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龍城
刺骨的寒風足夠勸退任何想逛街的人。
不過街角挂着紅燈籠和暖簾的居酒屋卻依然霓虹璀璨、人聲鼎沸。
平城の味道
秦舞陽推開門走進店裏。
與一般有慵懶昏暗燈光的居酒屋不同，這家店卻敞亮得很。
客人也都是吃的涮鍋，烤串，喝着啤酒，大聲的劃拳聊天，氣氛更像是一家中國大排檔。
秦舞陽一眼便看見了最後一排坐着的長發美女。
沒有平日裏那種顧盼自若的霸氣。
精緻的瓜子臉，淡粉色的唇彩，瀑布般柔順的長發垂在肩上。
一件緊身的黑色毛衣勾勒出極好的身材。
面前放着兩小瓶紅星二鍋頭。
桌上一個銅鍋子，旁邊擺滿了蔬菜肉食。
正在四處張望。
“我說馬小姐，您這···”
秦舞陽輕笑一聲，走上前，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第一，我喜歡這裏的氣氛，很熱鬧。
第二，我不喜歡日餐，太清淡
第三，我不喜歡清酒，沒酒味兒
第四，我說的這些，你喜歡嗎？“
“額····”
能把吃飯吃成股東大會發言的女人，也是沒誰了。
秦舞陽一下語塞，抄起一瓶二鍋頭灌了起來。
“說實話，二鍋頭比茅台要好喝的太多，馬小姐的品味我喜歡。”
“那好，咱們是先聊正事，還是先聊私事？”
馬青鸾嫣然一笑，聲音很是甜美。
秦舞陽來是想打聽消息的，可不想真得搞出什麽桃色事件來。
“正事，我來是想打聽兩件事，第一，蘇家長子蘇文的情況，第二，騰龍集團現任掌舵人龍且的情報，不知馬小姐找我所爲何事？”
“巧了，我也有兩件事要請秦先生幫忙。”
馬青鸾從桌旁拿出兩隻酒杯，滿上酒遞到秦舞陽面前。
“我乃秦軍斥候，前次軍中比武任務，僥幸進了軍中講武堂，按軍律各地講武堂每年有十個前往學宮參加考核的名額，但前提是要完成一次殺敵任務，我這次抽到的任務是單人刺殺蠻族千夫長，取其人頭，不過蠻族的軍營雖然分散，但一營至少也有兩千人，要想一個人完成任務，又不驚動敵兵，幾無可能，所以····”
“馬小姐，打住！
第一，你我非親非故，且之前還結過仇，你派人燒了我的住處，這事兒我可沒忘。
第二，你是已婚人士，我是單身狗，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第三，你先生蘇武也是秦軍，你不去找他反而來找我這個外人？
第四，我很好奇，馬小姐憑什麽認爲我會答應幫忙。”
秦舞陽已經想過對方會獅子大開口了，我無非是裝備，情報，或者是明天的比賽上玩兒點貓膩。
可萬沒想到這女人居然要找他組隊刷本。
蠻族的軍營又不是過家家。
要是兩個人心懷鬼胎，被大軍圍，耗也耗死了。
“噗嗤”
馬青鸾端着酒杯差點笑出聲來。
“笑什麽？”
秦舞陽黑着個臉，這女人中什麽邪。
完全摸不透她在想什麽。
“我是在笑，看到你剛才這麽一條一條跟我談條件，一副商賈模樣，我終于知道爲什麽我手下的員工都叫我女魔頭了，真的很讨厭，哈哈。”
“神經···”
看着對面笑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秦舞陽隻好一邊喝酒一邊等她笑完。
“我現在就好好回答你，你聽好了。
第一，派人燒你屋子的是蘇武，我完全不之情。
第二，我是已婚人士，不過那完全是利益合作關系，我跟蘇武的關系僅是挂名而已，何況蘇家現在内鬥的厲害，在沒有分出勝負之前，我不想提前下注，所以呢，我是獨居人士，秦先生不用擔心自己的脊梁骨。
第三，這就更簡單了，任務指明是單人，我不可能找秦軍幫忙，隻能找外人，再說你比蘇武要強得多。
第四，我打賭你肯定會幫我，這是女人的直覺，而且一個願意帶着幾個累贅刷本的傻瓜，我也想要一個。
·····
馬青鸾邊說邊笑。
手裏的酒瓶一會兒就空了。
幾瓶二鍋頭下肚。
粉嫩的臉上已經紅透了。
我去
這種酒量是怎麽當上ceo，再說黃階6級的高手但凡靈氣稍微運轉，也能瞬間把酒氣逼出去。
秦舞陽表情極度尴尬。
這種場合，劇情，對象，他完全沒有經驗啊。
“馬小姐，不如你先把酒氣散了，清醒點兒咱們再聊，好不好。”
“我不，我就要喝。”
咕嘟咕嘟
一瓶二鍋頭下肚。
咕嘟咕嘟
又一瓶二鍋頭下肚。
····
“老闆！再來一箱酒，不對，兩箱！”
想要猜透一個女人在想什麽，簡直比解三元一次方程還要難上十倍。
“大佬，您不是找我來談正事兒的嗎，自己一個人喝上了算怎麽回事。”
秦舞陽也不好勸阻。
畢竟兩人的關系此前一隻都是敵對狀态。
“你看什麽看，再看我殺了你，本小姐在燕國長甯村一口氣殺了兩百多個叛逆，兩百多個，其中還有小孩哦，嗝。”
馬青鸾豎着兩個手指，直勾勾的盯着秦舞陽，眼睛直打轉。
“哇····嗚嗚嗚····我殺了兩百多人，都是衣衫褴褛的流民，還要很多孩子，我不想殺他們！但我不殺他們，軍法就會殺我··········我是女強人，我又不是女超人，憑什麽我天天要端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馬小姐，馬大佬，你别喝了，眼淚鼻涕都掉鍋裏了，我這一口還沒吃呢，我暈。”
秦舞陽一把奪過女人手裏的酒瓶，趕走了送酒的服務生。
把這位女“強人”扶着靠在坐墊上。
“弄了半天是殺人後應激反應，想想也是，七尺漢子在秦軍裏都不好混，也不知道一個女人是怎麽熬過來的。”
看着那張秀美清麗的面龐，長長的睫毛···
秦舞陽歎了口氣。
軍營裏不能有女眷，這是各國的鐵律。
但秦軍的斥候需要一部分女刺客執行暗殺任務。
不過穿了軍服可不分男女。
這些女斥候的訓練殘酷程度甚至要遠超秦軍精銳。
單兵考核要屠殺一個村子。
燕北的男丁早給征沒了，哪來的叛逆，都是手無寸鐵老弱婦孺。
這樣心理負擔換秦舞陽也受不了。
“馬小姐，你醉的厲害，情報的事情以後再談，要不要我通知你的管家來接你。”
····
哇
馬青鸾一口噴在桌上。
吐了
“額”
這情況也甭想說話了。
秦舞陽從她包裏掏出手機。
一通翻下來，居然全是工作電話。
“我去，這麽誇張的嗎。”
秦舞陽無語。
結了賬，背着馬青鸾出了門。
找了一家靠譜的酒店開了間客房把人給安頓好了，趕緊溜了。
這尼瑪
我這射慧主義三好青年再這麽搞就成偶像劇了。
回到家裏
剛過十點。
老馬幾人正在吃着水果看晚間新聞。
秦舞陽推門進屋，頭也不擡就往裏屋走。
“嗚，一聲酒味兒，我說你小子這快餐吃得也太快了吧，出去一趟怎麽也得做的全套啊，年輕人身體還沒我好，真是····”
老馬見秦猛沈香兩人面色不善，隻好咬了一口蘋果繼續看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