别來無恙啊!”天風道人的師弟問好道。
“赤雷師弟,我要過來叨擾幾日了。”天風道人回道。
“哦,出了什麽事情?趕緊到裏面說話。”赤雷道人連忙将衆人迎進道觀内。
進入客廳之後,天風道人和赤雷道人便道内間小屋密議去了,留下幾個徒弟和王朗在外面喝茶。
良久之後,兩人才攜手走了出來,赤雷道人說道:“今日各位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王朗便和衆人被安排到後院休息,他和二師兄金竹一個房間,他進入房間之後便倒頭呼呼大睡,也不管旁邊的胖子金竹,等到他醒來時已經第二天的天光大亮。
二師兄推門而入,手上拿着幾個包子,對着王朗道:“喂,這個時辰才起來,快來吃東西了。”
王朗便吃着東西,一邊打聽這裏的情況:“你以前來過這裏嗎?”
金竹道:“自然來過的,這邊又不是很遠。”
王朗瞪眼道:“都走了十多天還叫不遠嗎?”
金竹道:“那你覺得走上幾個月的路程呢,還有塞外要走一年半載的呢?”
王朗想想道:“沒有比較之前覺得遠,比較之後便不覺的遠了。”
兩人正在說着話,天風道人走了進來,說道:“金竹你給我關上門出去,在外面看守,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有事情要和他談一談。”
金竹走了出去,回頭好奇看着王朗,直到把門關上。
“你想不想成爲我的徒弟?”天風道人出言問道。
“不想。”王朗答道。
“爲什麽?”我現在還沒想好要拜師的事情。
“那好,先不說這個了,你考慮清楚再說,今天過來是有其他事情要找你。”天風道人說着。
“你說吧,是不是要我幫你的忙?”王朗說道,自己如今就隻剩下這點剩餘價值了。
“我想當國師,可以實現嗎?”天風道人沉默一陣後開口說道。
“你想成爲國師?”王朗一掏耳朵,以爲聽錯了。
天風道人道:“我的最大夢想,便是成爲朝廷的國師。”
王朗一怔道:“可是你殺過那麽多官兵?”
天風道人道:“我殺的那些人都沒有人知道,他們怎麽懷疑到我?還是說你想将這些事情洩露出去?”
王朗忙道:“我怎麽敢呢?”
“諒你也不敢,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什麽身份。”天風道人冷冷說道。
王朗好奇道:“你若想升官發财,你當時将劉信獻出去不就行了麽?”
天風道人道:“我若是将劉信獻出去,那豈不是讓他那些部衆記恨于我麽?那樣他們豈不是都來找我的麻煩,暗害于我?”
王朗點點頭:“說的也是。”
天風道人不耐煩道:“到底有沒有法子?”
王朗故作神秘道:“讓我算一算,我明天再告訴你吧。”其實王朗是在擔心自己的小命,是否天風道人利用完自己就放棄自己了。
王朗經過一天的權衡,終于想好法子,等到天風道人到來,不等天風道人開口,王朗便說道:“昨夜經過的推斷,你當國師這個事情是比較難的。”
天風道人道:“不是一步到位,慢慢上升也可以的。”
王朗道:“其實也并非沒有辦法,我指點你一條明路吧,保你準定成爲國師。”
天風道人道:“你快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王朗緩緩說道:“如今安漢公王莽定然是要稱帝做天子的,而王莽又喜歡符命圖谶之類的書籍,不如博上一次,便可一舉成功。”
天風大人問道:“如何在符命上面做文章?”
王朗道:“不如這樣,你制作一個金櫃,就說是你無意中在終南山中發現的,裏面放上兩張紙,上面寫上天安排王莽做皇帝的天書,冊封王莽做真皇帝。然後再将自己的名字加進去,說上天除了安排王莽做皇帝之外,還有安排你天風道長做國師,再加上幾個朝廷中的有名望的官員名字,另外再選幾個名字獨特的平常老百姓也加上去,這樣别人覺得神奇,也會無話可說。隻要做得真實些,王莽肯定會相信的。”
天風道人疑惑道:“如此做真的可行嗎?”
王朗笑道:“不放手一搏,怎麽知道不行呢?況且就算王莽不信,他也不會把你怎麽樣。”
“那好,明日我們便出發前往長安,你随我一同前去。”天風道人笑道。
“我不能去!”王朗下意識反應說道。
“我們都去長安,你卻不去?”天風道人不高興道。
“你知道爲什麽朝廷會派人來丹陽郡緝拿于我嗎?”王朗想了一下道。
“那不是因爲那個方士會望氣之術嗎,如今他已然身死,還有什麽好怕的?”天風道人好奇問道。
“那是因爲,在長安還有很多其他能人異士,并非隻有之前一個姓蘇的方士會望氣之術,若是被他們察覺,那我便别想活下去了。”王朗解釋道。
“那你想怎麽樣?”天風道人問道。
“不如把我放了吧?”王朗異想天開道。
“不可能,要不這樣吧,你暫居在我的師弟赤雷這裏,我若有疑難問題,便派人過來詢問于你。”天風道人考慮了一下說道。
“好吧。”王朗無奈道,隻能如此了,但得天風道人走掉,那麽我便可以找機會逃走了,總比去長安那個被人發現的地方好。
天風道人又找王朗問了很多關于金櫃圖書的細節,知道天已近黃昏。
天風道人走後良久,胖子金竹才回來,他走了進屋裏,手上端着一大碗熱騰騰的雞湯,笑道:“阿朗,你有口福了,今晚有雞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