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水裏的冰冷,落入水中後她竟然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努力憋住氣的她馬上就要扛不住了,她知道接下來将會是難以呼吸的感覺,四周的海水全都會通過口腔,瘋狂的向她體内灌入,直到最終被淹死
“我好像可以呼吸??”已經憋不住氣的她猛的深吸一口氣,卻發現不是洶湧而來的海水,而是像被什麽擠壓住的空氣。
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雲淑又猛地深吸了幾口,雖然呼吸有點不順暢,但确确實實沒有海水往她的鼻腔湧來。
再仔細感覺周圍的環境,除了冰涼刺骨的水溫外,她似乎像是掉在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上面。
這到底是什麽呢?
雲淑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個清楚,但随之而來的是,軟乎乎的東西直接将她彈了出去等她再次反映過來,她已經掉在了甲闆上。
雲淑慢慢爬起身,看着不久前還在這裏欣賞夜景的甲闆,感覺一切像是在做夢。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在夢遊,雲淑顧不得多待,哆哆嗦嗦的往船室走去。
一路慌張的來到走廊,突然看到莫彤從她房間走了出來。剛走出房間的莫彤發現走廊裏有人,不自覺的往這看了一眼,誰知這一看,莫彤竟然驚恐的瞪大了雙眼,那模樣仿佛見到鬼了一般。
“你在幹什麽?”雲淑看到她奇怪的舉止和反應,問道。
“姐?”莫彤似乎還是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是雲淑,再三确認過之後,格外困惑的問“你這是你從哪兒過來的?”
莫彤的驚恐讓雲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雙粗大的手,她突然落入水中,說不定莫彤知道點什麽。
雲淑實在太冷了,懶得搭理她,連忙走近了自己房間。
哆哆嗦嗦的脫掉身上濕透的衣服,簡單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漬,雲淑便迫不及待的鑽進了被窩。
等身子漸漸恢複溫暖後,雲淑這才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想想剛才在甲闆處發生的那一切,雲淑就覺得像是在做夢,可當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濕衣服後,這又似乎不像是在做夢。
那剛才到底是怎麽了呢?雲淑想的頭大,實在想不清楚緣由,索性直接閉上眼睛不再去想,就當剛才是夢遊好了。
“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她已經沉入大海了嗎?爲什麽她還能活着出現在我眼前!”
在離雲淑不遠的一間船室内,傳來一聲憤怒的聲音,莫彤雙臂環抱在胸前,非常不滿的看着跟前的男子。
男子顯然不相信莫彤說的話,極力爲自己辯解“這怎麽可能,我是親眼看着她掉進海裏的,海水那麽深,光線那麽暗,你開什麽玩笑你。”
“我親眼看着她從我跟前走過來的!”莫彤指指房門“就在剛才,就在兩分鍾之前!她要不是莫雲淑,難不成還是鬼嗎!”
“不應該啊”男子覺得這件事很費解,從這麽大一艘船上掉下去,除非有人救她,否則無可論如何她也不可能爬上來。
從推她入海到現在,有十五分鍾時間嗎,就算有人救也不可能這麽麻溜的把她撈上來,難道
“難道你真的見鬼了?”男子想象着這唯一一個可以解釋的理由,不覺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認真點解決這件事情!”男子荒唐的解釋徹底把莫彤惹火了“告訴你,我可是付了定金的,莫雲淑若是還活在這個世上,你就休想拿到剩下的錢!給你一周的時間,辦不成這件事,就給我退錢!”
說完,莫彤氣沖沖的離開了房間,轉身回到自己的客房。
男子待在房中愁眉苦臉,馬上就要到手的錢,現在居然飛了,他還要再找機會下手,這可是要坐牢的事,他要好好計劃一下才行。
重新閉上眼睛之後,雲淑一整晚睡得都很不踏實,到了早晨,竟突然着涼發燒了。
早餐時間沒人搭理雲淑,保姆覺得雲淑昨晚就沒吃飯,早晨再不吃點東西對身體不好,于是不顧衆人阻攔,跑去船室喊雲淑起床。
保姆在門外喊了好幾聲都不見雲淑答應,于是幹脆打開房門來喊她。
“莫太太,你這是怎麽啦?”保姆打開房門後,看到躺在床上的雲淑滿臉通紅,渾身蜷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地上還扔着幾件濕透的衣服,就像被雨淋透的一樣。
“呀,你不會是發燒了吧?”說着,保姆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滾燙的熱溫從手心傳來,吓得保姆連忙縮回了手“這麽燙,要趕緊去看醫生才可以啊”
可是她第一次坐船,也是第一次出遠門,在這種地方,要去哪裏找醫生啊。
想了想,保姆幹脆回到餐廳,向傅溫綸和母女倆求助。
“她怎麽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時候病啊。”莫彤聽完保姆說的話後,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我又沒讓她幫我拎東西洗衣服,現在馬上就到目的地了,不想去也不用裝病吧~~”
“你瞅瞅,到哪兒都不省心,非要跟我這當媽的對着幹!”莫母看了一眼傅溫綸,也跟着埋怨了兩句。
“是真的病了,快點想辦法找個人給她看看吧,再這樣燒下去恐怕不行的。”
“怎麽不行!”莫彤突然一聲吼,驚得幾個人同時看向了她。
見自己的言行似乎不太得當,莫彤又連忙解釋道“我是說,姐姐昨天晚上還精神的很,不可能會生病的,她肯定是不想跟我們一塊兒去玩,所以才謊稱生病了。”
“不是這樣的。”保姆有些急了,怎麽不管自己怎麽說,這幾個人就是不相信呢?
“不信你們去看看啊,她現在渾身燒的厲害,再拖下去會更嚴重的。”
保姆用懇求的眼神看着這幾個人,莫彤早就嫌煩了,喝着杯子裏的果汁,裝作聽不見。莫母看看傅溫綸,他一直在吃着早餐,也沒有要搭理保姆的架勢。
見這些人沒一個人願意搭理雲淑的,保姆當下發了脾氣,大聲嚷嚷道“好啊你們,一個是莫太太的老公,一個是莫太太的親媽,她在那發燒熱的馬上就快不行了,你們竟然想看着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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