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長老氣呼呼的離開了,月澤有些玩味的拿着那留下來的丹爐碎片,問道:“修,你怎麽看這事兒?”
“不知道。”墨修搖了搖頭。
剛才他也想了半天,首先他師父淩羨和東方雲肯定不會出手傷人。
尤其是他師父,那是做什麽事都以宗門出發的人,誰都有可能傷人,淩羨是最沒有可能傷宗門弟子的人。
另外東方雲自從十年前失去了夏夢嬌這個準徒弟,他整個人就什麽都不在乎。
今天來煉丹的比試場上,也是被淩羨硬拖着來的,他更加沒理由去傷段昊的後人了。
思來想去,墨修也沒有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段福炸爐前,你别忘了還有一個人也炸了爐子。”
“嗯?那個外門灑掃的弟子?”
墨修對魏四風是有印象的,畢竟是月澤帶他去看的“徒弟”同門。
“你的意思是……”
“段福的同伴出手炸了魏四風的丹爐。緊接着段福就被炸爐不說,還受了重傷,你不覺得有些太巧了麽?”
墨修怔了怔,看向場邊上那道瘦小的身影,道:“你該不會是想要說,是那個叫竹子的出手吧?”
“沒有可能嗎?”月澤笑着問道。
“他不是沒有靈根麽?”墨修說話間還分了一縷神識去查看了下場邊坐着的小丫頭,他根本感覺不到任何靈力的氣息。
月澤點頭道:“的确沒有靈根,但是——誰說了沒有靈根就一定沒有靈力呢?”
“什麽?”墨修更加覺得無法理解。
“修,你不是忘了她吧?當初她到了金丹,你我可有發現?”
“她?”
墨修想起在星耀大陸時,夏夢嬌一直保持着金丹的修爲,可是他卻一無所知。
非但如此,連她身邊的千行也是到了金丹,他也沒有察覺到。
如果不是後來夏夢嬌坦言相告,恐怕墨修怎麽都不會想到她和千行兩個下界凡人會修到了金丹。
“可是……她不是夢嬌。”墨修艱難的說道。
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夏夢嬌,這是墨修堅信的。
月澤再次笑出聲,道:“那你覺得她有沒有可能是夏姑娘?”
“沒有一處像的。”墨修給出評價。
夏夢嬌容貌嬌美,身姿輕盈曼妙,在星耀大陸被稱之爲妖女,這都是因爲她的姿容太過傾城美貌,再加上心如蛇蠍才得了此名。
可是現在場邊上那個叫竹子的,面容醜陋,都是疤痕,身材也瘦癟的可憐。
上次見到她也在吃東西,但是看起來還是像饑荒中走出來的孩子,瘦到了脫像。
夏夢嬌和竹子,一個是仙女,一個就是地溝裏的蟲子。
沒辦法比較!
“修,你什麽時候也成了以貌取人的俗人了?”月澤知道墨修這話的意思,道:“我倒是覺得她像極了夏夢嬌。就連吃飯的樣子都像。”
“你是神志不清了。”墨修冷漠的回道。
月澤拍了拍墨修的肩膀,道:“喏,那我問你,若是這丫頭進了決賽,你可要收她爲徒?”
“決賽不能用柴禾,也不能用鏟子,她必定出局。”墨修笃定的說道。
決賽最後成丹的弟子,都可以找師尊拜師。
如果師尊長老願意收留,那無論是外門内門,都直接成爲座下弟子。
可前提條件是,你要先成丹。
而且是用靈火和靈力煉出來的丹藥,不是像現在場上用柴禾燒爐子也可以。
用明火成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到底是少了靈力滋養,丹藥的屬性會差很多。
“如果她能成呢?”月澤追問。
“成了就收。”墨修被問的不耐煩了。
“好!你說的噢!”月澤的眉眼多了一抹笑意。
夏震聽到師父這麽說,不由問道:“師父,她都沒有靈力,如何在決賽成丹呢?”
“她都成了兩場了,有什麽不可能的麽?”月澤輕笑一聲說道。
“那哪能一樣啊!”夏震對師父頗爲無語。
這兩場丹藥不求品階,隻求成丹就可以。
誰知道那個丫頭怎麽瞎貓碰到死老鼠給成了丹呢?
決賽煉丹靠着靈力,也許别的外門弟子還能拼一拼,可是那個丫頭連靈根都沒有,拿什麽拼?
到時候别人開爐了,她用空氣燒爐子麽?
夏震也不知道自己師父那裏來的自信心,對遠處的身影投去一抹同情。
算了,等比試結束,他就去找竹子教導她一些煉丹的技法。
這幾天夏震也想過了,當初他不過是個乞丐,但是夏夢嬌卻讓他學習了醫術,還對他是有問必答。
如果當初夏夢嬌見他是個乞丐就嫌棄,那他那裏會有今天呢?
對這個竹子也是一樣,雖然她沒有靈根,但是隻要她願意學習,夏震決定傾囊相授。
另一邊,淩羨和東方雲也聽到了月澤二人的對話。
東方雲的一縷神識早就探了場邊的那個小丫頭,最後歎道:“你說說你,把你的徒弟害成什麽樣子了?一個沒有靈根的小丫頭都要收徒了。”
在東方雲看來,月澤之所以對沒有靈根的小丫頭特殊照顧,完全是因爲夏夢嬌的原因。
也許在月澤的眼中,這個毫無靈根的小丫頭很像下界的人?
所以他才會對沒有靈根的小丫頭這麽看好?
畢竟,在月耀大陸找一個完全沒有靈根的人,真是打着燈籠都不好找呢。
一般雜靈根和低階靈根的人是最多的,但是完全沒有靈根的廢物,那真的一百個人都未必能出一個。
淩羨看了眼一邊坐着的兩個徒弟,眼中也是一片内疚之色。
十年前那個丫頭消失之後,這兩個徒弟就拿他當空氣了。
東方雲倒是還好,給了他靈果酒後,二人的關系還算融洽,可是月澤和墨修是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都無視他。
“他們自有自己的想法。”淩羨歎息說道。
無論月澤和墨修怎麽對他,可是在淩羨的眼中他們依舊是他的徒弟。
他們做什麽,他這個師父都會無條件支持。
“若是那個小丫頭願意,我收到座下也是可以的。”淩羨對着一邊的二人喊了一聲。
月澤臉上的笑容凝固,冷漠回道:“不勞師父了。若是修不願意收她,那我會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