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馬車上傳出一聲響動,墨修第一個起身沖了過去。
“月澤,怎麽回事?”
墨修撩開簾子看到了臉色慘白的月澤,他的嘴角還挂着一抹血色。
“修,這裏是幻陣!”月澤強按着自己翻湧的氣血,道:“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厲害的幻陣。”
無邊無際的荒漠,當月澤剛剛觸碰到一丁點邊緣時,突然被一道強大的靈力傷了。
墨修連忙查看,發現月澤的靈識傷的很嚴重。
“你需要厲害閉關。”墨修沉重說道。
修仙的人,被人傷了靈識是一件很嚴重的事,輕則要休整個把月,重則今後修煉都會受到影響。
若是不及時休整,将來傷了根基,怕是一生的修爲也就止步于當下了。
夏夢嬌第一次見到墨修這麽嚴肅,連忙也用靈識查看了下月澤的狀況,這一看她吓了一跳,月澤的氣血裏面都混雜着一簇黑色的氣。
“那黑色的是什麽?”夏夢嬌不禁問道。
墨修驚訝看着夏夢嬌,道:“夢嬌能看到傷痕?”
“能看到月澤的氣血裏多了一簇黑色的氣,隻是……這是什麽?”夏夢嬌如實回答道。
她能看到,卻并不知道怎麽幫月澤。
墨修越發覺得夏夢嬌真的很特别,能看到靈識被傷的傷痕,那非得大乘以上的能者才有可能看到。夏夢嬌隻是凝出了金丹,怎麽可能看到靈識上的傷痕呢?
連他都是沒辦法做到。
“用靈力将黑色的氣消除就可以。隻是……”
墨修有些尴尬說道:“我的修爲不夠,看不到傷痕,也就沒辦法幫月澤了。”
“那他自己行嗎?”夏夢嬌擔心問道。
“很難。”墨修也沒有瞞着,看着額間全是汗珠的月澤,道:“他的修爲也不可能看到傷痕,隻能一點點耗費靈力修複。但是……若是留下了傷痕,以後他的修行都會受到影響。”
這也是爲什麽剛才墨修一看到月澤就變了臉色。
夏夢嬌聽到這話,抿了抿唇角,道:“那我試試看吧。”
“不可。”墨修連忙攔住。
“師父是擔心我不行?”
“如果你無法幫他修複了傷痕,到時候也許你也會被反噬。”
墨修的擔心不無道理,能布置這樣的幻境,肯定是高人所爲。
連月澤都被傷了,那夏夢嬌肯定是不行。
他也想要救月澤,可他不能賠上夏夢嬌的生命。
見到墨修那雙向來無波瀾的眸子裏起了擔憂,夏夢嬌的心情倒是放松了,道:“若是不試試,那月澤就是九死一生。如果試一試也許還能多一份可能。”
“師父,您再想想,這樣的幻境該如何破解?”
墨修見夏夢嬌主意已定,道:“我會想辦法。但是……你也要注意。”
看了眼已經入了神的月澤,墨修強忍着心中的難過出了馬車。
千行了解夏夢嬌的脾氣,道:“師父小心。我會在外面守着。”
“好。”夏夢嬌點了點頭,很快盤腿坐在了月澤的對面,用靈識進入了月澤的血脈之中。看到隻有墨修和千行從馬車上下來,東離連忙問道:“夏姑娘呢?”
“她……在幫月澤療傷。”墨修看了看茫茫荒漠,道:“剛才月澤去查探,這荒漠是高人做出來的幻境。”
“幻境?!”葉元曾經在一本雜記上看到過這樣的故事。
那故事講的是一個書生,不小心進了世外桃源,那個村子生活的男人女人都極爲俊美,而且村子裏給他的食物都很精美,是他從未見過的美食。
他在那個村子流連忘返,最後決定留在村子裏。
後來去山上上墳的人發現了男子的枯骨,發現他的懷中還摟着另外一具枯骨。
這個故事最後,寫道,妖也?魔也?亦或是入了鬼門關?不得知也。
現在他們被困在荒漠之中,怎麽看似乎都和故事裏的書生差不多。
葉元看了看地上的黃沙,在手裏抓了一把,道:“這沙能刮蹭手心,還有灼熱的氣息,真是無法分辨真假。”
如果這話不是墨修口中說出,葉元不會相信他們所處之地是幻境。
“那現在要如何是好?”東離看了看四周,問道:“墨修大人,您是上界的仙人,難道連你都沒辦法逃離這裏麽?”
他們沒辦法離開,那是因爲這種環境,他們根本沒見過。
可墨修不一樣,他能分辨出這裏不對勁,還知道是怎麽回事,那應該有辦法啊。
墨修明白東離的意思,卻是苦笑搖搖頭,說道:“在下雖然是金丹期,可如此幻境怕是沒有元嬰根本布置不出來。”
“金丹和元嬰差很多嗎?”葉元好奇問道。
這些名稱他們根本沒聽過,所以并不知道墨修口中的金丹和元嬰差距是多少。
“修仙者越往上壓制越是明顯,若你我都是金丹修爲,你是金丹三階,我是金丹四階,聽起來似乎相差不多,可四階也許一招就能殺了你。若是纏鬥,三階怕也撐不住多久。”
“再往上金丹之後便是元嬰,哪怕你是金丹巅峰,那也沒有任何可能赢元嬰初階。”
墨修苦笑一聲,說道:“修仙者,每一階都是碾壓。”
聽到墨修的解釋,東離和葉元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墨修被困于此,月澤受傷,那就說明布置這個幻境的人比他們二人要厲害許多。
千行想了半天,問道:“墨修先生,您一直說星耀大陸靈力匮乏,那是誰布置下這樣強大的幻境?又爲何要布置呢?”
如果布置幻境的人足夠強大,在星耀大陸誰能把他們怎麽樣呢?
墨修蹙起眉心,搖搖頭:“不知道。隻是……你這麽一提醒,我也覺得有些不對。”
如果是哪位能者布置,那這裏也需要強大的靈氣支撐才可以。
星耀大陸靈力匮乏甚至可以說是貧瘠,怎麽能支撐這麽強大的幻境?
除非……
“不會是東元國吧?”葉元挑起眉梢,說道:“這星耀大陸上,隻有東元國不入世。他們爲何不入世?這些年他們又吃什麽喝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