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明出現,國家出現以後,各種相應的社會階級也便随之誕生。而一國的君主帝王,做爲最高的統治者,任何的律法以及階級,都是爲他們準備的。或者說,所有的階級,都是在爲帝王服務。活着的時候如此,死後也無法免除。
而圖特赫姆做爲世界上第一個文明,它的誕生與出現,照亮了原始蠻荒的蒙昧時代。爲其它尚處于原始時期的地區,傳播了名爲文明的種籽。這個最初的文明,它的一切制度以及社會階級,包括各種傳統習俗等等,都被後來被它影響的文明,提供了一切參考的條件。甚至是包括君王與貴族死去後,做爲陪葬品的不僅有金銀珠寶,糧食布帛,還有着活人以及一批随葬的貴族。
那麽,做爲君王最親密的枕邊人,除非有子嗣繼承了王位,可以免除一死,在死後在與君王同寝。其它的女人,都将與君王陪葬。包括挑選一批最爲忠心耿耿的侍衛陪葬,讓君王不僅生前受到保護,便是死後也由侍衛們繼續保護着。而與君王有關的女人,仆人,也會被殺死,進而與君王同穴而葬。讓他們生前享受美女仆人的伺候,死後也繼續享受。而一些功績足夠高的貴族與大臣們,也可以獲得這一至高的殊榮,有的選擇在君王死後,便自殺追随,有的則是死後在進入君王的陵墓。令掌握着滔天權勢的君王,生前管理者國家,死後也會在‘極樂世界’内繼續掌管治理一國。
圖特赫姆做爲第一個文明,它的一切都是被四周所有的地區與國家争相學習的對象。這種現象,随着文明與國家的出現,并且數量越來越多後,這種特殊的殊榮與文明底蘊,更是成爲了罂粟一般的東西。而且,在整個世界的曆史上,圖特赫姆這個最初的文明與國度,并未被任何一族或者一國滅亡過。在它的内部,也從未發生過改朝換代的事情,而是一直由一個王朝統治者。在長達幾千年的曆史上,有許多國土廣袤,人口繁多的國度,想要征服這裏,但是都在這裏遭受了挫折,繼而被擊敗。如此一來,這個不尋常的現象,更令無數人好奇,認真研究的同時,被越來越多的後來者崇拜。
如此一來,在奠定圖特赫姆自身特殊地位的同時,它的一切對于周圍的地區與國家來說,都是那麽的神秘好奇而又充滿了幻想。
于是,在古時候普遍是被各個文明甚至是原始部落所推崇的殉葬制度,自然是随着圖特赫姆第一個施行而受到廣泛的學習。
而真正意義上,這個國度的創始者,真正意義上的君王,他當初的死亡,不僅帶着數量驚人的金銀珠寶,還有令人吃驚的殉葬制度下的活人陪葬。在他的棺椁四周,有着大量的房間,其中有仆人,女人,侍衛,奴隸進行殉葬。而在棺椁的四周,分布着上百位貴族大臣的棺椁,每一具棺椁上刻着殉葬大臣的名字,事迹以及在世時的功績。
這上百具的棺椁,令這間墓室,活像君王召見百官貴族時的宮殿。更給予人一種,他們彼此的亡靈,正在商議着國家大事,以及國家下一階段的發展一樣。
而現在,這間面積驚人的墓室内,四周不斷萦繞着來自亡靈的低語。
這些幻化出霧狀的亡靈不斷在墓室内徘徊,江甯的咒語驚醒了沉眠至今數千年之久的亡靈們。亡靈們不斷的徘徊,口中的低語竟然能令人耳清楚的聽見他們所傳達的訊息。
“打擾偉大君主,圖特赫姆陛下沉眠的人,都要死。”
來自亡靈的警告聲,江甯并未理會,他嘴中念誦的咒語越來越急促。同時,墓室内的陰冷氣息也越來越濃厚。被驚醒的亡靈們,本能的聚集在這間墓室内。他們生前忠心耿耿,自願與君主同穴殉葬,死後沉眠了幾千年,但是一旦被驚醒,他們依然履行着自己生前所立下的誓言。這誓言與信仰,令他們的亡靈保持了數千年的不散。
反而,在江甯的咒語下,他們的亡靈在信念以及詛咒的凝聚下,變得更強了。數目衆多的亡靈彙聚在一起,此刻如若有凡人出現在這裏,那麽他也能夠清楚的聽見來自亡靈的警告以及亡靈們的形象。亡靈們的身上依然穿戴者生前的裝備,即便他們的肉身早已腐爛,兵器也早已遍布鏽迹。但是,這些兵器與盔甲,穿戴在亡靈們的身上,一如數千年前剛剛被打造好時一樣。
“離開…這…裏…”
“離開…”
亡靈不斷說着警告,但是在看見江甯一直無動于衷時,亡靈們的口中發出了尖銳的嘯聲。随後,這些忠心耿耿的亡靈,履行着自己的職責,有些一看就是侍衛模樣的亡靈們揮舞着兵器沖了過來。有些做着仆人打扮的亡靈,同樣跟随着侍衛亡靈沖了過來。而那些大臣與貴族們,他們的形象卻是更加的清楚,同樣在他們的魂體上,也凝聚着強大的魂力。
特别是,當江甯的咒語逐漸的亢長複雜後,一扇神秘的門戶逐漸被打開,從門戶的另一邊傳遞出一縷縷精純的死氣,竟徘徊的亡靈們仿佛吃了大補藥一樣。閃爍着紅光的雙眼,變得更加刺目鮮紅了,而他們的魂體更是變得猶如生人一樣。
聚沖的亡靈,在接近江甯的一瞬間,便被一道看不見的扭曲屏障所擋住。對待這些,同爲自己後裔的亡靈,江甯自然不會下殺手。随後,從他的身上不斷的傳遞一道道血色的靈光。被這些血色的靈光沖刷在身上的亡靈們,眼神難得的恢複了清明,理智與思考好似回到了他們的身上。在此之前,他們的理智與思考早已在腐朽的肉身内沉睡了幾千年之久。
如今,受到這血色的靈光洗刷,亡靈們渾渾噩噩的靈智,仿佛恢複了理智。他們一個個彼此對視,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驚訝,随後看着自己的狀态,不是鮮活的血肉之軀。而是虛幻的魂體!他們作爲殉葬的一員,生前靠着信念,死後靠着信念與詛咒的力量,保持數千年的不滅。而經過時間的洗禮,他們也早已變得極度虛弱。
現在,獲得了這血色靈光的沖刷,他們卻一個個恢複了理智與思考。
“忠心耿耿的亡靈們,你們辛苦了。”像是這些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都一樣忠心耿耿的人,無論是本民族還是異族,江甯都不會升起惡感,反而心中有着濃濃的敬佩。
“你是誰?”亡靈們詢問着,他們聚集在一起的力量,足以幹擾現實,“爲什麽,從你的身上,我們感受到了熟悉親切的血脈?”
江甯摘下兜帽,露出自己的樣子,他一心二用,靠着心靈力量與亡靈們交談,而嘴中念誦的咒語正在繼續,打開遙遠空間中的冥界大門。
“你是…”亡靈罕見的出現了情緒,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做爲人時的久遠記憶伴随着血色的靈光,一一複蘇。
“陛下的父親…”
“真的是…陛下的父親…”
做爲君王身邊的近衛軍,負責貼身保護君王的安危,因此,當初的那段歲月裏,他們也親眼的看見過江甯的樣子。畢竟,做爲國家的奠基人,民族的始祖,他的形象一直在國中流傳。而這些侍衛們與仆人們,就有人親眼看見過他。
“你們君王的魂體,去了哪裏?”在兒子的肉身内,江甯并未發現兒子沉睡的魂體,那麽兒子的魂體很有可能去了冥界。然而,當他念出咒語想要打開冥界之門時,卻是發現冥界之門是那麽的難以打開。仿佛有一道意志,在抗拒他打開冥界之門似的。這令江甯莫名其妙的出現一絲不妙的感覺……
懸浮在墓室上空的亡靈們對視一眼,紛紛搖頭,“我們…不知道陛下的魂體去了哪…我們被誓言與詛咒束縛…無法再外人驚醒的情況下,離開…腐朽的肉體…”
“唔!”江甯沉吟,随後自他身上湧出的血色靈光更強了,“辛苦你們了,亡靈們,繼續沉睡吧!”在他的力量下,虛弱的亡靈們恢複了極盛的狀态,對他行禮後亡靈們各自返回腐朽的肉身内沉睡。至于墓室内的詛咒,在江甯的力量下,并不能強迫亡靈對他發起進攻。随後,一顆顆細小的晶體落在一具具腐朽肉體的額上。
江甯則看着前方那死死關閉的冥界之門,臉色陷入鐵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