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見玉小小的時候,榮棣是慌的,瑞王爺是瞬間就想起了這位把九天攬月樓砸倒的“英姿”,終身難忘啊!想跳,但腿殘了,榮棣沒能從坐椅上跳起來,于是瑞王爺隻能神情緊張地問:“你又想幹什麽?!”
侍衛們這時沖進廳堂,可沒人敢上前動手趕玉小小和顧星朗出去,打不過啊。
玉小小翻個白眼,說:“你爹都被人抓走了,你怎麽還有心情坐在家裏的?”
侍衛們:……
這位上來就指責他們主子不孝,這位在折騰完聖上的九天攬月樓之後,又盯上了他們的主子了嗎?
“我,”被指責了,榮棣下意識地想解釋,可是轉念一想,這人憑什麽得到他的解釋?這人誰啊?配?
“又是魚又是肉,”又看一眼榮棣的飯桌,公主殿下就更是不屑了,“你還有心情吃這麽好呢?”
有魚有肉就叫吃的好了?你沒看見本王面前都沒擺米飯?榮棣瞪着玉小小,突然手一指玉小小,怒聲道:“說,我父皇是不是你擄走的?!”
侍衛小哥們,守在暗處的暗衛小哥們,一聽榮棣這話全都緊張起來,他們這一緊張,整間廳堂的氣氛也就緊張了起來。
一口大鍋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這讓玉小小的心情有些糟糕,這王爺就看不出來,她是來幫忙救人的?
“啧,”玉小小咂一下嘴,嫌棄榮棣道:“怪不得你争不過你哥哥,榮棠比你強太多了。”
這話簡直就是在捅瑞王爺的心窩子了!
“爹丢了,你們自己不想辦法,竟然還跑去北原找榮棠,”玉小小說:“你的那個弟弟哭得可可憐了,我都懷疑他是個姑娘,可他又确實是個男的。”
顧星朗拉自家公主一把,沒有必要把這位王爺給得罪死吧?
“沒有哥哥就幹不成事,看見哥哥就隻會哭的貨,”想說話的時候,誰能拉住玉小小?這事顧三少也辦不到啊!“你們這倆兄弟可真有出息,榮棠要是回來了,你是不是還等你的榮棠哥哥來給你喂飯啊?”
這話毒的,瑞王爺怒發沖冠了,“你,你到底是誰?你把我父皇擄去哪裏了?!”榮棣沖玉小小喝問道。
嗆啷一聲刀出鞘的聲音,玉小小和榮棣都順聲看過來,發現一個侍衛已經拔刀出鞘了。
玉小小嘴角一抽,這還想跟她動手了?
“還着着幹什麽?把她拿下!”榮棣怒道。
侍衛小哥們面面相觑,說真的,他們誰有這個本事?
“呵,”玉小小哼哼了一聲,擡腳跺一下地。
鋪着方磚的廳堂地面,随着公主殿下這一剁,裂開了一道縫。
瑞王爺的眼珠差點脫眶。
裂縫往前往後都在延伸,如同地龍翻身一般,整間廳堂很就被裂縫分割成了兩部分。很不巧的,榮棣就坐在裂縫帶上,身下的木椅發出咯喳一聲響後,瑞王爺就連人帶椅子一起摔地縫裏去了。
“主子!”瑞六,瑞十這些暗衛小哥沖出來救人,侍衛小哥也慌腳雞似往前跑,要救他們的主子。
“說好了不動手的,”顧星朗小聲跟玉小小說:“你一會兒要怎麽跟你師姐交待?”
雖然莫小豆也好,玉小小也好,都一再說了,讓顧星朗不用喊師姐,可在小豆兒和師姐之間,顧星朗這個小古闆,還是選擇喊師姐。
“不反抗我就要被抓了,”玉小小抱着膀子,“這王爺說我抓了他爹呢,這還能忍?”
公主殿下表示,她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瑞王府的暗衛小哥和侍衛小哥們,這個時候還在忙着從地縫裏撈他們的主子。
“要不要去幫他們一下?”顧星朗又說。
側耳聽聽地縫裏的心跳聲,玉小小不以爲意道:“人還活着,不用我們幫忙。”
顧星朗就不說話了。
瑞王爺倒在地縫的底部,腦中一片空白,面部表情也是一片空白,在這瑞王府也住了好幾年了,他第一次知道,瑞王府地下的地竟然這麽的黑……
“這裏有煤,”玉小小這時又在跟她的小顧嘀咕:“煤,你知道是什麽不?”
“燃火的?”顧星朗說。
“對啊,”玉小小看着腳前黑魆魆的裂縫,“這還是個淺煤層帶啊,這王府太值錢了。”
這話,驸馬爺他就聽不懂了。
“禽獸竟然放過了礦哎,”玉小小繼續嘀咕。
“誰?”顧星朗問。
“咳,沒有,師姐,”玉小小改口。
顧三少:……
你别以爲我剛才沒聽見,你喊你師姐禽獸啊。
瑞六這時帶着兩個侍衛小哥跳入地縫了,上頭還有侍衛探身到地縫裏,手裏舉着燈。
“主子?”見自己到跟前了,榮棣還是不動彈也不說話,瑞六小哥慌得不行,他主子腿已經殘了,這别再把哪裏給摔殘了啊!
瑞六扯着嗓子在地縫裏喊。
顧星朗想往前走看一眼情況,可侍衛們見他要走動,馬上就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于是顧三少放出了一隻蟲子查看情況。
任瑞六小哥把嗓子喊破了,都一點動靜也沒有榮棣,也不知怎地,他一眼就看見,爬在他上方地縫壁上的白蟲子。 這其實也沒什麽,哪個地方沒有蟲子呢?可偏偏顧三少放出的這隻肥蟲子,它沖着瑞王爺咧開嘴,還龇了牙。
長生宗的陰影,到這會兒還罩在榮棣的頭上呢,白蟲的牙密,而且倒刃,瑞王爺是一聲沒吭,直接兩眼一翻,他暈了過去。
主子暈了,暗衛和侍衛這群小哥們,就齊齊地着慌了。
“去找太醫!”瑞六在地縫裏,抱着榮棣沖地面喊。
“嗯?”玉小小意外道:“這人這麽不禁摔?”
白蟲又呼哧哧地爬回來,在顧星朗的面前搖頭擺尾一番,如果忽視這種生物的極度危險性,這肥蟲子這會兒看着很像是,迷你的舞師子。
“怎麽了?”玉小小問。
“好好的人就暈過去了,”顧星朗說。
“我的天,”玉小小搖頭,“太沒用了。”
就皇子,還是這會兒主事的皇子親王而言,顧星朗也覺得崇甯的這位瑞王是很沒用。(喂喂,你倆别這樣啊,哪個正常人類經得起你倆折騰啊,啊喂啊!)
瑞六小哥這時擡頭看地面,然後冷汗就浸透了瑞六小哥的衣衫,那姑娘就隻是跺了一下腳啊,地面都裂了一道深達快兩米的縫?這姑娘還是人嗎?!
“你先把主子背上來啊,”有侍衛小哥這時在地面,沖着地縫裏喊,“你還愣在底下幹什麽?”
有暗衛小哥往地縫裏扔了一根繩子。
瑞六拿這根繩,把榮棣綁他的背上了,這樣才背着榮棣往地面爬。别看瑞六小哥輕功很好,可要背着個人,趴着地縫壁往外爬,這可真不容易。
“我們還是去找小豆兒吧,”地面上,玉小小在跟顧星朗說:“她姐姐在賣茶葉蛋呢,我們去吃。”
顧星朗說:“不是說好了,我們在王府等他們嗎?”
“可我們跟王爺沒得談啊,”玉小小理直氣壯的,“他都認定我是罪犯了,這還怎麽談?”
看看腳下的地縫,顧星朗歎一口氣,這個王爺也是,好好說話不行嗎?非得跟他家公主放着什麽狠話呢?
“啊——”
地下這時傳出了榮棣的慘叫聲,叫聲之慘,把除玉小小和顧星朗外,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吓着了。
瑞六小哥是榮棣慘叫的直接受害者,趴着地縫壁的手一哆嗦,瑞六小哥就背着瑞王爺又掉底了。
“有蟲子!”瑞王爺抱着瑞六的脖子,驚慌失措地喊:“我看見蟲子了,長生宗的蟲子!”
瑞王府衆人頓時汗水倒豎,要不是忠心,就沖着榮棣的這聲喊,他們能當場掉頭就跑。
玉小小嘟着嘴,看地下的煤層。
顧星朗面無表情地站着,雖然不知道這位在想些什麽,但他肯定不關心榮棣就是了。
“還找什麽?快出去啊!”見瑞六帶着兩個侍衛要在地縫底找蟲子,榮棣眼睛都急紅了,他手下的這幫人都是些什麽樣的蠢貨?“先出去再說啊!”瑞王爺喊破了嗓子。
瑞六小哥隻得背着自家王爺,又往地面爬。
“你帶着本王躍上去啊,”榮棣急道:“你的功夫呢?你們暗衛不是都會飛檐走壁的嗎?”
瑞六小哥:……
這快兩米高啊,還背着主子您,誰有這麽好的輕功,能一躍躍出去?
“快啊,”拍着瑞六的背,榮棣催道。
玉小小這時到了縫口的地面上,往裏面瞅上一眼,耿直道:“求人救命呢,你就這麽個态度?他欠你的嗎?”
瑞王府衆人!!!
這位是什麽時候到跟前的?!
“你,”瑞王爺氣瘋了。
“有本事你自己上來,”蹲了下來,玉小小沖底下說:“來,拿出你的本事來。”
瑞六開始往上爬了。
“啧,”玉小小咂嘴。
“你給本王等着!”瑞王爺還是放狠話。
“主,主子,”瑞六小哥就顫聲道:“就是她,就是她把地面弄開的。”
被瑞六這一說,榮棣想起來方才發生什麽事來了,他原本是好端端坐着來的……,驚惶地擡頭看地面,可瑞王爺又看不清玉小小的臉。
“怎麽不說話了?”玉小小這會兒還在地面上哔哔,“你這是服氣了?說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