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2缺章節名


“既然如此,我們倒是不妨繼續看戲便是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葉青,微微皺了皺眉頭。此刻,他注意到,從另一端的樓梯處,有幾個人緩緩走了下來,其中一人赫然就是燕京知府完顔從彜。

順着葉青的目光望過去,趙師淳也發現了完顔從彜等人的身影,聽到葉青打算繼續看戲後,便招手示意身後的兩個女子搬來了兩個軟凳,打算就這麽坐在欄杆處繼續好好看戲。

“完顔從彜既然來了,那麽這小書呆子怕是想吃虧都難了。不過想不到的是,今日這金鳳樓竟然是來了這麽多在燕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啊。”趙師淳不由的感歎道。

“完顔從彜若是不出現在此,那麽這一切可真的會讓人相信是巧合了。”葉青笑了笑,接過旁邊女子恭恭敬敬奉上的熱茶,此時此刻,身後房間内依舊是樂曲緩緩流淌,兩個陪侍的女子,就那麽靜靜的站在他與趙師淳的身後。

不過兩女平靜的外表下,内心則是像大海一般,正在經曆着滔天巨浪的翻騰。

葉青與趙師淳的談話絲毫沒有避諱任何人的意思,自然而然的,陪侍他們二人的兩個金鳳樓的女子,也就把他們二人的談話從頭聽到了尾。

也是因爲沒有葉青跟趙師淳的首肯,兩女站在他們二人的身後,也不敢随意去示意老鸨跟掌櫃,眼下發生的事情千萬莫要被牽扯到其中,而且即便是牽扯到了其中,那麽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向着那李昀才是,畢竟,她們二人眼前的兩個人,可是在整個大宋朝能夠隻手遮天的真正大人物,尤其是那第一次來金鳳樓的燕王!

兩女此刻的感受就如同隻身墜入到雲霧之中一般,一切都顯得那麽的不真實,一切有都顯得是那麽的真實,真實到讓她們不敢相信,堂堂大宋朝的燕王就在她們眼前,就在這金鳳樓的二樓。

“那麽若是精心設計的話,完顔從彜旁邊的男子恐怕就是當今吏部左侍郎李賀了吧?”趙師淳笑着問道。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了。看來這是專門爲李賀設計的一個局啊,難不成這些時日朝堂又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成,這才使得趙擴要親自動手設局了?”葉青有些疑惑道。

趙師淳同樣是想了想,搖着頭道:“沒聽說最近朝堂有什麽大事兒,除了右相的差遣跟吏部尚書的空缺外。”

葉青不作聲的點了點頭,便隐約聽到樓下傳來完顔從彜身旁男子的聲音:“本官乃當朝吏部侍郎,可從來沒有聽過蒙古國有使臣出使我大宋,所以可以肯定,這位公子說的乃是謊話,不過是想要逃避被追責罷了。”

李賀開口的同時,原本與他并肩而立的完顔從彜,不留痕迹的微微往後退了兩步,顯然是要跟李賀撇清關系一般。

而随着李賀開口後,一時之間大廳内衆人紛紛感慨起來,一些人不斷的小聲議論着,而另外有些人,已經開始大聲指責起葉無缺跟拖雷兩人來。

金鳳樓掌櫃跟老鸨兩人此刻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一時之間有些爲難的看看神情更加得意的李昀,一會兒看看傲然站在人群讓出通道中間的李賀,而後眼神複雜的轉向了拖雷跟葉無缺,老鸨的心裏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絲悔意來,暗惱自己今日也是失心瘋了,怎麽就鬼迷心竅的把這兩個一看就是第一次來青樓的少年給帶了進來,最終害得這兩個少年遭此無妄之災!

心裏如是想的老鸨,不由自主的以憐憫、愧疚的目光看向那兩個少年,但卻隻見那兩個少年,即便是如今面對人群的指責,跟那吏部侍郎的揭穿,臉上依舊是毫無懼色。

“你說他不是出使我大宋的蒙古國使臣,我還說你不是我朝的吏部侍郎呢。”葉無缺轉過頭看着那傲然而立的李賀不屑的說道。

李賀終究是官場上混迹多年,面對葉無缺的反唇相譏也不動怒,大度的笑了笑道:“本官到底是不是我朝吏部侍郎,相信在場的各位都很清楚。而如今既然有官府的捕快在,那麽本官就給他們看看這個,不就可以證明本官到底是不是吏部侍郎了?”

也不跟葉無缺做過多的糾纏,畢竟吏部侍郎的身份跟地位,讓李賀在大庭廣衆之下,不能失了他身爲朝廷高官的寬容氣度,何況他面對的還是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呢,這個時候自然是要以德服人、舉重若輕之間讓在場的人都被自己折服才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

更何況,今日陪同他來金鳳樓的可是燕京府的知府,所以無論如何,他吏部侍郎的身份也都不會因爲那少年一句話而被衆人懷疑。

說着話的同時,李賀便把自己身爲大宋朝三品以上官員才有的紫金魚符、看似不經意的扔給了不遠處的爲首捕快。

而那爲首的捕快雙手在空中接過那紫金魚符後,快速的看了一遍後就立刻雙手舉起說道:“不錯,這正是我大宋朝三品以上官員才有的紫金魚符,李大人正是我大宋朝的吏部侍郎。”

圍觀的人群之中,即便是無法看清楚那捕快手裏拿的魚符,但聽到紫金魚符四個字時,幾乎已經是深信不疑,何況那李賀往那裏一站,就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若是說此人不是官員,恐怕很難讓人信服啊。

“當然,就算是你們不相信本官的身份,但最起碼也該相信燕京府知府的話吧?今日本官正是應燕京知府的邀請來此議事,不想卻碰到了有人假冒蒙古國使臣一事兒。本官本不應該跟兩位少年公子計較,但奈何兩位冒充蒙古國使臣一事兒,可能會造成我大宋朝跟蒙古之間的誤會,所以本官這才不得不出面來處置此事兒。”李賀當着衆人的面侃侃而談,像是完全站在了要爲朝廷着想的一面,随即微微頓了下後,便繼續說道:“念在兩位少年公子乃是初犯,所以依本官來看,便抓進關些時日,等他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後放了便是。”

一番話讓人聽得是心服口服,而且絲毫沒有提及之所以發生沖突的根本原因,輕描淡寫之間,就給葉無缺跟拖雷定了一個假冒使臣的罪名,從而使得人們在此刻,也幾乎都忘記了這場沖突是因何發生的,更沒有人去聯想,這突然之間站出來的吏部侍郎,跟那李昀又是什麽關系。

“李大人倒是說的輕巧,但不知道李大人可有确鑿的證據,證明他不是蒙古國使臣?李大人一番話說的甚是輕巧,三言兩語之間就把我們的罪責給定了,但李大人可知道,是他先挑釁我,以及撕了我那本唐書的,這件事情,李大人是否也要給個公斷?”葉無缺冷冷說道。

而在旁人看來,此刻面無表情的葉無缺确實像極了讀書讀傻了的迂腐書生,竟然在那吏部侍郎李大人的身份都已經确鑿無疑的情形下,還要雞蛋碰石頭,他難道不知道,這件事情若是再鬧下去的話,吃虧的隻會是他們二人嗎?

所以這個時候,還不趕緊認錯認罪,說不準還能夠減輕一些罪責。

金鳳樓的老鸨看的都有些焦急,此刻真有股沖動上前去制止有些迂腐執拗的葉無缺,但旁邊的掌櫃急忙低聲說道:“李公子便是那吏部侍郎李大人的公子,你難道看不清楚形勢嗎?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何況那李大人不是說了嗎,隻是關進大牢,待認錯認罪後就會把他們放了的,不會有大礙的。”

“可可他們二人正是妾身今日鬼使神差的給帶進來的,誰能想到會出這麽一個岔子啊,要是真被官府關進大牢了,妾身這心裏總覺得有些愧對。”老鸨低頭低聲嘀咕道。

“我們一個小小的金鳳樓,如何能在人家面前護住那兩個少年公子?人家可是吏部侍郎啊,朝堂六部向來以吏部爲首,說不準哪天人家就是吏部尚書了,别說是我們這個小小的金鳳樓了,就是整個燕京城乃至整個大宋朝,有幾個官員敢得罪吏部的人啊?沒看見今日陪同他來咱們金鳳樓的,可是燕京府的知府大人嗎?這個時候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何況這事兒也不是你惹得,是他們二人咎由自取、不識擡舉,怪的了誰?”掌櫃急急說道。

而此時,随着吏部侍郎的一個眼神示意,爲首的捕快大聲吆喝一聲,便示意身邊的幾個捕快去拿葉無缺跟拖雷。

二樓欄杆處的趙師淳,有些奇怪到了現在那完顔從彜怎麽還不說話,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葉青,而後道:“你真就要這麽看下去?那完顔從彜不是你一手提拔的嗎?是他不認識無缺還是怎麽了,怎麽也不見他出手相幫?是怕了吏部侍郎李賀不成?”

葉青則是微笑着搖搖頭,而後答非所問道:“費盡周折設了這麽一個冗雜的局,卻始終擊不中要害。要是因爲這點兒沖突,就想要借此罷免李賀以及打壓徐誼、李壁等人,趙擴未免還是有些太天真、手段也太過于拙劣了。還以爲他們會設一個多厲害的死局,這看起來對于李賀等人而言,完全是不痛不癢啊。”

“你的意思是今日這起沖突根本不夠?我倒是覺得,這拖雷隻要亮出身份的話,聖上到時候以此發難。”趙師淳還是覺得可行道。

“就算是趙擴以此發難又能如何?拖雷今日确實進宮了,也确實可以算是蒙古國名正言順的使臣,禮部也可以在朝堂之上爲拖雷作證,哪怕是完顔刺剛剛被拖雷他們毆打成了豬頭。但吏部哪裏會知道此事兒?到時候隻要李賀一推六二五,說不知拖雷如此年輕就已經是使臣,基本上就可把責任推卸幹淨。”葉青連連搖頭道:“還有那完顔從彜,他不是不想幫忙,而是眼下他也清楚,沒辦法找到對李賀一擊緻命的弱點,何況拖雷在入城時,還曾跟完顔從彜對峙僵持過,這個時候完顔從彜是不會出聲的,除非是那些捕快敢在李賀的當衆示意下對無缺二人行兇。”

“那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看着他們把葉無缺、拖雷帶進大牢吧?看着李賀父子洋洋得意吧?”趙師淳問道。

“拖雷該亮身份了,但并不能改變什麽,也沒辦法置李賀等人于死地。”葉青搖着頭說道,随即扭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他旁邊的女子,淡淡道:“去把他叫上來。”

旁邊的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後,急忙順着葉青手指的方向确認了一遍後,便提着裙擺匆匆往樓下跑去。

“怎麽,你打算幫忙了?”趙師淳眼神顯得很興奮道。

“既然已經起了沖突,那麽要是不能達到目的,這一切豈不是太浪費了。”葉青嘴角漸漸浮現一抹陰沉。

此時那被葉青示意跑下樓的女子,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樓下大廳的圍觀人群中快速穿梭,當快要到達完顔從彜跟前時,女子的身影引起了老鸨的注意。

女子雖然很想對着老鸨做出一些暗示,但總覺得頭頂有一道銳利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她,讓她不敢在大廳内有其他異常的舉動。

随即在走到完顔從彜跟前,在完顔從彜望向她急忙行禮,而後趁着向完顔從彜說話的同時,目光若有若無的引領着老鸨的視線轉向了二樓欄杆處,随即那老鸨跟完顔從彜,幾乎是同一時間擡頭看向了葉青跟趙師淳所在的位置。

老鸨在看到了二樓欄杆處微笑的葉青跟趙師淳時,心頭莫名一震慌亂,随即急忙飛快的瞟向完顔從彜,隻見那燕京知府的神情同樣是變得嚴肅了幾分,随即竟然是上前兩步,攔在了正打算拿下葉無缺跟拖雷捕快的面前,沉聲說道:“不錯,他正是蒙古國出使我大宋的使臣,也确實是蒙古國大汗鐵木真的四子拖雷。”

說完之後,便轉過頭看了看一臉驚愕的李賀,而後道:“李大人,今日之事兒并非是在他們二人是否冒充使臣一事兒上,而是在于貴公子蓄意挑釁、撕毀人家書籍之事兒上。至于這件事情如何決斷,我身爲燕京府的知府,自然是有權利來決斷,而李大人怕是還要在此稍作等候。”

說完之後,完顔從彜看了看那爲首的捕快,而後繼續說道:“立刻出去尋找夜裏巡城的禁軍,讓他們立刻趕到金鳳樓前待命。”

“完顔大人,此舉是何意?”李賀想不到在拖雷亮出自己蒙古國大汗次子的身份後,一直默不作聲的完顔從彜,突然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原本默不作聲的完顔從彜突然要插手此事,不過李賀還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完顔從彜旁邊的女子,心裏有些奇怪,這個一看便是金鳳樓的女子,到底給完顔從彜說了些什麽,竟然讓完顔從彜會參與此事兒呢?

此刻完顔從彜突然變得有些六親不認的态度,讓李賀心裏隐隐升起了一絲的不安,說到底,這裏的捕快終究是歸燕京府管轄節制,他吏部侍郎的權利在朝堂之上雖然很大,也足夠讓其他官員忌憚,但要是論對于這些小小捕快的節制指揮,燕京知府顯然要比他這個吏部侍郎更爲直接有效一些。

而且剛剛完顔從彜還要驚動巡夜的禁軍,這讓李賀心裏的那股不安,開始漸漸變得緊張了起來,不知道完顔從彜爲何要把這點兒小事繼續擴大,難道他想讓整個朝野都注意到這點兒小事兒不成?

“完顔大人。”大庭廣衆之下,原本在他的三言兩語之後,這件事情就要畫上一個他極爲滿意的句号了,但想不到此刻竟然出現了意外,面子上開始有些挂不住的李賀,不自覺的沉聲說道:“完顔大人這點兒面子也不給本官嗎?”

正打算跟随在他旁邊耳語的女子上樓的完顔從彜,聞聽此言後停下了腳步,轉頭看着李賀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既然貴公子有錯在先,先撕了人家的書籍,那麽就得先賠給人家才是。至于這件事情如何決斷可絕非是靠李大人你的官職就能夠決定的,自然,也不能夠憑借你吏部侍郎的身份徇私枉法,更别提你剛剛還想要把蒙古國使臣關押進大牢了。”

“當然,我也不得不提醒李大人,一旦蒙古國使臣被大人關進大牢的話,蒙古國問起來的話,李大人可擔待的起?這對于宋、蒙之間的友好恐怕。”完顔從彜冷笑着問道。

李賀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陰沉,大庭廣衆之下,完顔從彜的話語無疑于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他臉上。

金鳳樓掌櫃跟老鸨聽到燕京知府如此不給吏部侍郎李賀面子,瞬間是張大了嘴巴睜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想到,原本也不過是一件在青樓裏時常會發生的再普通不過的一件小沖突,竟然會在轉瞬間變成了官府之間的沖突。

一個是掌管着京都吏治的燕京知府,一個是朝堂上的吏部侍郎,如此的反轉讓圍觀人群同樣也是一頭霧水,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事情已經不再是一件小小的沖突事件。

随着完顔從彜的冷笑,而後跟随着金鳳樓的女子走向二樓樓梯口,金鳳樓掌櫃以及李賀,還有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肇事者李昀,包括葉無缺、拖雷在内,幾乎是同時把視線放在了完顔從彜上二樓的背影上,随即衆人的目光,便轉移到了二樓欄杆處,兩個面帶微笑正在低聲交談的中年男子身上。

“吳王竟然今夜也在這裏。”李賀神情顯得有些呆滞的喃喃低語道。

此時李昀已經走到了李賀身邊,再次看了看二樓欄杆處那兩個面帶微笑,旁若無人低聲交談的兩個中年男子一眼,而後對着神情越發凝重的李賀道:“爹。”

幾乎是在李昀喊出爹的同時,跟拖雷并肩站在一起的葉無缺,也看到了正在跟趙師淳交談的葉青,嘴裏也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爹他怎麽來這兒了?”

葉無缺的一聲爹,并沒有引起李賀父子的注意,倒是引起了老鸨的注意,加上因爲距離較近的緣故,老鸨聽到葉無缺對着二樓欄杆處那兩個中年男子喊了一聲爹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不會吧?這個第一次逛青樓的少年公子,不會是吳王的兒子不對啊,據說吳王膝下隻有兩個女兒,那麽這個少年是在喊另外一個人了?

想到此處的老鸨,脖子都顯得有些僵硬的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葉無缺,而後又不自覺的看向了神情凝重的李賀,而李賀望着二樓欄杆的方向,當他的視線望向葉青時,原本凝重的神情瞬間變得大駭,脫口而出道:“燕王。”

随即也不再理會旁邊自己惹出是非的兒子,在老鸨跟掌櫃的注視下,李賀三步并作兩步,比剛剛完顔從彜的腳步要匆匆了許多,向着二樓樓梯口的方向跑去。

不過是轉瞬間的時間,當完顔從彜跟那金鳳樓的女子走到葉青跟前時,原本晚一步上樓的李賀,也已經跟了上來,與完顔從彜一同對着坐在軟凳上的葉青行禮道:“下官李賀、完顔從彜見過燕王、吳王。”

原本還有些議論之聲的金鳳樓,幾乎在李賀跟完顔從彜對着葉青與趙師淳行禮時,變得寂靜無比,幾乎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二樓的欄杆處。

那金鳳樓的老鸨,隐隐聽到燕王兩字後,竟然是直接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此時幾乎所有人都在望向二樓的欄杆處,并沒有人發現老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唯有葉無缺跟拖雷注意到了老鸨的狼狽之相,随即彎下腰想要扶起雙腿發軟的老鸨。

“您妾身豈敢勞您相扶。”老鸨察覺到自己的一條胳膊被人攙扶住時,回頭一看竟是那有些書呆子氣的少年,急忙有些緊張的推辭道。

“這有什麽關系,要不是您的話,我們二人還不知道青樓裏面原來是這麽一幅光景呢。”葉無缺笑着說道。

老鸨想要自己起來,但燕王兩個字,就要是一座大山一樣,壓迫着讓她實在是無法靠自己的力氣起來。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在民間的各種傳說中,燕王葉青幾乎是以各種兇殘、殺戮的枭雄形象出現在民間各種各樣的傳言中,尤其是在青樓這種地方,燕王葉青更是一個兇殘至極的權貴人物,所以可想而知,當老鸨聽到燕王二字時,腦海裏瞬間轟的一聲,仿佛整個金鳳樓已經在燕王一聲令下之下灰飛煙滅,這讓金鳳樓的老鸨如何能不感到害怕?!

被葉無缺顫顫巍巍扶起來的老鸨,此刻看着書呆子葉無缺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樣,顫抖着嘴唇想要行禮問安,但因爲被葉無缺攙扶着,于是隻好顫抖着問道:“敢問公子與燕王。”

“他是我爹,我也沒有想到他今日會跟吳王叔來這裏。怕是今日少不了要被訓斥一番了。”葉無缺有些無奈道。

聽到葉無缺如此說,原本就雙腿發軟的老鸨,豈能不明白,燕王顯然不想世子來這種地方,但竟然陰差陽錯的被自己拉進了金鳳樓内,不單是找了姑娘,而且還起了沖突,這若是燕王一怒之下拆了這金鳳樓可怎麽辦?

想到此處的老鸨,差些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不過好在,葉無缺并非真的是書呆子,一手繼續攙扶着老鸨安慰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父親會找你晦氣,他并沒有像傳言那般可怕。”

“世子,妾身不是這個意思,是妾身害了世子。”老鸨聽到葉無缺如此說,急忙賠罪道。

而此時的二樓欄杆處,葉青在跟趙師淳說完話之後,這才緩緩轉向了完顔從彜跟李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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