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樣的奉天人?”莫小豆站起身問秦泱,心裏在默念,千萬不要是莫問!
秦少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就好像平日裏能言善道的人,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在旁人察覺并感到意外之前,少将軍自己先尴尬了。
“究竟出了什麽事?”榮棠發問道。
“那一行人,”秦泱想了一下,說:“殿下,末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爲首的是一對小夫妻,說是替父親尋醫到的我們崇甯,他們還帶了兩隻熊。”
“呼,”莫小豆松一口氣,不是莫問就行,其他的就随便吧,别說帶熊,帶熊貓都行。
“就因爲他們,你們的皇帝要退位?”莫北陌這時開口問道,不是莫問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可這事想也不對啊。
“尋醫的話,他們怎麽會找到聖上那裏去的?”秦涵這時也問:“他們去找太醫?他們奉天沒有太醫院?”
秦泱指一下自己的頭,說:“他們的父親腦子受過傷,所以人在壯年,但智力,行爲舉止都如三歲孩童。”
莫小豆的眉頭又皺了,大腦受損,這種病誰有辦法治?除非回末世找有治療異能的人,還得是高階的才行。
“太醫院沒人能治這種病吧?”秦涵的眉頭也皺着,“這一行奉天人就是去鬧事兒的吧?”
“他們要找誰?”榮棠問。
秦泱搖頭,“這個隻有聖上知道了。”
“聖上讓他們進宮了?”秦涵吃驚道:“熊也進宮了?”
大家夥兒:……
這個時候了,你關心兩隻熊幹什麽?
“他們是硬闖進宮的,”秦泱說:“具體情況如何,我當時不在場,所以不清楚。這一行人應該是沒找到要找的人,所以進宮沒一會兒,就走了,隻是……”
“隻是什麽?”看秦少将軍又不往下說了,莫小豆追問。
“隻是九天攬月樓塌了,”秦泱看一眼榮棠,低聲道。
大家夥兒:……
那麽高的一座樓怎麽會塌?
“那聖上呢?”秦涵慌忙問。
“聖上平安無恙,”話說到這裏,秦泱還跟在座的幾位解釋了一句:“聖上身上有從龍衛。”
“那九天攬月樓是怎麽塌的呢?”莫小豆好奇問。
“不知道,”秦泱說。
這事兒景明帝不說,當時在場的從龍衛也不可能說,所以秦泱是真沒辦法打聽。
“那對奉天的小夫妻闖宮之後呢?”榮棠這時問道:“無事發生了?”
秦泱臉上的神情顯得更加複雜了,說:“他們去街上吃了一頓,然後就出城了。”
“沒派人追?”榮棠問。
“聖上沒下旨,”秦泱說。
“我怎麽感覺九天攬月樓的倒跟這夥人有關系呢?”莫小豆說,好好的樓,沒道理突然就倒了啊。還有,闖宮不是死罪嗎?這奉天人闖進帝宮,不用問,九天攬月樓這夥人也是硬闖的,然後九天攬月樓還塌了,都這樣了,景明帝都不派人追殺那夥人?
“是因爲那兩頭熊太能打?”莫小豆看着秦泱問。
秦泱搖頭說不知道,他什麽也沒看到啊,從那夥奉天人進城入宮,再到這夥人走,他都在北城外的軍營裏,他沒趕上這事。
“就因爲九天攬月樓倒了,所以我父皇要退位?”榮棠問。
“末将不敢妄猜聖意,”秦泱說。
秦少将軍不敢,但莫小豆敢啊,所以莫姑娘開口就道:“聖上被吓到了?”
秦泱歎口氣。
大家夥兒:……
這是真吓到了吧?吓到退位,聖上這是經曆了什麽呀?
“九天攬月樓塌的時候,晴日當空響雷,”秦泱說:“聖上與文武百官說,這是上天對他的示警。”
怕被雷劈死?莫小豆撓頭,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真要秦泱說,那段日子南都城發生了什麽事,他也說不明,什麽瑞王爺跟宗親們打得腦漿子快打出來了,然後金銮大殿上,文官天天打嘴仗,再什麽奉天人,九天攬月樓倒,聖上死活要退活,這些事,到底是因爲什麽發生的,秦少将軍真不知道。
“那這夥人又去了哪裏?”莫北陌問道。
“不知道,”秦泱還是說不知道。
得,莫北陌攤一下手。
“不是莫問就好,我們就知足吧,”莫小豆就說。
“莫問?這是誰?”秦泱問。
“鹿鳴的師兄,”秦涵回答他哥道:“也不是個東西,在奉天禍害人。”
秦泱張了張嘴,怎麽奉天也有可能鬧怪物?秦少将軍突然就後悔沒盯着他們聖上,把事情問清楚。可再一想,少将軍就一陣頭疼,要怎麽逼問聖上?你是能罵,還是能用刑啊?那麽多大臣跪在帝宮門外,要死谏,聖上不也死活要退位嗎?這位連皇位都不要了,都固執成這樣了,要怎麽逼問?
“你帶了多少人馬?”榮棠這時問道。
嗯?莫北陌很是認同地看榮棠一眼,什麽皇位啊,不弄死鹿鳴和長生宗,做皇帝有意義嗎?沒有啊!
“三千人,”秦泱忙回話道:“還有三萬兵在路上。”
“路上沒人攔你們?”莫北陌挺感興趣地問。
“沒有,”秦泱回了莫北陌的話,又看向了榮棠說:“殿下,末将一路行來,北原各州府縣城裏的長生宗信衆,都離開了。還有,守軍也很少,這就是末将未遇阻攔的原因。”
那這些守軍去哪裏了?
“都往都城這裏來了?”秦三少說:“這也不可能,要是往都城來了,那我哥就應該遇上他們。”
榮棠籲了一口氣,跟莫北陌說:“可能鹿鳴想走了。”
如果這些兵馬是奉命調動,那現在能調動兵馬的人,隻能是鹿鳴,又或者是鹿鳴授意,正慶帝下旨。可秦泱一路行來,沒有遇上北原的大隊兵馬,這就隻能說明一件事,鹿鳴要離開仙人莊,另找一地跟他們打上一場了。
莫北陌笑一下,那他們就不能如了鹿鳴的願啊。
“你先去梳洗休息一下,”榮棠跟秦泱說。
秦泱點頭,起身行禮告退。
“你也去吧,”榮棠又跟秦涵說。
自家大哥來了,秦三少當然開心,“大哥,”追着秦泱下了小二樓,秦三少就說:“現在是我管着都城裏的事, 現在你來了,那以後都城裏的事你就接手吧。”
小二樓下面站着的焦安一幫人都看秦涵,三少爺,你大哥才到啊,你就想把自己的差事推給你大哥了?
秦泱則扭頭看這弟弟一眼,親眼看見秦涵平安無事,秦泱 是松一口氣,但這個弟弟,管個都城就這麽讓你受累?“我不接手,”少将軍說。
秦三少頓時就心涼了。
“跟我過來,”秦泱說:“把這段日子這裏發生的事,跟我說一說。”
秦三少垂頭喪氣的,嘟囔道:“這有什麽好說的?就是在跟鹿鳴對峙中啊。”
秦泱往前走了。
秦三少就,他也不敢不跟着他大哥走啊。
莫小豆和胖總趴在二樓的欄杆上,往院子裏看,看着秦涵低着頭跟在秦泱身後走,莫小豆啧了一聲,說:“三少爺真乖啊。”
胖總就說:“我們主子爺要登基了?”秦三少乖不乖,跟他有什麽關系哦,他們主子爺的事才值得關心啊。
“想什麽呢?”莫小豆說:“是鹿鳴死了,還是長生宗這完蛋了?登基?胖總,我們現在應該想,怎麽做才能讓自己不登天!”
被一盆涼方兜頭一潑,胖總咬着牙不說話了。
“我養隻狗,都養不起,”莫小豆這時又嘀咕:“那夥奉天人竟然養了兩隻熊,他們是多有錢?”
胖總白了莫小豆一眼,他好歹還關心主子爺,這貨呢?這貨操心人家奉天人養熊呢!“那狗子現在是你在養?它不回他主子那裏去了嗎?”
狗子二哈現在整天不離慕诤的床邊,完完全全就是一隻忠犬。
“慕诤給你錢了?”莫小豆問胖總:“醫療費,夥食費?”
胖總說:“那位都落難了,能不能活還得兩說呢,他給我錢?”
“那狗子不也是你在養着嗎?”莫小豆說。
被怼到的胖總斜眼看莫小豆,他跟小狐狸精果然天生八字不合,不過,等等,他們主子爺要是當了皇帝,憑他們主子爺寵莫小豆的勁頭,胖總的眯眯眼呼地就瞪圓了,老天爺啊,這小狐狸精還有做皇後的命?!
“你這是又怎麽了?”見胖總一臉驚悚,莫小豆忙就問:“慕诤花了我們很多錢了?”
試想一下自己喊莫小豆一聲皇後娘娘,胖總渾身汗毛倒豎,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喂喂,”莫小豆擡手在胖總眼前晃幾下,這胖子又在想什麽呢?這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林清這時帶着一個校尉到了庭院門前,他讓校尉等在院門外,自己先進院。
“那不是上次來報信的人嗎?”莫小豆讓胖總看院門那裏,“他是方鴻将軍的手下啊。”
胖總頓時就感覺不好,說:“怎麽又是方将軍的手下?鹿鳴又派人來了?這回那混蛋又想殺誰了?”
這回來的,還是長生宗的大弟子,這位跟着林清走進庭院的時候,莫小豆站在小二樓上,跟胖總說:“殿下又叫周大人過來了,你說我們殿下是不是認爲,鹿鳴又想殺周大人了?”
“随便吧,”胖總一臉戒備地看着樓下的長生宗大弟子,“隻要他不動我們主子爺就行。”
已經上樓走到樓梯口的周大人:……
講真,東宮上下沒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