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真的是變幻無常啊！”
在人生的道路上行走不像品嘗美食，一道菜是否美味，隻需要長一口就知道了。
一個年輕人來談人生，這個或許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在名爲人生的道路上行走還沒有一半，很多東西都還沒有體味到。
但是這個時候并沒有出來否定年輕人，因爲名爲末世的時代已經降臨，人生的這份變幻印證在每個人的心中。
“是啊，真的是變化無常！”
幾個月前還在一個直轄市的書記，這個職位已經在這個國家的高層，誰能想到如今卻是這般田地。
雖說是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但是這并不妨礙這位年輕的老人做出這番感歎。
“你當初的選擇是正确的！”
“什麽？”
站在兩層高的樓房頂部的年輕人眺望着遠方，“多餘的裝飾”已經去除，現在看上去也沒有比較突兀的地方，清爽的形象也确實不需要多餘的裝飾。
至今爲止自己這個閱人無數的老人，竟然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洛建華知道籠罩在這個年輕人上的那層迷霧是在領域的間隙中擴散出來的，就像天上的鳥永遠無法理解水中的魚是以一種怎麽樣的心情生活着的，這就是因爲兩者完全生活在不同的領域。
現在這位老人不能理解的不僅僅是那突兀的話語，還有就是轉向自己這邊是露出的笑容，溫柔，卻讓人感受不到溫暖。
“我是說當初你選擇和群衆一起離開，而不是和和其他的高層一樣坐飛機離開，因爲這個世界基本上不存在那些人理想之中安全的地方。”
這話是諷刺誰，是諷刺那些放棄群衆的高層，還是僥幸的洛建華，還是諷刺可能明白這點的洛建華？
洛建華沒有說話，隻是看着這個年輕人。
這麽多年的人生經驗對待這個未知的年輕人未必是一點作用都沒有，争論出一些對于自己有利的東西，并不會讓眼前的年輕人高看自己。
“這場災難不是以點擴散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這場浩劫或許已經結束了吧！”
“一個秩序建立這麽多年的國家，對于災害肯定有足夠的抵抗力，國家一定會有相關的部門，軍隊也是随時可以調動的有效力量。”
“隻是一個人變成喪屍，飛速撕咬他人向外擴散的話，那個地區，最差那個城市，不用多久就會被中央下達的指令，全面封鎖，到那爲止，這場災難差不多就結束了”
“但是随機性的災難，最爲可怕，因爲專門對抗災難的部門本身已經被災難嚴重打擊了，那些一開始就想逃的人，又有什麽地方可以逃呢？不管你最初是怎麽想的，至少現在看來你率領群衆對敵這點是不會錯的。”
意思到這裏應該差不多表示完了，對方對麽辛苦說了這麽長一段諷刺的話，洛建華這邊總該表示一下：
“謝謝了，各種意義上都是如此。”
先不管沐九歌的話中有什麽深意，但是這句話是洛建華在見到沐九歌之前就準備好的，到了他這種程度的人是不會輕易動搖地，所以這句感謝不會因爲沐九歌說的這番話的影響。
“真的很可惜，真的！”
沐九歌看向這個已經恢複青春的老人，眼神很是複雜。
“人生就是這樣，真的很難什麽都如意啊！”
這種眼神，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沐浴到這種眼神，這個年紀的洛建華試想過自己将來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也是去貧民區敬老院看望那些年長于他的老人才會遇上的那種眼神，
人生的感歎，對于自己的感謝、溫柔，還有一點複雜不可說的眼神。
“是這樣的你真的可惜了，不是這樣的你對于現實也一定會顯得更加的無力。”
“已經很少見了，出現像這樣讓我在意一個人生死的情況！”
不能算得上是讨厭，難得這個神秘的年輕人願意透露一些什麽，隻是這令人捉摸不透的說法，更是叫人着急。
“爲什麽要這樣，不能明說嗎？”
“嗯，确實不能啊，不是都說了嗎，人生很難什麽事情都如意啊，你在明白這一切之後得到的好處，遠遠小于壞處。”
已經糾結一番了，對于得不到的東西，在沐九歌的說明之下，已經看開了很多，所以——
“所以，你想辦法把握引導到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你的能力真的十分的不錯呢，我就隻是站在這裏，你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洛建華的能力“直感”，除了對于身體的把控，對于學習鍛煉出的技術有一種驚人的掌握能力，還有就是“第六感”一般的能力。
這次就是在第六感的驅使之下，在來到這棟兩層高的平房的頂部，遇上了在這裏早已等待多時的沐九歌。
“我打算離開了，帶着那兩個女孩離開，現在這裏還有很多我能做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在參與了，接下來會怎麽樣隻能看你們自己的選擇，雖然我對你們不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
“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繼續發展下去，如果你能做出一點實實在在的成績，最後你所不知道的内容，在最後的最後，我來幫你收尾，不過那應該是至少十年以後的事情吧！”
“謝謝你，謝謝你爲了人民所作的一切！”
“沒有什麽好謝的，那些隻能算是未來的承諾，我來這裏也不過幾天的時間，也沒有做什麽不是嗎？”
“你實在是太謙虛了，還是在測試我？”
沐九歌實在是過于低調了，但是洛建華卻是比誰都清楚的：“除了明面上的空氣淨化和細菌清除，你應該還做了什麽。”
“本來我也是不清楚的，但是心中突然感覺輕松了很多，而且從小朱那裏知道了你受傷的事情，要說的話，我也大概能夠猜出你做了什麽。”
至此，沐九歌還是不得不感歎“直感”的方便，再次之外就是：
“算是最後的忠告，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