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上放着瓜果點心,洛麗就着最近的一個地方,靠近門邊上的椅子桌上,随手拿起瓜子就啃起來。
不太想引人注意,這裏十幾個人,來了兩個兩三歲的小孩兒,一個在他母親懷裏抱着,一個手裏抱着香梨到處跑。
一個丫鬟跟着他到處跑,時而穿過長廊,時而跑下空地鬧騰的很。
其他人都是三三兩兩說話談笑,隻有洛麗一個人在角落裏孤零零嗑瓜子,别提多高興了,沒人煩自己。
吃光手上的瓜子,伸出左手去盤子裏抓,手腕上的鈴铛,響起來清脆悅耳,反倒把那個調皮孩子招過來了。
孩子聽覺很靈敏,一聽到有趣的鈴铛聲立時左顧右盼起來,看見洛麗手上的金镯子,馬上抱着香梨跑過來。
吭哧吭哧的上台階之後,站定在她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鈴铛。
丫鬟想追上去抱走孩子,又恐打攪她,隻好垂手在一旁看着。
“小老弟你想吃山藥?”洛麗笑起來,這小娃娃長得真讨喜,想年畫裏出來似的,白白胖胖,黑漆漆的大眼睛,頭上提着壽桃形狀的發型。
手裏抱着香梨歪着鬧到,突然手指着她的桌子“咿呀,要咿。”
洛麗見他手指着自己的金镯子,大概是想玩那個鈴铛,随即把左手伸出去“呐,你可以玩一下,但是不許拿走。”
看在這孩子不吵不鬧,還怪可愛的份上,就讓他玩一下。
孩子一看到鈴铛,馬上就把香梨扔掉了,雙手過來去扯鈴铛,認真把玩起來,把鈴铛晃動作響,發出鈴鈴的聲音,還會仰起頭,看着洛麗咯咯的笑,露出剛長出來的幾隻乳牙。
洛麗看他讨喜,把孩子拉到自己身邊來,讓他靠着自己的腿,見他笑得特别高興,就開始跟他玩,用手上的鈴铛逗他。
孩子咯咯笑,孩子母親聽到聲音便走過來,見兩人一大一小玩的高興,走過來再洛麗旁邊的椅子坐下“擎兒不懂事,道讓姑娘您看笑話了。”
“他很可愛!”洛麗第一次遇見,那麽乖不哭不鬧的孩子,簡直就是小寶貝。
“我是原二小姐的長媳,陳劉氏,姑娘是?”陳劉氏是第一次來這裏,去年她生産之後身體一直不适,所以才沒有過來,自然也不認識洛麗。
“我是原三小姐的女兒洛麗。”這個陳劉氏看起來是個美人兒,溫婉賢淑,端莊大氣,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衣裳富貴可也有讀書人的氣質。
一聽她這樣說,陳劉氏有些愕然“您便是攝政王的未婚妻?”
“額”洛麗真的不想承認這頂綠帽,所以有些膈應。
見她爲難,陳劉氏也覺自己多嘴,這滿帝都的人都知道,攝政王根本不想娶她,隻是礙于先皇旨意和公孫家權勢不能退婚。
所以原本應該在去年成親的二人,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消息,這種事情,對于怎麽說都是對女子的羞辱,自己确實不該提及的。
額首緻歉“抱歉,我”
“沒事兒。”洛麗沒往心裏去,反正一提自己的名字,那肯定就是和攝政王綁在一起,都已經是默認了。
因爲兩人都坐在門邊上,所以有什麽來人一眼就看出來,這時進來一位身穿薔薇紅,繡芍藥的錦緞百褶如意裙,叮當環佩,十分華麗的打扮。
她身後還跟着兩個衣着稍素雅的女子,但是她們兩人頗爲獻媚的樣子,隻怕是那女子的跟班。
洛麗隻是看一眼,便沒再理會,專心跟孩子玩。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陳劉氏看着來人,無端隻覺得這句詩十分貼切,來的那位美人,實在豔麗無匹。
聽見陳劉氏吟詩,洛麗才重新擡頭看向那女子,隻不過一個側臉,确實動人,心裏暗自歎口氣唉!别人家的小姐姐真好看。
這位女子,其實是五小姐,也就是當朝右丞相的嫡長女殷蔓,小名卿卿,名門之後,在帝都的圈子裏,從來都是被仰望被奉承的存在。
隻見她走到正對門那長廊的最中間的椅子上坐下,坐下之後,大多人都圍過去。
洛麗默然,轉頭一看陳劉氏,卻發現她微笑歎氣,似乎有感而發,多嘴問一句“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覺得趨吉避兇,是否真的能否極泰來。”說完,自己有搖頭笑起來,好像在無奈什麽一般。
所有人都圍過去,反倒是洛麗和陳劉氏兩個人,在角落坐着,格格不入。
這時候,又進來一位往殷蔓的方向走去,一看到這一位,洛麗心裏暗叫不好,她是原大小姐,也就是自己大姨的小女兒,吏部尚書最疼愛的小女兒于菡,小名昔人。
她曾經找過原主的麻煩,因爲她喜歡攝政王,所以算是情敵,而且她最後也和攝政王在一起了,隻是戲份不多,比不得其他絕色佳人。
于菡的長相偏小家碧玉,比不得殷蔓這等風姿,但所幸她的身材極好,前凸後翹的,洛麗看着都眼紅。
這兩位算是所有人公孫家子女中最有家勢地位的了,而且樣貌不俗,氣質俱佳。
所以兩個人同坐一張桌子,其他人紛紛圍上去,說誇贊衣服或誇贊氣度,隻要你想,總有地方可以湊上去。
陳劉氏隻覺得無奈卻也正常,畢竟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但洛麗現在無心賞美人,因爲那于菡,每每見到自己必會找麻煩,而且是大麻煩!趕緊側開身子背對着她們,盡量縮小存在感。
可是有的東西你根本躲不過,洛麗被盯上了,一進門就被盯上了,于菡當然知道她會來,自己每年都會見到她,見一次就氣一次。
一無樣貌,家世不顯,二無才德,卑微怯懦,憑她也配得上才貌雙全的攝政王?
随即對一個人使了眼色,那女子一看馬上了然,衆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洛麗的角落,怎麽說呢,每年一次的熱鬧,大家都想看。
“你今年還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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