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國怎麽會在這裏?他又是什麽時候沖上去的?
還有,他既然來了這裏,那食堂呢?
食堂有人過去嗎?那裏不是正在舉行晚會嗎?食堂那麽大,能坐得下那麽多人,這些人都跑出來了沒有?
一系列問題都在腦子裏轉了轉。
楊曉婵以爲自己會因爲萦繞腦海裏的問題,滿心複雜煩躁。
卻沒想到,當張安國從火海沖出來之後,她第一件事就是小跑着走過去“安國,你沒事吧?”
她說着話,還上下打量着張安國,生怕沒注意到他哪裏受傷了。
張安國沖她搖了頭,就轉頭看向身後的戰士“阮中将昏迷了,馬上送醫院。”
戰士背着阮中将走了,張安國這才抱歉的看向楊曉婵“曉婵,這裏太忙亂了。我沒辦法跟你多說什麽。”
他說着,才看到齊正晨,連忙叫了他一聲“正晨,你幫我把你嫂子先送回家吧。這裏不太平。”
說罷,也不等齊正晨回答,直接帶着人走了。
一行人來的快,走的也快。
齊正晨看向楊曉婵,神色也複雜起來“我一時半會都忘記了,你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算了,反正看起來也解決的差不多了。我叫人先送你回去,啥事應該明天就能有結果了。”
楊曉婵沒怎麽遲疑,就點了頭。
不管是齊正晨,還是張安國想的都是對的。
她不是訓練的士兵,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的時候,沒辦法保護好自己,隻是憑空給他們添麻煩罷了。
倒不如就等在家裏,關上門,也省的讓他們擔心了。
想罷,楊曉婵道“你不用安排人送我了。這是在部隊裏。我都能給安國送晚飯,不過是重新走回去罷了。而且,現在這裏離家屬院,沒多少距離了。你帶着人走吧,也省的耽誤事兒。”
齊正晨想了想,倒也同意了。
“那你要快一點回去。”
楊曉婵朝着他擺擺手,就往家走去。
家屬樓在部隊的大後方。都是老弱婦孺,楊曉婵并不覺得,那些人的目标會放在家屬樓。
畢竟,沒啥大用處。
隻是,快步快要走到家屬樓的時候,楊曉婵忽然看到家屬樓後面所在的後門,忽然冒出一道手電筒的光芒。
但,這道光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楊曉婵抿着唇,腳步微動,就朝着那處走了過去。
好在是黑夜,她穿的又是黑衣服,倒是不那麽容易被發現。
快要到後門,楊曉婵身子挨着牆頭,繞了一圈,才慢慢的順着牆角擋着身子,往那裏接近。
很快,楊曉婵就聽到對話聲。
“我……我不想去。我現在日子過的很不錯啊,爲什麽,一定要去看我爸媽?”
竟然是張安華的聲音。
“安華妹妹,我知道,你心裏對爸媽還有氣呢。隻是,一家人哪能說兩家話?大過年的,你爸媽還不知道多想你呢。”
這個聲音……
楊曉婵一直先入爲主是于秀秀,可這聲音一出,她卻緊皺了眉頭。
不是于秀秀,卻還讓她有幾分熟悉,還有她習慣用的話……
季柔!
季柔不是跟趙連長一起被安排下農場改造去了嗎?她怎麽會在大過年的時候,來到這裏?
楊曉婵心髒忽然鼓噪起來。
她忽然想到,之前就覺得季柔有些不同以往之處。
難道,她也有可能是日國奸細之類的?
可是,說不通啊。
如果她真是奸細,怎麽可能這個時候,還待在後門勸張安華回家?而不是去哪裏放火,哪裏丢炸彈?
與其說她像是探子,倒不如說她有點像是報私仇,看熱鬧的。
畢竟,大過年的,張安華回了家,對楊曉婵而言才是苦難呢。
楊曉婵在想這些的時候,那邊季柔跟張安華兩個人也終于達成了一緻,回家過年。季柔要跟張安華一起回家。
嘴角抽了抽,楊曉婵實在想不通,張安華怎麽能那麽蠢。
公然把季柔這個還在農場勞改的人,帶到家裏來,她知道意味着什麽嗎?
況且,季柔究竟是被農場允許走出來的,還是沒被允許的,她清楚嗎?
一旦農場把所有責任都推在他們身上,認爲張安華仗着張安國的勢,威逼利誘把季柔給放出來了。那個時候……
楊曉婵簡直要瘋。
她也沒貿貿然行動,而是輕手輕腳的轉到後門守衛處。
那裏此時正有十幾個戰士在把守着。
楊曉婵直接走過去,背着光,跟其中一個人道“你好同志,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情。”
好在,趙連長家的事情,傳播的廣。
楊曉婵在說了自己小姑子跟她兩個人此時正在密謀什麽的時候,小戰士就立即懵了。
“季柔不是應該跟趙連長一起在改造嗎?”
“說的是啊。我也這麽想的,所以,就不敢過去,生怕沾染上什麽。我小姑子是個傻的,爲了個男人跟我們家都斷絕關系了。現在還被撺掇着要回家。我也不知道季柔想做什麽。但我覺得,還是不要放她們進去的好。”
小戰士連連點頭。還真跟幾個戰士一起嘀嘀咕咕說了什麽,才轉頭看向楊曉婵“好,我們不放她們進去。”
楊曉婵這才心滿意足轉身回了家屬樓。
屋子裏,餘芳姐沒走,栓子也跟着張爸張媽一起坐着,倒是熱鬧的很。
見她回來,栓子連忙起身“姐,你怎麽才回來?”
楊曉婵順手就戳了他腦門“你還說我,你今天怎麽回來那麽晚?”
栓子撓撓頭。
他哪裏好意思把摔一跤,又重新回去換身衣服的事情說出來?
不過,他還是道“那是姐趕得不巧。我其實在你剛走,就來了。”
行吧,總算現在能團圓了。
才坐下來,幾雙眼睛就直直朝着她望來。
餘芳最沉不住氣,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曉婵,剛才砰砰好幾聲,是部隊裏在搞什麽演習嗎?還是晚會上搞的?”
楊曉婵還沒說話,張媽就一拍大腿“哎呀,晚會那麽有意思的嗎?知道我也去了!”
餘芳尴尬的摸摸鼻子“往年,往年啥也沒有的,就一直在唱歌,還不好聽,挺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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