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铮懷揣着滿腹心思和謝明端一路去往八仙樓,四人最後在八仙樓的雅間彙合。
楊舒雲出門之前吃了幾塊點心其實不太餓,但是等到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時還是沒忍住又用了一碗飯。
八仙樓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特色酒樓,這裏的菜品無一不精緻可口,頗受京中權貴喜愛。
“你慢點吃,又沒有人和你搶。”楊明铮坐在雲清兄妹對面,低聲叮囑着狼吞虎咽的妹子少吃點,擡頭時正睇見洛晉離小心地将魚肉去刺,細細檢查一遍後才放到雲清碗裏。
楊明铮眉心一蹙,莫名覺得洛晉離這個兄長當都委實是奇怪。
雲清他以前見過,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姑娘,舒雲喜歡和她玩,就連娘親也對這個博覽群書的小姑娘贊不絕口,可是即使他們已經稱得上熟悉,楊明铮也她的一些事情充滿了疑惑。
比如說,雲清來京已有六七年了,按照她這樣的品貌,京城中竟從未傳出過她的一點消息,就連母親那樣擅長交際的貴婦都從未聽說過她的存在。若不是其家人有意斷絕她與外界的交往,他想不到任何别的原因。
還有洛晉離,雲清言行舉止分明顯露着她對這位表兄隻有兄妹之情,可是這個表兄卻嚴格把控着雲清的一舉一動,她走到哪,結交什麽人,和誰說過話,飯桌上吃什麽東西,他居然事無巨細的一一關照。自己先前誤以爲雲清和他是同胞兄妹,他眼裏閃過的煞氣竟似要揮刀殺了自己。
雲清瞥了眼碗裏的魚肉,擡眼飛快地瞟了一眼緊盯着自己的洛晉離,垂着眼夾起來放進嘴裏。
她剛來京城的時候和這位表兄不熟,也不大曉得他的脾氣,第一次看到他夾了蝦仁給自己的時候想也别想地用公筷把蝦仁還了回去,當時洛晉離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對,但是接下來的一個月,雲清的飯桌上的一切菜品都被換成了蝦。
紅燒蝦,水煮蝦,油焖蝦,香辣蝦仁,酥炸黃金蝦,豌豆蝦仁……
那一個月後,雲清再也沒有吃過與蝦有關的菜品,更是因此落了個毛病,一看到蝦就想吐。
楊舒雲吃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麽,慢吞吞地把嘴裏的丸子咽下去,然後起身拉住楊明铮的手“那個哥哥……我有點吃飽了,你去陪我買一串糖葫蘆好不好啊?”
“啊?”楊明铮張口就想問她還能吃的下去嗎,不想話到嘴邊還未及出口就被楊舒雲從座位上拉着起了身,他隻好朝着洛晉離二人歉意地笑了笑,順着楊舒雲的力道一同出了雅間。
二人走後,洛晉離一直蹙着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他輕輕揉了揉雲清柔軟的墨發,“清兒不要和你這朋友學,街頭小吃最不幹淨,你這麽嬌氣,吃了要壞肚子的。”
雲清沒搭理他,徑自從大個的四喜丸子上夾了一小塊放入口中,又聽洛晉離在身旁道“這道菜你已經夾了三次了,要不要我把做這道菜的廚子請回府裏,專門給你做四喜丸子吃?”
如果換做其他人這樣說,雲清一定以爲對方是在嘲諷自己,可是這話是從洛晉離口中說出來的,那就隻能說明他是真的想要把這裏的廚子請回家。
“不用了,”雲清擦擦嘴,對他搖頭道“一時吃來新鮮,但是吃的多了就膩了。”她站起身“楊大哥和舒雲也該回來了,咱們出去等他們吧。”
洛晉離對楊家的那對兄妹沒有什麽好感,又或者說,他對任何圍繞在雲清身邊的人都沒有什麽好感,但雲清既然這麽說了,他自然不好拒絕,拿起被她放到一邊的面紗親自給她戴上,說“好。”
待兩人走到八仙樓門前,楊家兄妹正好拿着糖葫蘆向這邊走來。
雲清探尋地看向楊舒雲,卻見後者的臉上盡是驚疑未定之色,不由疑惑地斂了斂眸。
“清清,這個糖葫蘆很好吃,你也嘗嘗吧。”楊舒雲将一串糖葫蘆遞到雲清面前。
雲清在洛晉離的視線下明目張膽地接過來,向楊舒雲道謝後放在嘴裏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味和糖的甜味很好的融合到一起,吃進嘴裏味道酸甜可口,正好沖散了剛才肉菜的油膩氣。
雲清水靈靈的美眸享受地眯起,面紗下的唇角稍稍勾起。
“好吃吧。”雖然心裏有事,但是楊舒雲還是得意洋洋地和雲清炫耀了一句“街頭趙老頭的冰糖葫蘆做的最地道了,我和哥哥大老遠跑過去買的呢。”
楊舒雲拉着雲清往前走,不着痕迹地把兩個男子落在後面。
雲清又咬了一個山楂,餘光瞥見洛晉離二人落後自己三步開外,趕忙對楊舒雲問道“怎麽樣?你問過楊大哥了嗎?”
“還真讓你給猜着了。”楊舒雲拽着雲清的袖口克制又興奮地道“清清,你知道之前拿了牡丹花燈籠的人是誰嗎?”
楊舒雲“居然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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