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都城南城門的時候,胖總擡頭看了看天,今天是個陽光正好,萬裏無雲的好天氣,胖總安慰着自己,就今天這個天氣,天空湛藍湛藍的,這就不是死人的天啊。
“也不知道主子爺那邊怎麽樣了,”胖總嘀咕。
莫小豆被胖總念叨的心煩,“要不你去看看?”莫小豆問胖總。
胖總重重地歎口氣,他倒是想,可他能去嗎?他不是幹活宗的人了嗎?
“門主,”莫小豆喊周明山。
周大人說:“走吧。”
就兩個字,多一個字,周大人都不願說。
城樓上,留下來負責守城的秦泱直到東宮這行一人走沒影了,秦少将軍都還沒動一下。
“少将軍?”秦惑小聲喊了自家少将軍一聲。
“好好守城吧,”秦泱說。
“莫姑娘他們不會有事吧?”秦惑小聲擔憂道。
秦少将軍沒說話,他不知道。
秦惑沒再問,不過這小哥自己心裏也明白,如果太子殿下,莫小豆那裏都失敗了,那這城就是他們最後的退路了,至少這北原都城的護城河還有城牆,可以暫時替他們阻擋鹿鳴,長生宗的那群怪物。
“城裏人心惶惶,”秦泱這時又跟幾個到了他身後的将官們道:“城裏的巡視一刻都不能停,若是有人造謠生事,一律格殺勿論。”
“是,”将官們忙都領命。
秦泱又轉身看向了遠方的山巒,秦少将軍面色平靜,旁人絕看不出來,他這會兒在竭力壓制着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多想,更不能發慌。
約半個時辰後,秦惑擡頭看看日頭,小聲說:“他們應該到逍遙亭了。”
秦少将軍搭在城牆垛口上的手,猛地就是一握。
“最後再說一句,”此時往逍遙亭去的路上,莫小豆開口道:“我們來是想弄死鹿鳴的,不是來尋死的,所以要是打不過,我們就跑。”
大家夥兒:……
正要提士氣的時候,姑娘你說這話妥當嗎?我們這還沒見着鹿鳴呢。
“六公子,您看呢?”胖總問莫北陌。
“旁的話我也不多說了,”莫北陌說:“我隻提醒大家夥兒一條,不要被怪物,還有蟲子咬掉。小豆兒說的對,打不過就跑。”
大家夥兒:……
您怎麽也這麽說?
莫氏兄妹倆這時對望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的憂心來,這一次在他們身邊的戰友,不是進化人種,而是普通人類了,而且,他們還沒有退路可走。若是失敗,他們能僥幸回到都城裏,他們也隻是能活一時而已啊。
“逍遙亭,”騎馬走在最前邊的東三小哥,這時回頭喊了一聲。
“鹿鳴他們已經到了,”莫北陌說。
胖總忙伸長了脖子往前方看,可他隻能看到一個石亭的亭尖,壓根看不到一個人影。
“門主,到您大發神威的時候了,”莫小豆則開始給周明山鼓勁,“最好你能罵死鹿鳴。”
胖總就覺着莫小豆是在白費力氣,你自己都說過了,指望不上周明山,你這個時候還跟他費什麽話?這位一路走過來,一句話也沒說,看樣子就是自己把自己吓傻了,能指望什麽啊?
周大人不吭聲,他不想說話。
一行人又往前走約半刻鍾,到了逍遙亭前。
“老天鵝,”莫小豆坐在馬背上小聲嘟囔。
逍遙亭這會兒已經被長生宗的人占據了,在這幫信徒的外圈,是七八百人的兵卒,盔明甲亮地看着戰鬥力不弱。
“這狗東西還帶兵來了!”胖總頓時就怒道:“他約我們的時候,可沒這麽說!”
就走在胖總身旁的東十五小哥說:“你都知道他是個狗東西,你還指望他是個君子嗎?”
胖總怒道:“可我們沒帶兵啊!”
“拉倒吧,”莫小豆就說:“殿下那裏兵都不夠用,能撥給我們多少兵?”
胖總哭喪了臉,覺得自己這一幫人算是完球了。
逍遙亭前的北原兵這時從中間分開站立,鹿鳴由他的信徒簇擁着往莫小豆一行人這裏走來。
“我們下馬嗎?”東三小哥問周大人。
周大人手死死的拽着馬缰繩,他真不想下馬,騎着馬逃命,畢竟快啊。
“他們竟然不下馬!”大弟子這時跟鹿鳴小聲道。
鹿鳴輕笑了一聲,道:“無妨。”
“師父大度,”大弟子忙就道。
莫小豆嘴角一抽,這貨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拍馬屁,也是個人才了。
周明山下了馬,門主是想逃,但沒這麽做,就想莫小豆跟他念叨的那樣,拯救世界呢,他不能逃啊。
“開口先罵?”跟着周大人後頭下了馬,莫小豆就提議道。
“鹿鳴,”周大人沖鹿鳴大聲道:“我帶着我的左右護法應約而來,你有何話要與我說?”
左右護法,胖總和莫小豆:……
這官他們并不想要。
“我怎麽覺着狗東西被門主震住了?”東十五小哥說:“他不說話哎。”
“他在看小豆兒,”隐大說。
“我知道我長得漂亮,”莫小豆小聲說。
衆人:……
這個時候就不要說美醜了吧?要命的時候啊,姑娘!
“開罵吧,”胖總撸了袖子,鹿鳴盯着莫小豆看,這是足以讓胖總暴跳如雷的行爲,這他娘的,是他們主子爺的女人!
“夏青竹,”鹿鳴這時看着莫小豆道。
“誰?”莫小豆說。
“夏青竹是你的什麽人?”鹿鳴問。
“他這是什麽意思?”莫小豆問自己身遭的哥幾個:“誰是夏青竹?”
“我們東宮沒這個人,”胖總肯定道。
“那他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是爲了什麽?”莫小豆說。
“他在玩我們?”東五小哥猜。
“夏青竹現在何處?她也來了北原?”鹿鳴這時又道。
“我看他挺激動的,”東六小哥說。
“聽名字,好像男的女的都能叫這個名啊,”莫小豆說:“他這是什麽意思?夏青竹是他的殺父仇人,還是夢中情人?”
“門主你倒是說話啊,”胖總就催周大人,這是你的場子,你就聽着鹿鳴扯夏青竹?
周大人不說話,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說。
“你,你也配提夏青竹?”胖總不得已先行罵道。
“你不配!”莫小豆說。
鹿鳴卻在這時冷笑起來,道:“難怪你等能有神通。”
莫小豆看看左右,說:“我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我覺得我們直接辱罵他算了。”
“原來是夏青竹,”鹿鳴又冷冷地說了一句。
“是仇人,”隐大這時道。
“可東宮沒這個人!”胖總再次強調道,東宮的人他每一個都認識,胖總敢拿項上人頭擔保,東宮真沒叫夏青竹的這号人物。
“難不成我長得很像夏青竹,他的殺父仇人?”莫小豆問。
“不然他爲什麽盯着你看?”胖總說。
“當年我竟然沒能要了她的命,”鹿鳴突然就又冒了一句。
東宮的衆人!!!
這特麽的又是一個什麽愛恨情仇?
“哦,那現在她來要你的命了,”莫小豆沖鹿鳴道:“狗東西,就你還想求長生,想想你做的事,陰曹地府都嫌你髒!”
“找個茅坑待着算了,”胖總接了一句。
“蛆就不嫌他了?”莫小豆說。
“做好準備啊,”前邊左右護法開罵了,站在最後面壓陣的莫北陌,這時小聲跟東宮衆人道:“我數到十,我們就動刀。現在我們分不清這些兵卒是不是也有問題,那就隻能都殺了,還有砍脖子。”
衆人都點一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小豆兒,”莫北陌又跟在前邊罵架的莫小豆說:“東湖邊來了人,一會兒你過去看看。”
莫小豆一邊怒罵鹿鳴的十八代祖宗,一邊點一下頭,她也聽見東湖邊來了人。
此時的東湖邊,玉小小跟玉司戈說:“原來幹活宗是夏青竹的啊。”
夏青竹,就是他們去崇甯沒找着的,那位莫問和鹿鳴的師妹。玉司戈顯然之前,沒将幹活宗跟夏青竹聯想到一起,這會兒聽着雙方的對話,玉司戈摸一摸自己的下巴,說:“原來他們之間還内讧過。”
“是啊,師兄爲什麽要殺師妹?”玉小小說。
“這我哪知道?”玉司戈說:“行了,該動手了,人挺多,小顧在那頭不一定能把這幫人攔死。”
于是雙方都準備動手,做爲第三方的鹿鳴也在心中發了狠,準備下令殺了幹活宗的人。
一個長生宗的信徒,突然全身脫水倒在了地上,屍體經風一吹,便消散不見。
玉小小扭了頭,往東湖這裏看。
天邊響起了旱雷。
鹿鳴下了令,兵卒開始往莫小豆們這裏沖鋒。
“殺!”隐大這時和莫冬白同時下了令。
莫北陌盯上了鹿鳴,人也高高躍起,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直接劈在了東湖的水壩上。
逍遙亭的另一頭,要攔着長生宗和幹活宗衆人,不讓跑的大當家搓了搓手,跟身前的顧星朗說:“其實我們不用出力了吧?這水淹都能把他們淹死。”
站在小山崗上,顧星朗神情冷峻,這個時候,顧三少還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能控制長生宗的白蟲,至于幹活宗,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這個邪教有什麽手段。
逍遙亭位于低窪地,東湖的湖水破堤而出,片刻的工夫,逍遙亭所在的這片低窪地就漲了水。
“這,這是什麽個情況?!”莫小豆懵了,淹大水,這劇情發展太超綱了,啊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