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惑哥你的意思是?”東三小哥問道。
“回去個人,将這裏的事禀告殿下,”拿定了主意,秦惑小哥不會輕易改就主意了。
“那誰回去?”東四小哥問。
就在大家夥兒決定接納秦惑小哥的意見,選個人出去回去報信的時候,莫小豆跳了出來,“不能回去找殿下,來之前殿下跟我說了,讓我們給晉陽縣留點糧呢!”
“這有什麽?”秦三少沒明白,留點就留點好了,這有什麽好着急的?
“你想留多少糧食下來?”莫小豆瞪眼了,“我們吃不掉,可以送回去給秦大将軍啊,滄瀾江那裏說不定那天就得跟北原人幹了,真幹起來那天,秦大将軍上哪兒找這麽多糧食去?”
“那殿下那裏……”秦三少猶豫了,他爹爲了軍中糧草之事,也是不知道愁白了多少頭發啊。
“殿下仁慈,”莫小豆一本正經道:“可我們是混蛋,不就完了嗎?”
搶糧,把糧食全都搶了,沒給了晉陽縣留一粒米下來,這都是他們這幫混蛋幹的事,跟仁慈又善良的太子殿下一點關系也沒有。
“再說了,”莫小豆又以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神情說道:“秦三哥第一回來這裏的時候,發現庫房有這麽多大米了嗎?”
“沒,”秦涵搖頭,那時候姓項的淨跟他哭窮來着的。
“所以啊,”莫小豆說:“這一定是他看我們走了,連夜從藏糧食的地方搬回來的,耗子都知道吃的東西不能隻藏一個洞裏呢,我們不用擔心晉陽縣的人會餓死,縣令一定在别處還藏着好多糧食呢!”
“真的假的?”東九小哥狐疑道。
“我這個當暗衛都明白的道理,縣令一個讀書人,還是考過了科舉的讀書人,他能不明白?”莫小豆斬釘截鐵道:“他一定明白,所以他也一定會這麽幹!”
門裏門外的人:……
這話好有道理,縣令大人這麽幹的話,好像縣令大人就是個蠢貨的樣子。
“所以我們不能回去找殿下,”莫小豆繼續在庫房裏說:“我跟秦三哥先去找縣令大人談談,談不成我們再動手,如果他要發動全縣的父老鄉親來跟我們拼命,那我們就當衆揭露縣令大人的真面目!”
“他的真面目是什麽?”東十六小哥弱弱地問道。
這個,門裏門外的人都想知道。
秦三少呸了一口,說:“還能是什麽?他就是個孫子!”
“他私藏了很多很多的糧食,就藏在晉陽縣城裏,他要餓死他們,吃肥他一個!”莫小豆陰恻恻地道。
“那這縣令還能活嗎?”秦惑小哥驚呆了。
“呵呵,”莫小豆說:“他又不是我爹,我管他去死。”
門裏門外的大家夥:……
所以說,女人狠毒起來,是你想像不到的狠毒啊。
縣令大人的身體在顫抖,面部肌肉在扭曲。
“大人冷靜!”師爺一看自家大人這樣了,忙就提醒道:“裏頭一個秦家門裏的将軍,秦大将軍可就在滄瀾江駐軍呢,剩下的那幾個,怎麽聽都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啊。”
師爺的意思是,甭管裏面的那幫貨多該死,這幫貨大人你都惹不起啊!
縣令大人從一開始就炸了,隻是他是個讀書人,行動力沒有武人那麽強,縣令大人氣懵了,光生氣了,手腳就沒協調過來,所以縣令大夫這半天了,光生氣沒動作。師爺的話,想是點亮了縣令大人的行動技能,縣令大人沖到了庫房門口,一腳就當虛掩着的門給踹開了。
晉陽縣衙的衆人Σ( ° △ °|||)︴
跟随大人快十年了,頭一回看見他們大人這麽英武的舉動,踹門哎!
庫房裏的十個人對于晉陽縣令的踹門舉動,一點反應沒有。莫小豆進化人種,其餘的九位都是武藝高強之人,門外站了那麽一撥子人,他們不可能察覺不到。
“你個孫……”
秦三少看見晉陽縣令就怒火中燒,張嘴就要罵,莫小豆伸手就把秦三少撥拉到一邊去了,看着晉陽縣令一笑,鞠了一躬,說:“又見面了,大人好,大人别來無恙,我很想念大人的。”
就沒聽過有這麽跟人打招呼的!
晉陽縣令怒道:“你是誰?!”
莫小豆把頭一擡。
縣令大人知道這是誰了,這是白天裏被邱無星捅了一刀的那個。
“我是誰不重要噻,”莫小豆說:“大人您派人幫我們運個糧,行不?”
“你,”縣令大人呼呼喘兩口氣,說:“你們,你們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明搶?!”
“都說是搶了,大人你還要求我們委婉?”莫小豆覺得這個縣令雖然藏糧好本事,但人也是個傻的。
“這不是我們大人藏下的糧食,”眼見自家大人說不過莫小豆,而且也說不到點子上,師爺出馬了,他這話才是重點啊!
莫小豆挑一下眉頭,她頭頂上正好挂着一盞牛皮紙的燈籠,雖然臉上頂着一道挺長的刀疤,這位依舊是個美人,這會兒燈下看美人,更是風姿灼灼的,“這麽說,你們是不準備交出這些大米了?”隻可惜美人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美,反而是咄咄逼人。
師爺愣住了,這位就不問問,這不是他們大人藏下的糧食,那這是誰藏下的糧食?就算不相信他的話,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應該問一句吧?(你家禽獸大大她不是正常人啊,o(╯□╰)o)
莫小豆一點都不關心這糧食是誰的,放在縣衙的庫房裏,不是你縣令的,還能是誰的?找借口,那就是不想交出糧食,莫小豆隻關心這個。
“見了棺材了,你還不掉淚,”秦三少沖縣令大人冷笑。
“這是馮家剛剛捐出的糧食,”縣令大人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耐着性子解釋道:“這糧食本就是他們家要捐給軍中的。”
“哪個馮家?”莫小豆問,白天裏她光顧操心那幫子作妖的人了,沒操心别的。
“就是白天裏帶頭鬧事的那個老頭兒,”秦三少說:“姓項的,我沒想到你這麽能扯呢,馮家?他們有糧食爲什麽早不捐?有糧食他們家老頭子還帶着一幫子族人去城門口鬧事?”
“便罪了殿下,這是他們贖命的糧食,”估摸着自己說話文雅,這幫武人聽不懂,所以縣令大人幹脆說起了大實話,“這糧食是他們送給太子殿下的。”
“這好像有可能吧?”東三小哥覺得有這個可能,小聲跟自己的小夥伴們道。
莫小豆想了想,看着縣令大人說:“你剛才說了個剛剛,你說這是馮家剛剛捐出的糧食。”
“是,”剛說過的話,縣令大人不會否認,更何況這是事實。
“那我們怎麽沒有看見?”莫小豆說:“這麽多的大米呢,搬進房得是多大的動靜,我們怎麽沒看見呢?”
“他們剛走,你們就來了,”縣令大人急道。
莫小豆:“呵呵。”
剛走,剛來?哪有這麽巧的事?
不光莫小豆這麽想,其他的八位都這麽想,也就秦惑小哥在腦子裏過了一下,真有這麽巧的事嗎?
“你,你這是何意?”聽見莫小豆呵呵,縣令大大莫名的就發慌。
“就是我不信你的話呢,”莫小豆說:“這要是捐給軍中的糧食,你爲什麽不讓我們拿?我們不就是軍中的人嗎?我們這裏還有一位将軍呢!”
秦三少把胸脯一挺,将軍就是他。
“糧食我自會送到太子殿下手中,”縣令大人說:“但讓你們就這麽拿走了,我如何跟馮家交待?”
“他們就是給殿下的,我們拿和你給有什麽區别?”莫小豆說:“大人,想水攪渾摸魚的想法,在我的面前你就放棄的,你繞不暈我的!”從來隻有禽獸大大繞暈别人,就沒有人能把禽獸大大繞暈的!
“你,”縣令大人說:“本官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縣令大人他是真的聽不明白,這跟渾水摸魚有什麽關系?
“私藏糧食是大罪,”秦三少這時開口說話了,“被我們發現了你的罪行,你害怕了,想着殿下一定記着馮家白天裏作的死,你就把事推到了馮家頭上。我知道的,馮氏家族是你們晉陽這一代的大族,你當縣令的不好得罪大家族,所以你一是要爲自己脫罪,二是要賣個人情給馮家,你個孫子,這麽會算計,竟然還隻是個縣令?!”
“原來是這樣!”莫小豆做恍然大悟道:“你還非要自己去送糧,那送多送少不是由你說了算了?說吧,你打算丢幾袋子打發殿下?”
事情這麽解釋,其實想想看,真能解釋的通。要不是縣衙的人,看見馮家的幾個老頭進的縣衙,他們還親自動手搬的糧令,他們也真要信了這二位的話了。
縣令大人要被莫小豆和秦涵逼死了,“不是,不是這樣的!”縣令大人喊。
“說不出理由來了,你要跟我們比嗓子了?”秦三少繼續冷笑。
“要不他怎麽混到現在,還隻是個縣令呢?”莫小豆一臉的嫌棄。
“我……”
“說着糧令的事,誰要跟你說我啊?”秦三少馬上就道。
“就是,一句話,這糧食你交不交吧,”莫小豆逼問縣令大人道。
其餘的衆人:……
突然就覺得縣令大人好可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