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真的隻是看着像,她那握緊的手和不經意到處瞟的眼神,讓厲初言知道她此刻并沒有那麽淡定!
還是生氣的!
厲初言抿唇,忽然起身跪坐在瞿白甯面前,輕聲道來,“阿甯…那孩子叫宋綿,是清晚失蹤那一年裏出現的孩子!我剛剛知道這孩子存在的時候,就千方百計的找到她,可清晚剛到南城的第二天,因爲車禍走了,宋綿就一直在柯家,柯婧準許我做親子鑒定,但孩子的來曆卻絕口不提…”
剛到南城的第二天?
瞿白甯瞳孔微動,那天她記得清清楚楚,卻沒想過宋清晚是剛到南城,她也是可憐…
但終究…微微吸了口氣,積贊些氣力,喃喃問道,“你知道那孩子存在就千方百計的找她,說明你心裏一開始也認爲那孩子是你的…如果…那如果宋清晚沒死,這孩子當真是你的,當時你又會怎麽做?”
一說完這句話,瞿白甯就深深的呼了口氣,終于問出口了…
這個問題,是她憋了這麽多年的一句話,一直梗在心口的也是這個!
如果宋清晚沒死,她帶着孩子歸來,作爲掌上明珠的瞿白甯會怎樣,又該如何自處?
不知道…一直不知道…
也不敢細想,瞿白甯鼻頭微酸,偏頭吸了口氣,緩了情緒,接着說道,“但話說回來,這個假設已經不存在…跟一個死去的人杠這麽久本身就是一件蠢事…你現在也不用回答…畢竟這麽多年都是沉默的…”
終究還是憋不住,酸意積聚,眼裏的水霧成滴成串,洶湧而下。瞿白甯偏頭胡亂的擦了擦臉,快速起身,“該說的你也說了,今天就到這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極力壓制的顫抖的話音,讓厲初言心疼到底,他一把拉住瞿白甯的手,然後重重一帶,把她帶進懷裏然後抱緊,“阿甯…對不起…這麽多年都是我的錯!原本應該幫你處理好一切,可到頭來你所有的情緒都是因我而起!”
一句話煽動很多情緒,瞿白甯不想這麽軟弱,但控制不了,她不掙紮了,埋在厲初言懷裏哭着嘶吼着,“如果當初在之前就知道宋清晚,我就不會求我爸爸提這門婚事!可我更恨你,明明身邊有人還要答應…我恨你的是這個!”
嘶吼得太急,破音到嘶啞…
厲初言隻能把她收得更緊,嘴裏隻能低低的說對不起!
可是說對不起又什麽用呢?更何況這個對不起還來得這麽遲!
瞿白甯抹了把眼淚,狠狠的推開厲初言,“我給了你那麽多機會,但你也錯過了這麽多!我不明白你爲什麽一定要在最後的最後才做全力挽回…”
爲什麽?厲初言臉色沉沉,“因爲我以爲瞿白甯永遠不會真的離開厲初言,我以爲瞿白甯是知道我是在意她的!”
“都是你以爲!可是我憑什麽要從你一直冷淡的态度裏找到你對我的在意?”
瞿白甯抽泣着…憑什麽要讓她認爲,爲什麽就不能讓她笃定?
這幾年他連這點兒自信跟安全感都沒有給她,又怎麽認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