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血脈探測,雖然伊甯維爾不知道烏苟立安特的具體所在,但是也可以憑借血脈探測,分析出這個令人恐懼的大蜘蛛依然在遺忘之地。雖然不知道,烏苟立安特到底在遺忘之地的哪個方向,爲之後的搜尋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中土大地的鉗制下,不光是個體本身的力量會受到限制與壓制,便是法術也同樣會被限制,能夠發揮出的效果很有限。
唯一一個能夠稱得上是好消息的,大概就是烏苟立安特還活着,不然的話,探測血脈的法術并不會指向遺忘之地。而應該是,沒有任何的反應才對。
隻不過,因爲中土大地的鉗制,導緻血脈探測的魔法,無法爲伊甯維爾指引具體的方位。也無法昭示烏苟立安特的所在及影響,因爲,有另外一種力量暫時阻隔了探測血脈法術的效果。
一開始的時候,伊甯維爾還曾懷疑到伊露維塔,但很快就被他推翻。後者,正被拖在無盡的虛無之地,根本無暇分身。至于維拉,那更不可能,他們至今還未曾發現伊甯維爾。雖然,維拉自維林諾往中土派遣了大量的耳目及眼線,但也始終未曾探測到伊甯維爾的身影,他們更加不會得知,伊甯維爾會心血來潮的尋找早已數千年,不曾現身與露面過的烏苟立安特。
所以,維拉與伊露維塔可以率先排除。
當這一亞的創世神,與阿爾達的創造者全部剔除以後,環視龐大的宇宙,除卻不知躲藏在何處的邪神,在中土之地沒有任何邁雅有力量,可以屏蔽住伊甯維爾的法術。哪怕是如今的索倫,也沒有這個能耐,至于維林諾中的邁雅甚至是駕馭日月的兩位邁雅,也不具備這樣的力量。
“在中土之地,還有能夠屏蔽甚至是幹擾我力量的神秘力量存在嗎?”伊甯維爾陷入思考之中,但是他卻很難能夠想到正确的答案。
“這力量的屬性是如此的熟悉,但是又那麽的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一般。雖然,我被中土大地鉗制,被世界的規則排斥。即便如此,經我使出的法術,也不是任何力量可以輕易屏蔽幹擾的。究竟是什麽東西,雖然微弱,但卻能屏蔽我的力量?”
伊甯維爾不言不語,默默靜立,屍羅在一旁也根本不敢打擾到他。她默默的看着這位,被曆史稱作有史以來最強,最美最無法超越的傳奇精靈王。精靈們對于這位王者,給予了太多太多美好的詞彙,第一紀元階段的高等精靈稱贊他。人類以前的賢者們也稱贊他,矮人也是如此。他的事迹,不斷的在中土各處被傳唱,被世人記載于史冊之上。在精靈族内,享有維拉也無法比拟的崇高聲望。
自從第一紀元末期,他殺死黑暗主宰的肉身形體之後,被黑暗主宰腐化堕落,此後消失于中土,再也不見蹤迹。其堕落爲惡之後所創造的恐怖黑色大蛇,幾乎摧毀了整個世界,做到了魔苟斯全盛時期也沒有辦到的事情。之後的事情,就令中土之民及維拉們感到萬分不解與迷惑。這位傳奇的精靈王與他的臣民們,連帶着他們建造的尖塔白城,徹底的消失在中土,之後的數千年的時間裏,在中土再也沒有聽過他們的事迹與身影。但是,誰又能想到,數千年過去了,早已消失的精靈王,竟然又再度出現。
屍羅不解,她的直覺告訴她,伊甯維爾的再度出現,恐怕目的并不單純。因爲她從這份直覺之中,窺測到某種大恐怖,但是她卻不敢在伊甯維爾面前表露,甚至是說出來,而是深深的潛藏在心底。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爲背上那處遺傳自烏苟立安特的劍傷,折磨了她幾千年的時間。當伊甯維爾表示,可以解除她的痛苦時,即便是屍羅也根本不帶絲毫的猶豫,一口答應。她實在是怕了這數千年的持續折磨,另一個原因就是,她也根本不敢反對伊甯維爾,隻因她感受到,他話中所帶着的不容置疑的權威以及某種大恐怖。
“你在想些什麽?”
清冷又帶着磁性的嗓音在屍羅的耳畔響起,沉浸在思考之中的屍羅,回過神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心虛或者慌亂,而是以平常般的口吻說話,“沒什麽,我隻是在想,母親會在什麽地方,還有就是你之前對我的承諾以及要我做的事情。”
“是嘛!”伊甯維爾看了屍羅一眼,随後說:“這些事情,你都将在以後的時間裏,一一看到。我對你的承諾,也自然會實現,那對我而言,實在是輕而易舉。而且,我也沒有那個必要,以此來要挾你,你對我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實在是可有可無的角色。倒是你的母親,比起你,到有幾分能耐!”
屍羅聽着這一番貶低的話,并不動怒,她知道在這位傳奇的精靈王眼中,自己的确是屬于他所說的那種角色。畢竟,在第一紀元,在上古時期,他曾在正面對決之中斬殺了黑暗主宰魔苟斯的肉身形體。更在率領三族聯軍的時候,多次殺死了強大的炎魔與惡龍,前者連當初的烏苟立安特也要畏懼。而在這位精靈王的劍下,炎魔的首領勾斯魔格也不敢與他交手,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死在這位精靈王的劍下。
有着如此輝煌戰績的原始精靈,屍羅很自然的覺得,他這樣評價自己并沒有什麽錯。隻因爲這世道,本就該如此。
“雖然如你所說,我屬于那種可有可無的角色,但是最起碼在目前,或者說是在并不遙遠的未來,我對你而言依舊有着作用。否則的話,你當初大可直接取我的血液,也不用做出相應的承諾。因爲,與你動手,我沒有任何的勝算。但你依然給予我承諾,這足以證明,我還是有些價值的。”屍羅是如此說的。
她的這番話,倒令伊甯維爾有些驚訝,旋即贊賞的點頭,“你比起你的母親,要聰明許多。我與你的母親,隻見過一次,也隻交手過一次。對她并不了解,但是從我聽到的傳言來講,她實在是與智慧接觸不到。她被貪婪與饑餓驅使,終日裏幻想着吞噬阿爾達。雖然,她吞噬了雙聖樹,但是……”突然,伊甯維爾止住不言,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呆滞,這讓屍羅大感訝異,就在她想詢問的時候。伊甯維爾卻是突然開口,“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唯一有可能,屏蔽幹擾我力量的,隻有那裏!”
“隻是,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他又喃喃自語,“難道,都過去了這麽多年了,它依舊存在着力量,而烏苟立安特如今就躲在那?”
屍羅皺眉,“你到底在說什麽?”
伊甯維爾看了她一眼,說道:“我隻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罷了,你的母親的位置,很有可能會與我猜測的那樣,待在那個地方。”
“恩?”
屍羅雖然依舊不解,但伊甯維爾已然翻身跨騎在駿馬上,一旁的屍羅見此,也隻得翻身上馬。随後,伊甯維爾喝籲駿馬,向着遺忘之地的最南端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