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珏将客棧全部包了下來,晚上吃飯時,他突然對林清說道:“林姑娘,去京都還要一段時日,我已爲你準備好了馬車,從豐安城離開後,我們就各自前行吧?”
“十四皇子這是何意?”林清的婢女實在是忍不住問道。
林清立刻怒斥:“休得無禮。十四皇子如此安排定有他的用意。”
“奴婢隻是擔心小姐,您一個柔弱女子,如何去京都呢。”婢女跪在地上哭泣說道。
夏侯珏早就準備好了對策,道:“你們不必擔心,我會讓屬下一路護送,十七皇子也會随行。”
“我?!”夏侯麟驚呼出了聲。
十四哥這什麽意思啊?他都說了最讨厭這個女人了,怎麽還讓他送行?
“父皇來了信,讓你在路上多照顧林小姐。”夏侯珏淡然說道。
夏侯麟欲哭無淚,道:“那我會跟父皇說,我不送。”
“我們明日就會啓程,你何時說?”夏侯珏訓斥道:“十七,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明早你和林家小姐同行。”
夏夢嬌掃了眼夏侯珏,沒有說什麽。
等到林清上了樓,夏侯麟找到了夏侯珏問道:“十四哥,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這是父皇的意思,我隻是照辦。”夏侯珏回道。
“你給我看看父皇的信,我不信他會這麽說。”夏侯麟伸手說道:“林家是想要在你我之間選一個人,并非說是我!”
既然沒有決定最後誰娶林清,那西元國皇帝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夏侯麟這一點還是很相信他的父皇。
“信已經被我燒了。你隻需要做便是。”
夏侯珏冷聲說道:“這一路上,林家小姐的安危交給你了。另外,爲了穩妥,你給夢嬌的馬車我也給了林姑娘。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哈——”夏侯麟聽到這裏,突然明白了,道:“十四哥,根本就沒有父皇的信對不對?你隻是看我最近和夏姑娘親近,所以才故意把我打發走了,對嗎?”
“你想多了。你與她親近又如何?她已答應嫁給我。”夏侯珏說道。
夏侯麟扯了扯嘴角,譏諷說道:“是麽?這話你自己相信麽?”
知道了夏侯珏的用意,夏侯麟也不再多說,轉身出了屋子。
人一走,夏侯珏一下子頹坐在了凳子上,他覺得自己變的卑鄙至極。
……
夏侯麟找到了夏夢嬌,不等她開口,從袖中拿出一疊銀票。
“你這是幹什麽?”
夏夢嬌有些哭笑不得,問道:“莫不是,你以爲我還會餓到?”
“這是二十萬兩銀票,足夠你去京城的花銷。”
夏侯麟臉色陰郁說道:“你若是想買什麽就買,若是不夠了我回京城再給你。你莫要委屈了自己。”
“我不要。”夏夢嬌推了回去,道:“無功不受祿。再說,我和你十四哥同行,他還能不給我吃的嗎?”
“等着别人給,還不如自己有。”
夏侯麟執拗的把銀票放在了桌上,道:“總之你拿着就是。”
夏侯麟離開後,春雨瞧着桌上的銀票,疑惑問道:“十七皇子如果真的不想護送林清,完全可以不去啊?爲什麽這樣子呢?”
夏夢嬌輕笑一聲,道:“皇家的事哪裏有那麽簡單?”
今天夏侯珏說是西元國皇帝來信讓夏侯麟護送林清,如果夏侯麟不去,那就是抗旨不遵。
無論夏侯珏說的是真是假,這件事必須到了京都才能知道。
可是,就算是到了京都,皇帝也不會否認此事。
原本林家小姐就會在他們二人中選一個夫婿,夏侯珏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夏侯麟而已,就算他撒謊,也不會被重罰。
可夏侯麟要是不去,那就是抗旨,那就是對皇帝不敬,這罪過就大了。
夏夢嬌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厲害,不由對夏侯珏更加失望。
怪不得有人說,想要知道你适合不适合與這個人結婚,最好的辦法就是安排一場旅行。
春雨并沒有想明白,她問道:“那這銀票咱們是拿着還是不拿?”
“拿着吧。夏侯麟的心意。不過你記着數目,将來有機會還他。”
“是!”
……
第二天,林清坐上了原本給夏夢嬌的馬車,上去後她才發現,這輛馬車豪華的過分。
裏面竟然鋪着上好的貂絨毯子,躺上去整個人都輕盈起來。
這馬車内越是豪華,林清的心裏越是不舒服。
“小姐,這是十七皇子給那個姓夏的做的馬車,您……”
“呵。”
林清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道:“我能搶一輛馬車,自然也能搶一個人。”
何況,她根本不想要夏侯麟,在她眼中夏侯麟就是個毛頭小子,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人。
……
夏夢嬌到了客棧樓下,才發現外面并沒有馬車。
而且,夏侯珏的人根本就沒有要起程的意思。
“咱們今天不走嗎?”夏夢嬌拉住一個随從問道。
那随從連忙低頭回道:“我家主子說了,車隊人太多容易招惹麻煩,所以我們停留一天再走。”
夏夢嬌看了眼樓上,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晚飯時,夏夢嬌和夏侯珏雖在一張桌上,兩個人卻安靜的都未說話。
一直到吃完,夏侯珏才忍不住說道:“你是不是怪我讓十七先走了?”
“未曾。”夏夢嬌回答的簡單。
她說的話越簡單,夏侯珏心裏就越不舒服,他解釋道:“十七弟是皇後的兒子,這次與林家聯姻勢在必行,我這麽做也是不想你被母後注意。”
夏夢嬌扯了扯嘴角,擡眸問道:“這麽說,我是不是要感謝你的安排?”
“這也不必。隻是……”夏侯珏語氣溫柔的說道:“我不希望你惹到麻煩。”
皇族中多麽小的一件事,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那就多謝十四皇子的垂愛和關心了。”夏夢嬌起身福了福身子,道:“春雨,我們走。”
夏夢嬌上了樓,夏侯珏卻是失了神。
她的一句“十四皇子”徹底将他們之間的界限劃清。
以前,她都是叫他阿方,哪怕她知道他的身份……
……
水越國。
“主子,夏姑娘有消息了。”
禦書房内,司馬亦清接過了一封密函,打開看後,他臉上劃過一抹玩味:“她竟然出了水越,去了西元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