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淑看着他那張冷得讓人無法靠近的臉,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她真的很納悶,之前一起做老總時,他們還一起讨論過怎樣管理公司的問題,因一個人出現問題就嚴懲整個部門這件事,怎麽看都不像傅溫綸會做出的事。
“傅總,我們行政部已經沒有這個月的獎金了,若是再懲罰下去,我們所有人就要喝西北風了。”見莫雲淑不說話,顧潇潇有些焦灼的說道。
“你們會不會喝西北風,這還得看你們部門的人呀,不是嗎?”
傅溫綸冷冷看了顧潇潇一眼,似乎是在責備她多說話。顧潇潇見狀不敢再多言,于是焦急的看向莫雲淑
她今天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碰上莫雲淑這個禍害。
雲淑看着傅溫綸這個腦殘,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爲一個人遲到就扣除所有人的獎金,那若是這個人犯了錯,豈不是所有人都要開除?”
“好啊,那就按你說的來。”
傅溫綸此話一出,所有人不由緊張了一把,這個莫雲淑今天是不是沒睡醒,接連犯錯就算了,現在居然敢跟傅總頂嘴,簡直是不想活了。
“領導真是英明,一人犯錯,全部開除。那我想再問一下,若是你吃了一口蘿蔔,覺得不好吃,那是不是以後食堂不能再出現了?若是有個人不小心吃了,你會怎麽辦?”
“莫雲淑!”一旁的顧潇潇再也忍不住了,若不是因爲傅總在場不好發作,她真想殺了這個不斷挑釁的人“傅總,她”
“我讓你說話了嗎?”傅溫綸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氣場也是冷的吓人。也許是被總裁的話吓到了,顧潇潇不敢再說下去。
“你是不想在這幹了嗎?”傅溫綸對莫雲淑說。
“我随便。”
莫雲淑回答的雲淡風輕,好像對開除這件事毫不在乎一般。事實上她真的不在乎,從來到公司她就發現,現在的她似乎也不再是之前的營銷總監,而是一名很普通的員工。一個主管都能狠狠的批評自己,想來自己定沒有什麽職位。
“好,很好。”傅溫綸一聲冷笑“莫雲淑不遵守公司規定,扣三個月工資,顧主管管理不善,寫一萬字檢讨!”
說完,傅溫綸轉身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怎麽樣,傅總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說我們不用受到牽連了?”回到辦公位,名叫李靜的小職員緊張的問道。
“其他的沒說,那就應該是了。”顧潇潇有些頭疼的說“傅總好不容易來一趟c部,沒想到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真是倒黴。”
說完,顧潇潇不忘瞪莫雲淑一眼。
莫雲淑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細細看着自己的工作内容,發現她似乎是在做文員類的工作。
之前她做的都是策劃營銷類的工作,國外留學歸來後就開始自創自己的産品品牌。她雖然看着穩重文靜,但内心是非常有野心的人。
就因爲這樣,她隻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将自己的品牌成功打入一線,成爲當時最年輕也最有前途的領導者。
想想之前的輝煌人生,再看看現在的工作環境,難道她是穿越了?
可她依舊是莫雲淑,現在生活的年代也依舊是2019,而且發生車禍的時間和她醒來的時間都是同一天,所以她不可能是穿越了。
那她現在到底是怎麽了,車禍後發生了什麽事??
一連串的問号又接連襲來,想的雲淑腦子都快炸了。
她要找時間去醫院檢查下腦子了,現在的她嚴重懷疑自己記憶出現了問題,或者說是精神出現了問題。
可她身無分文,父母在哪兒又找不到,她可沒有什麽錢去做檢查。
指望傅溫綸救濟她嗎?呵,就這兩天的相處,她可不相信傅溫綸會真心幫助她。
“哎”還真是頭疼啊。
莫雲淑仰頭癱坐在椅子上,緊閉着雙眼想讓自己靜下心來不再去想這些不可思議的事。
“你閉着眼睛做什麽呢?說夢話呢你!”
正閉着眼睛的莫雲淑,突然被站在一旁的顧潇潇吓了一跳。因顧潇潇嗓門有點大,所有人都往她們這看了一眼。
“怎麽,在家一覺睡到九點還沒睡醒啊~~要不要再回家補個覺啊!”
“你是有什麽事要說嗎?”不理睬顧潇潇一聲聲的怒吼,雲淑淡淡的說道“有事就說事,公司允許大聲喧嘩嗎?”
“你——”似乎意識到公司确實規定不能大聲喧嘩,顧潇潇努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言語仍不忘繼續奚落“怎麽?差點連累我們部門格外光榮是吧,說你還委屈你了不成?”
顧主管手裏拿着一份資料,一邊不停的奚落她,一邊用資料的邊角戳戳她的臉。雲淑斜眼撇着那幾張a4紙,真擔心顧潇潇太過激動,會用那份資料甩她一嘴巴子。
“你瞧瞧你昨天寫的那份文稿,漏洞百出,錯别字那麽多。趕緊再給我重新寫一份。”說完,顧主管将資料甩在了她的辦公桌上,幾頁紙灑滿整個桌面,看上去頗爲狼狽。
雲淑拿起一張看了一眼,确實漏洞百出,文字言語很像匆忙之中寫出來的。寫這份文稿的人當時心情應該很煩躁吧,隻是這份文稿真的是她寫的嗎?
粗略的看完這幾張紙,正在思索這份文章具體想表達什麽,右面的女同事将一個水杯遞了過來
“幫我倒杯水,謝謝。”
看了一眼女同事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行政部後勤·夏紅,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飲水機。莫雲淑指了一下飲水機的位置對她說道
“飲水機在那邊。”
之後便打開電腦更改不知道誰寫的文稿。
夏紅見莫雲淑半天不動彈,用疑惑的眼光看了她半天,最後自己動手去接了水。
雲淑用半個小時的時間改完了文稿,半個小時的時間裏,不停的有人讓她做這做那,而且所做之事還都是和工作無關的。
有個同事甚至讓她中午下樓給她買甜甜圈,煩透頂的雲淑直接對她來了一句
“你沒有腿嗎?不會走路?”
之後便繼續忙自己的工作。
意識到自己淪落成小職員已經讓她很苦惱了,半個小時之後她才發現,她除了要正常工作,似乎還要承擔公司“保姆”的角色
簡直要命了!
她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什麽時候給别人當過“保姆”,而且還是給大衆當“保姆”!
雲淑突然想起早晨傅溫綸說的那句話你永遠都是傅家最低賤的人!
想着低賤這個詞,雲淑竟覺得她現在的生活确實和這個詞很配。
靠!老娘才不是什麽低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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