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前文所說的那樣,渎神者想要繼承舊神的一切,勢必要接受代價與考驗。成功的人,自然繼承舊神的一切,成爲神祗的一員。而失敗者,不過是爲自己渎神的行爲,付出代價罷了。
誠然,身爲一名強大神力的自然神靈,伊甯維爾有能力救下他們。隻需要他開口說一句話,下方的群鳄,自然要尊崇他的神谕。即便,它們沒有絲毫的智慧,隻有可憐的本能。也會遵循着神祗的神谕,這是此方宇宙,賦予祂的孩子的權威與權勢。
不過,伊甯維爾并未這樣做,縱使下方遺迹的主人與自己沒有絲毫的關系。但是,祂同樣是神祗的一員,而渎神者亵渎已隕落之神的安息之所。他們的行爲便是嚴重的渎神行爲,做爲神祗的一員,同樣也要維護神祗這個高貴身份的一切利益。而他們想要活命,除非……
且戰且退的殘存隊伍,在艾倫的帶領下,不斷的逼退群鳄的進攻。而群鳄們也随着艾倫等人的後退,攻擊也逐漸的放緩,似乎它們對于石柱所在的範圍,忌諱莫深。即便它們擁有的智慧少的可憐,但是僅憑着本能,它們也對石柱所在的地方,不敢過份逼近。而鳄魚的遲疑與放緩的攻擊,也令艾倫成功的把握住。
“快,大家靠近石柱所在的位置,這些鳄魚們似乎對那裏很畏懼。”
艾倫的話,讓僅存的人員紛紛将目光與注意力關注在石柱的方向,以及四周鳄魚們的動作中。這一看,他們明顯便看出了鳄魚的遲疑,心中紛紛大喜,對生的渴望激活了他們每一人的潛力。他們腳步緩緩加快,便是在難走的沼澤裏,速度也似乎快了許多,疲憊的身體與高度緊張的神經,也似乎一下子輕松了不少。
于是,殘存的探險小隊,便在艾倫的帶領下,抵達了石柱所在的位置。而群鳄們見此,也再度退去,又再度回到了深水區,根本不敢追擊艾倫等人。更不敢靠近這兩根石柱所在的位置,哪怕它們沒有智慧,隻有本能也令群鳄們恐懼石柱所在的地點。
見到群鳄終于退去以後,殘存的探險小隊們,終于放松了一口氣。總算是不必在面對群鳄那咄咄逼人的兇惡模樣。但是,探險小隊們又不得不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雖然,群鳄退去了,但是誰知道鳄魚們是真的走了,還是躲藏在遠處的深水區繼續觀望着他們?如果他們再度離開了石柱所在的位置,選擇離開,那麽鳄魚是不是會突然襲擊他們,這個問題誰也不敢保證它不會發生。因此,擺在所有人面前的,似乎也僅僅隻有一條路,那便是找到進入遺迹的方法。
艾倫雖然結束了自己的傭兵生涯,選擇組建一支探險隊伍,雖然也抱着一夜暴富的想法。但是,要說有什麽豐富的探險經曆,完全就是扯淡。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探險經驗,所有的行動,不過是源自傭兵的經曆以及自己的同伴們,同樣是經驗十分豐富的雇傭兵。雖然,與真正的探險家相比,要差不少。欠缺的也隻是經驗以及對各種遺迹,乃至是特殊文化之類的研究。但是,剛剛組建探險隊伍的艾倫,完全就是憑借一時的心動組建了探險隊伍,同樣他的同伴們也與他差不多。
不過,他們的運氣也是好的出奇,剛剛組建了探險團隊,便有幸知道了一處遺迹的消息。後來,又多方不斷的尋找各種線索,鑽山入林的尋找各種蛛絲馬迹。才最終,确定了遺迹的所在位置。不過,他們的好運也到此爲止了,誰能想到之前的順風順水,卻在接近遺迹的那一刻開始,便遇到了幾乎全團罹難的可怕遭遇?不過,事已至此的探險團隊,也隻能硬着頭皮,尋找繼續進入遺迹的方法。
而伊甯維爾,亦是不緊不慢的屹立在半空中,望着下方那小的可憐的隊伍,徘徊在石柱邊,費盡心思的尋找着進入遺迹的方法。
同時,探聽他們的心聲與思想的伊甯維爾,心中也未這夥人的膽大感到無語。七八年的傭兵生涯,居然還擁有着年輕小夥子的一腔熱血,什麽詳細的準備都沒有做,居然就不管不顧的尋找遺迹。偏偏,他們的運氣好的出奇,居然還真的找到了遺迹。而且,這遺迹還是一位真神的安息之所。雖然,如今這神已經隕落了,但是遺迹内僅存的力量也不是區區凡人能夠解決的。
“有意思的凡人……”
伊甯維爾摩擦着下巴,看着下方那還在苦苦思索着,該如何進入遺迹内部的探險小隊們。伊甯維爾心裏忽然之間,冒出了一個想法。雖然不知道,這想法在未來會不會有用,但是對目前的伊甯維爾來說,無外乎是在棋盤上放下一枚棋子而已。興許,這棋子不會産生出任何的作用,亦或者這棋子會在未來,能夠有些用處。想罷,伊甯維爾便用手,順勢指向下方正在思索如何進入遺迹的艾倫。
而正在苦思冥想中的艾倫,卻是突然的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之中湧現出了許多的想法。他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适與突然,便自然而然的按照腦海中的想法去做。他在同伴驚訝的目光裏,拿出一把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随後将鮮血淋漓在石柱上。兩根石柱都淋上了他的血液,同伴們不解他的行爲,但是,石柱在澆灌了他的血液以後。卻是出現了奇異的變化,一陣陣猩紅色的光暈不斷的閃現,石柱上镌刻的圖文與文字,也随着這猩紅色的血光不斷的閃爍。随即,兩根石柱之間,出現了一絲絲的電光,身處石柱範圍之内的人立即遠遠的避開。
随後,石柱便在艾倫等探險隊伍驚訝的目光中,閃爍的電光互相交織在一起,随後一扇虛無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
“開了,遺迹被打開了!”
艾倫的同伴們興奮的講着,同樣也用無比驚訝的目光看着艾倫,又紛紛開始詢問他是如何知道,該怎樣打開遺迹門戶的辦法的。艾倫也很驚訝,但是他并未對自己的行動有任何的懷疑,僅僅是覺得自己腦海中突然出現的想法,不過是出自于自己本身的大膽想法。而事實也證明,‘他的’大膽想法的确是正确的。血祭過後,沼澤之神的安息之所的門戶,終于被成功的打開。
“走吧,我們進去!”
說完,艾倫招呼同伴們一聲,便率先擡足走了進去。他的同伴們也是如此,紛紛緊跟在艾倫的身後,進入了遺迹之中。而一直隐匿着形體的伊甯維爾,更是順勢進入了遺迹之中。
……
“沼澤之神,鳄神索貝克?”
艾倫擡頭看着面前那巨大的人身鳄魚的腦袋的巨大黃金雕像,而且雕像上還有綠寶石做裝飾,但是雕像面前所屹立的石碑卻镌刻着沼澤之神的生平事迹以及神名。當知道自己等人進入的遺迹,是真神的安息之所後,哪怕事先有了心理準備,艾倫等人依然避免不了生出恐懼的情緒。
更何況,他們眼前除了這尊巨大的黃金雕像以外,四周全部都是沼澤的環境。除此以外,任何的建築,哪怕是棺椁也沒有看見過。而一直就在沼澤中九死一生的他們,也不敢随意的再度進入沼澤之中,生怕在這真神的安息之所中,還有着别的什麽東西在等待着他們。
面對真神,哪怕是死去的真神,凡人也要心懷着敬意與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