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把死狗和北陌哥喊回來幫忙比較好,”玉小小跟在莫小豆身後走,公主殿下是難得的爲莫小豆着想,說:“那些朝臣很煩人的。”
莫小豆說:“怎麽個煩人法?”
“他們都說你聽不懂的話啊,”玉小小道:“然後讓你相信自己是個傻瓜。”
你就是個傻瓜不用懷疑的,莫小豆看玉小小,說:“一會兒來個雷給他們聽聽。”
玉小小說:“劈死?這不好吧?你跟榮棠商量商量?哦,我忘了,你現在跟榮棠沒辦法聯系。”這個世界沒有手機,也沒有網絡的。
“劈死?”莫小豆說:“你把人把弄死了,誰幹活?”
玉小小點一下頭,“明白了,吓唬吓唬。”
莫小豆扭頭看看慢吞吞跟在後面,離她們有十來步距離的顧星朗,底聲問玉小小說:“你家小顧離那麽遠做什麽?”
玉小小說:“不知道。”
莫小豆:“行叭,算我白問。”
“可這事吧,光吓唬就有用?”玉小小這時又擔心道:“我怎麽覺着你這招一點也不靠譜呢?”
莫小豆吸着鼻子,“好幾位大官見過喪屍的。”
“哦,這就好辦了,”玉小小松一口氣。
親眼見過喪屍的人,再面臨要遇上喪屍的情況時,活命肯定是這人的唯一追求。
“還有,他們現在誰也沒有辦法救回景明帝,”莫小豆說:“不想看見我,行啊,誰行誰上,救不回景明帝,全家自殺啊。”
“哦,這個我知道,”玉小小對一對自己的小拳頭,“這個叫立軍令狀。”
莫小豆說:“軍令狀是當兵的立的。”
“那這個叫什麽?”
“不知道,生死文書?對賭文書?”
兩位異鄉外來人口互看一眼,随即就自覺跳過了這個話題,文化水平都不咋地,就誰也别笑話誰了。
“可萬一榮棠的爹已經出事了呢?”走着走着,玉小小突然就又愁道:“小豆兒你打包票了,結果人沒救回來,他們崇甯的官不吃了你?”
莫小豆擡手就敲玉小小的腦袋瓜,“那我不會跑路了?是北原不好,還是你們的奉天拒絕我入境?”
玉小小摸一摸自己被敲疼的小腦袋,嘟囔一句:“你跑路了,那榮棠怎麽辦?”
莫小豆說:“你想的可真深遠,等榮棠當皇帝,我再回來呗。”
“你,”玉小小一個你字出口了,突然看着她們的前路,放下了抱着腦袋的手,跟莫小豆說:“有人在往我們這裏跑。”
不多時,一個宮人在路口出現,看見莫小豆了,忙就邁步往莫小豆這裏跑來。
“她是誰?”玉小小問。
莫小豆:“不認識。”
宮人跑到莫小豆跟前,跪下就行禮。
莫小小往左,玉小小往右,兩個人同時避開了這宮人的行禮。顧星朗遠遠地停下了來,轉身往身後看一眼,一直跟着三人的大内侍衛忙沖身到了路旁站下。
“莫姑娘,奴婢是千葉殿的,”宮人跪在地上跟莫小豆道。
莫小豆伸手将這宮人從地上拉起來,問了句:“我認識你?”
“是張嫔娘娘命奴婢來請莫姑娘的,”宮人說。
“誰?”莫小豆很肯定,她不認識什麽張嫔娘娘。
“張嫔娘娘原先住在月桂宮,”宮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莫姑娘您知道的。”
莫小豆睜大了眼睛,張妃什麽時候變成張嫔了?
“升職了?”莫小豆問。
後宮嫔位的份位,跟升職這個詞一點都挨不上邊,不過宮人能聽明白莫小豆的話,所以這宮人的神情突然間就變成了憤怒,可很快宮人就将頭一低,不讓莫小豆看她的臉,以此來掩飾她的情緒。
“啊,”莫小豆又出了聲,看來是降職了。
“誰?”玉小小拉一下莫小豆的袖子。
“瑞王的親媽,”莫小豆說。
瑞王不是個好東西,這是玉小小對榮棣的印象,至于這人的親媽,玉小小看莫小豆,“你要去嗎?”
“去,”莫小豆說,等大人們都進宮,這時間短不了,她去見見張妃,哦,不,現在是張嫔娘娘,她去見見這位不耽誤事。
“那你幫我一個忙吧,”莫小豆指一指玉小小,跟宮人說:“這位是奉天的長公主殿下,你帶她去禦膳房。”
一聽禦膳房,玉小小的眼睛就變得亮晶晶的了。
“啊?啊,是,”宮人先是呆愕,但很快就領了命,莫小豆是要當太子妃的人,她家娘娘沒落魄的時候,在莫小豆這兒就沒讨着好,更别提她家娘娘現在落魄了,莫小豆這個人,得罪不起。
“小顧,”莫小豆扭頭喊顧星朗。
顧星朗這才走上前。
“你跟小小去禦膳房吃飯,”莫小豆跟顧星朗說:“一會兒我去禦膳房找你們。”
顧星朗點一下頭。
“莫姑娘知道千葉殿在何處嗎?”宮人不放心地問。
“沒事,我找的着,”莫小豆先往前走了,眨眼的工夫,這位就走沒了影。
“我們走吧,”玉小小看着宮人,興高采烈的。
半刻鍾後,景儀面容有些抽搐,“奉天的那兩位去禦膳房?”大統領問自己的手下,他不會是聽錯了吧?
站在景儀面前的大内侍衛小哥低着腦袋,低低地應了聲:“是。”
“這個時候他們還有心情吃飯?”景儀大聲道。
“大統領,他們,他們是奉天人啊,”旁邊站着的一個大内侍衛小哥,大着膽子回話道。
景大統領:……
是了,他都氣糊塗了,那倆是奉天人,就算他們崇甯國滅了,這二位去吃飯,你也不能怪人什麽,不是嗎?
“那他們來我們這裏做什麽?”不過想想,大統領還是氣不過,剛才奉天的長公主沒少訓他啊,看着比他都要着急的樣子。怎麽?教訓完人了,這位長公主不急了,去吃飯了?
屋裏的大内侍衛小哥們面面相觑,這誰知道呢?
“長公主殿下跟莫姑娘看着感覺親厚,”一個大内侍衛小哥小聲道。
“莫小豆怎會認識奉天的長公主的?”景儀問。
大内侍衛小哥們:……
難爲我們,大統領您又能得到什麽呢?
景儀正氣着,又一個手下回來報信,也是低頭站在景儀的面前,小聲道:“大統領,莫姑娘去了千葉殿。”
千葉殿,景儀嘴角抽搐,這位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去見張嫔?
“大統領您看?”手下擡頭看自家大統領一眼,小心翼翼地問。
景儀心裏拱火,但最後也隻能是頹然地一擺手,道:“我管不她。”
這位馬上就要當政主事了,他再見這位估計就得跪地行禮了,他還能管得了這位的事?
“朝中的大人們會同意?”一個大内侍衛小哥一臉震驚地問。
景儀繼續頹然,道:“我覺得她能成功。”
原因說不出來,但景大統領現在就有感覺,三省六部的那幫人,幹不過莫小豆,不信他們可以走着瞧。
“阿嚏,”邁過千葉殿一間宮房的門檻前,莫小豆打了一個噴嚏。擡手揉一揉鼻子,接連又是好幾個噴嚏,沒有浪漫細胞,所以莫小豆不會認爲,這是榮棠在想她,莫姑娘很是狐疑地扭頭看看身後,這是誰在罵她?
千葉殿占地不小,宮房也挺多,但住着好幾位後宮裏的嫔,才人,還有兩位至今沒得名份,但侍寝過的宮人。而張月桂如今住着的宮室,宮室朝向是北,不見陽光不說,位置也偏僻,在莫小豆看着,綠化也不咋地,走廊外的花台裏竟然是狗尾巴草在野蠻生長中。
張妃娘娘的這個降職,降得挺慘的,抱着這樣的想法,莫小豆擡腿跨過了門檻,然後她就看見了坐在屋中坐榻上的張月桂。
現今的張嫔娘娘人看着很瘦,神情也陰郁,見到莫小豆,張嫔娘娘也隻是說了句:“你來了。”
屋裏,就莫小豆和張嫔兩個人,這讓莫小豆就放棄了行禮這個環節,直接走到了張嫔的面前,再次打量張嫔一眼,莫小豆說:“你怎麽不粘紅痣了?”
聽莫小豆問紅痣,張嫔擡手摸一下自己的眉心,道:“沒用處了。”
“聖上他發現了啊?”莫小平問。
“你倒坦蕩,”張嫔看着莫小豆說:“你就不覺是你害了我?”
“不覺得,”莫小豆搖頭,“犯錯的人原本就是你啊。”
你不作怪騙景明帝,那誰能害得了你?莫小豆面對張嫔,那底氣是十足的。
“呵,”張嫔笑一聲。
莫小豆這會兒覺着,這位不會找她來撕X的吧?
“你有聖上的消息嗎?”張嫔問莫小豆。
“他被鹿鳴的師父抓走了,”莫小豆說。
張嫔臉上的血色刹那間褪盡。
“哦,看來娘娘也知道長生宗的事,”莫小豆就說。
“我父親雖然不再幫我,但長生宗的事,他還是命人告之于我了,”張嫔說。
“慈父?”莫小豆試圖違心地誇張相爺一句。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罵他,”張嫔說。
莫小豆将手一攤,行叭。
“那我問你,聖上能平安歸來嗎?”張嫔壓低了聲音問。
“娘娘,”莫小豆彎了腰,跟張嫔面對面了,莫姑娘說:“您這話問的,您現在啊應該想,鹿鳴竟然還有個師父,要是怪物又出來了,我該怎麽辦呢?”
張嫔:“我待在宮中。”
莫小豆:“城牆都不一定擋得住怪物,宮牆有用?”
張嫔馬上就:“那我該如何是好?”
莫小豆在心裏有景明帝點根蠟,除了景儀,現在還有誰操心這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