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離他人，現在的他又是一人，一個人扶着高速公路的護欄，感受着沿着江面上刮來的涼風，沐九歌的心情很是複雜。

看來兩個女孩已經十分了解自己，能夠被人理解應該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沐九歌也确實感覺到一點欣慰，畢竟沒有誰不希望自己能夠和周圍的人更加的默契。

就像沐九歌通過周圍兩個女孩簡單的行爲動作已經表情明白對方的所想，然後回應對方的心情，那嬌羞的表情也表示着内心的喜悅，沐九歌也稍微能夠體會到這一點。

可是，越是這樣沐九歌就越是害怕，因爲自己是不可被探知的存在。

和自己接觸未必有什麽風險，甚至這些人還是幸運的，但是一旦有了過深的了解，無論是對于沐九歌還是那些了解過多的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現在兩個女孩對于自己已經越發的了解了，已經能從自己一些簡單的話語之中明白很多東西，而這恰恰是沐九歌不想看見的。

正如沐九歌一貫表現的那樣，他讨厭沒有意義的事情，守護兩個女孩是自己的本心，但是一旦讓他們知道自己不該知道的東西，最終引發出那樣的後果，那自己，那這兩位女孩一直以來的堅持又算什麽？

“謝謝！”

這應該是兩個女孩認識沐九歌以來做出最大膽的動作，沐九歌脖子有限的空間裏承載着兩個女孩的手臂，這樣的三人組合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的。

值得一提的，因爲沐九歌的秋裝比較單薄，兩個女孩的臉頰的溫度似乎能夠透過衣服傳遞到沐九歌的心房。

但要說有什麽可惜的是，沐九歌似乎并沒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有什麽好謝的，我也搞不懂自己，可能從最初開始保護你們開始，我的目的性就過于嚴重。”

“有人質問我，我覺得守護就是我的感情反駁他，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在找尋自己所爲的‘意義’。”

“而漸漸的，我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幹什麽，究竟是出于什麽樣的想法！”

這就是沐九歌的弱小，即使實力強大如他，内心也如此的迷茫，對于“人類”這樣的存在，堅強的心實在過于難得。

“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因爲這個感謝你！”莫小羽柔弱的聲音，在這樣的距離也能很好的傳達。

“我們是謝謝你不願欺騙我們！”

最後的話由洛小花說出，這“可笑”的答案就是兩個女孩來之前就商量好的。

縱觀三人相遇之後至今的經曆，即使不是從旁觀者的角度，也能發現沐九歌的話語之中充滿了欺騙性。

而此時卻說沐九歌不願意欺騙，這不是很可笑嗎？

“或許吧！”

這就是沐九歌給出的答案，沒有順着兩個女孩捧高自己，也沒有逆着兩個女孩抹黑自己，隻是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

就像這個迷茫的男生自己承認的那樣，他搞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麽，出于什麽樣的想法。

“呵呵，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是！”

莫小羽現在想想還能露出溫馨的笑容，對于洛小花而言就是黑暗史了吧，畢竟因爲第一次的對話，在後面兩人還因爲“謊言”的事情發生過“愉快”的争吵。

“明明自己就是異能者，在小花用幻想中的異能者鼓勵你的時候，你卻反問我們有沒有見過異能者，那語氣就像自己真的不是異能者，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異能者一樣，後來小花指出來的時候還發生過争論呢。”

莫小羽現在驚人的沒有臉紅，一字一句，語調溫婉，享受着朋友之間的溫馨。

倒是洛小花因爲羞澀的原因将自己的腦袋深深地貼在沐九歌的後背之上，而她的好閨蜜還在繼續揭着自己的傷疤。

“其實就像你說的那樣，你并沒有騙我們，無論當初你是什麽語調，你都沒有明确展現出自己不是異能者，這個世界沒有異能者的觀點。”

“明明有其他更好的回答方式，甚至你當初都說了‘就算有異能者又怎麽樣’的觀點，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回答方式，但是你依舊隐晦的将一些東西隐藏在其中。”

“即使那時面對的是我們這樣第一次見面的女孩。”

至此，莫小羽的話算是說完了，或許她也想說的更多一點，但是按照約定，接下來是洛小花的表演時間。

将自己的腦袋從沐九歌的後背上挪開，深吸一口冷氣，希望這口冷氣能夠平息自己臉頰的火熱，很久之前的事情被提起，讓這個女孩不好意得就像變成莫小羽一樣。

“關于異能者的事情，我問你異能是怎麽來的，你是依靠的是運氣，而王勇被你殺死之前的話卻表明了應該有系統的方式讓普通人覺醒成異能者。”

“似乎你的回答就有問題了，但是你依舊沒有騙我們。”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顯得兩個女孩過于袒護沐九歌的了，但是兩個女孩不是傻子，她們有着自己的判斷。

“放在我們當時的問題來看，你的意思多半指異能是自主覺醒的，但是‘異能自主覺醒’這樣的話這并沒有從你嘴裏說出來，你也沒有說自己不知道怎麽覺醒異能。”

“到現在我和小羽還不清楚方法究竟是什麽，但是應該就像你說的那樣靠運氣，應該是即使有覺醒的方法，但是也十分困難，十分危險，十分依靠運氣。”

“否則王勇不可能不幫助自己的兒子覺醒的，就算擔心周圍的人獲得力量反抗自己，但是幫助自己的兒子應該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多一分力量應該是好的，但是卻沒有這麽做，很有可能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最後兩句話作爲補充，一切都銜接上了，沐九歌當時的話變得能夠理解又毫無破綻，真的想要欺騙當時就不可能那麽說。

刻意朦胧，但是很少說假話，尤其是那些不搭調的話，可能是沐九歌在内心掙紮之後希望透露一點出來的信息。

而這點，就是這段時間相處以來，兩個女生認識到的沐九歌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