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豆是誰,甚至莫小豆幹了些什麽,真也都不是重點,所以榮棠和莫小豆都隻看着張妃沒說話,唯一的區别是,榮棠的目光裏看不出什麽情緒來,而莫小豆的目光裏就帶着,你莫不是個傻子吧的同情。
宮鬥高手要是這樣,那隻能說明景明帝的後宮衆美人,戰鬥力都不咋樣啊,不然你要怎麽解釋?
炭火裏的炭在燃燒中,發出一聲脆響,這才打破了禅房的安靜,榮棠看着張妃說:“想好了嗎?”
這要怎麽想?答應了榮棠就不用死了?暗地裏的那些爲張家做事的人,将這些人交給榮棠,這就是斷了她父親一隻手臂的問題,這是将她父親的雙手都砍斷,讓她父親至此再也無力與榮棠相争的問題!
再說了,自己的命被榮棠握在了手裏,自己會過什麽樣的日子?在榮棠的手下做狗啊,這日子要怎麽過?張妃娘娘想象不出來,她也不想想象。
榮棠又等了張妃一會兒,沒等到張妃說話,榮棠便跟莫小豆說:“我們走。”
莫小豆說:“這就走了?”
他們是不是再給張妃娘娘一個機會,她這次的本錢也是出了的啊!
榮棠又看張妃一眼,冷道:“走。”
榮棠起身要走,莫小豆沖張妃一攤雙手,說:“行,我敬您是個女中豪傑,甯死不屈呐。”
甯死不屈的女中豪傑?榮棠的嘴角又是一抽,回身拉了莫小豆一下,說:“哪來的這麽多話?來吧,你不是要去夜市嗎?我陪你去。”
“吃飯不?”莫小豆問。
“可以,”榮棠點一下頭。
“那行,走吧,”莫小豆舒一口氣,一頓飯足夠她把貼片的錢吃回來了,那就張妃就随便吧,一心想死的人,你拉也拉不住啊。
榮棠帶着莫小豆往禅房外走,邊走邊小聲問:“你想吃什麽?”
面條,莫小豆已經不想吃了,歪腦袋想了想,莫小豆說:“夜市有什麽好吃的?”
榮棠說:“我還以爲你什麽都知道呢。”
莫小豆:……
這個錯覺這位是怎麽來的?她來到這個世界也還沒多久啊,她怎麽可能什麽都知道?她一次夜市都沒去過啊。
“你們,”張妃就氣得發抖了,這兩個完全無視她啊!
聽見張妃出聲,莫小豆步子一停,想聽聽張妃娘娘是不是改主意了,可榮棠伸手拉了她的手,拉着莫小豆往禅房外走。
禅房也不大,沒幾步的工夫,莫小豆就被榮棠拉到了門前,眼見着這二位要出屋去了,張妃叫了起來:“等等!”
莫小豆小聲跟榮棠說:“我感覺有戲,她怕死。”
張妃怕死,那很多事就好談了,莫小豆懂這個道理,榮棠更是懂了,但榮棠沒停步,拉着莫小豆出了禅房,跟門外的蘭成說:“你去審她。”
“是,”蘭成領命。
“太子殿下!”張妃在禅房裏喊。
“喲,”莫小豆跟榮棠說:“這會兒她喊你太子殿下了。”
榮棠沒松開莫小豆手,下了台階往院中走,小聲道:“如張妃這般的人,你不能給她翻身的機會。”
這話在莫小豆聽來很有道理,怕死的人能屈能伸,這會兒張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哪天讓她重新翻了身,又成了寵妃,這位一定反咬過來啊。
蘭成的人留在院中,焦安一行侍衛跟着榮棠出了小院,至于榮棠拉着莫小豆的手走路這事,焦安們已經看習慣了,莫拉手就拉手呗,甭跟他們扯什麽男女授受不清,有本事跟他們主子爺和莫小豆扯去!
華昭寺的方丈這時帶着幾個管事僧人匆匆趕來,一眼看見太子殿下拉着一個女子的手走路,方丈大師神色如常,幾位管事僧人卻絕絕變了臉色,這也太,太傷風化了吧?這裏是華昭寺,佛門靜地啊!
榮棠看見管事僧人們變了臉色,但也沒松開莫小豆的手,隻是跟方丈說:“張氏的事,與你們無關,你們不要過問,好好念佛修行就是。”
“是,”方丈雙手合十,沖榮棠行了一禮。
“不用送孤了,留步吧,”榮棠又丢下一句話。
“是,”方丈又領命道。
榮棠拉着莫小豆又往前走,莫小豆還挺好奇這個世界的僧人的,被榮棠拉着往前走,她扭着個頭望方丈大師,感覺這位方丈大師長得還是很慈祥的,很是和藹可親的一個老人家。
有管事僧人見莫小豆盯着方丈看,開口就要說話,被方丈伸手一攔,這管事僧人才閉了嘴。
等榮棠一行人走沒影了,方丈才看了方才要說話的管事僧人一眼,道:“遇事要慎言。”
管事僧人壓低了聲音道:“方才那女施主……”
“被看上幾眼罷了,這是何大事?”方丈道:“不要大驚小怪。”
“那女子輕浮,”管事僧人不滿道。
聽到這話的莫小豆:……
簡直沒地方講道理去,她哪裏輕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