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餘芳想的一樣。
她才跟上曉婵的腳步,沒走出去多遠,就見着對門的趙婆子家,門是開着的。
客廳正對着門口,一眼望過去,就見到不少喜歡說些東家長西家短的人家。
餘芳才看一眼,頓時就頭皮麻起來。
她低低的勸說着曉婵:“曉婵,咱們先出去吧。我帶你去外面看看。”
餘芳注意到的,楊曉婵自然早就注意到了。
她卻沒怎麽放在心上。
流言蜚語?當然是怼回去了?
如果她真的逃避了,等到那件事爆出來,人家都去議論女主了。豈不是她的名聲就沒有洗白的一天?
餘芳去拉楊曉婵,卻現,怎麽都拉不動她。
她哪裏不知道,曉婵這是打定主意要跟趙婆子這些長舌婦計較的?
可是,這麽做吃虧的是曉婵自己啊!她沒見識過那些人的嘴皮子!
餘芳當即就想用大力氣。她知道,曉婵雖然算不上羸弱,卻在力氣上無論如何都比不過她的。
卻沒想到,她才要用勁,就被曉婵按住了手腕:“餘芳姐,我還不想走。”
餘芳對上楊曉婵黑亮的堅定眼神,卻忽然沒有了要勉強她的力氣。
罷了,曉婵都做了這個選擇了……
趙婆子從對門流言突然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很亢奮。
就是那個也是從鄉下出來的軍嫂,表現的跟個大家閨秀一樣,還看不起她覺得她虐待她閨女?
不管她怎麽對自己閨女的,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趙婆子就不相信,楊曉婵在鄉下的時候,沒見過這些事情!
不就是爲了巴結那個李營長的媳婦嗎?
還有張安國,明明跟自己兒子都是個連長,忽然升職了!肯定是搶了自己兒子的位置!不然憑着她大兒子和她死鬼老公,爲國捐軀的榮譽,兒子的仕途又怎麽會連家裏沒個烈士的張安國家都比不上?
趙婆子分外不屑。
所以,在知道了楊曉婵被人販子拐走好幾個小時之後,第一想法就是笑話。
她們鄉下,可容不下名聲被玷污的女人。還是這樣孤男寡女被帶走好幾個小時的!
沒準啥事都生了,都說不準呢?
她本來就嘴巴大,既然有了猜測,自然走哪說到哪。看着那麽多人,對張安國和他媳婦指指點點的,别提她心裏有多痛快了。
可沒想到,張安國竟然知道了這個流言,并且還直接打了她小兒子!
看着小兒子被打的腫成豬頭的臉,趙婆子差點想跑去領導那裏大喊大叫。
如果不是被小兒子勸住,說張安國的行爲完全合法。她真恨不得撓爛他的臉!
可惜部隊不允許!
既然不能撓人,那說話總叫的吧。
自從小兒子受傷之後,趙婆子就把跟自己玩得好的姐妹們全都叫到了自己家,一個勁的說對門的壞話。
說到最後,就連她自己也相信,楊曉婵真是這麽不堪的人了。
隻可惜,任憑她們說的熱鬧,可屋裏面的人一直都沒出來啊。
趙婆子不免有些遺憾。甚至在想,如果那個鄉下丫頭再不出來,她是不是要帶着小姐妹明天去敲他們家的門!
沒想到,她隻是想想,人竟然真出來了!
喜形于色一瞬,趙婆子就冷嗤一聲,極不屑的看着楊曉婵:“哎喲,那個不要臉的出來了啊。你們瞧瞧,這就是那天差點被男人綁走的女人。長得細皮嫩肉的,還很漂亮吧?這樣的女人,就那些糙老爺們會能忍得住?”
這話一出,餘芳眼神就沉了下來。
她以爲她聽到的已經算很過分了。沒想到,更過分的還在這裏等着呢!
“是啊,我原先就聽說張副營長家媳婦長得好看,沒想到那麽好看。喲,這麽一個好看的女人,落到那些人手裏,能出來恐怕也……”
趙婆子聽着有人迎合,語氣更加葷素不忌。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張副營長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每天晚上看着他媳婦的時候,不會在想,她媳婦的乃子被别的男人摸過了?每一寸皮膚也都被人給添了嗎?”
越說越龌龊了!
餘芳氣的渾身抖。但她心裏還記挂着楊曉婵,忍不住擔心的望着她。
卻沒想到,楊曉婵臉色依舊平靜。
聽到這些污言穢語,也隻是微擡了眼,望着對面看熱鬧的一群人:“趙大娘這話說的倒是有意思了。難道是你親眼看到我被人怎樣了?”
“那怎麽可能?那麽腌的事情,我老婆子看到了,豈不是髒了眼睛了?還用去看,我老婆子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橋還多呢。都不用看,我隻需要知道個開頭結尾,就知道你咋着了!”
多自然而然的說法。也多麽可觀。
趙婆子明顯心術不正。如果現在在這裏經曆這些的,不是穿越之後的楊曉婵。而是原主,恐怕原主根本就沒臉再活下去了!
趙婆子這樣的人,簡直殺人不見血,還自覺自己很厲害呢!
楊曉婵懶洋洋掀了眼皮,語氣漫不經心:“趙大娘,我怎麽聽說,你兒子……其實不是個好的。而是當年那個國家侵略軍,特意遺留下來做内應的?你男人跟你大兒子都知道,你小兒子已經被換了人了。所以,才變成烈士的。當然,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在騙你。可我這是内部消息,外人都不知道,也很正常不是?”
楊曉婵這話落下,趙婆子頓時瞪大眼睛,語氣極不可置信:“你胡說八道什麽!我男人和大兒子都是烈士!我小兒子也是個好的!他從小跟在我身邊長大的,我怎麽可能認錯我自己的兒子!”
楊曉婵挑眉:“怎麽不可能?你想想,你兒子參軍的這幾年,到你現在過來找他。有沒有現你小兒子變化很大?”
當然有。
她小兒子從來都是嬌生慣養的。畢竟,她當時想的是,一切都有她男人和大兒子去拼搏,這個小兒子就放在蜜罐裏寵着好了。
沒想到,一夜之間,她男人跟大兒子都死了。小兒子也隻能沉默的接受了部隊的安排,來了部隊看大門。
看大門就看大門吧,起碼應該不會有危險。趙婆子就是這麽想的。可沒想到,幾個月後,他小兒子忽然就改主意了,他要進部隊當個抛頭顱灑熱血的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