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内。
皇貴妃得知皇太後有事情召見自己,微微詫異一下,上次還是因爲宮中财務漏洞這等大事。
自打太皇太後歸天後,皇太後越加的喜靜,除初一、十五外,早已經免去請安,平常也就宜妃能在皇太後面前晃悠。
隻因胤祺出生時,便抱給皇太後撫養,可以說是皇太後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其撫養長大。
雖胤祺六歲入學後,隻知曉蒙古語,滿語都說不利索,被不少皇子以此作爲笑柄,但宜妃依舊對皇太後心生感恩。
畢竟早年的滿清後宮可不如現在平靜,當年早夭的皇子和皇女兩個手指都數不過來,若不是胤祺身後有皇太後,隻怕以不知埋葬于何處。
也因爲這個宜妃倒是和皇太後處出幾分真感情,甚至連後期的孝昭仁皇後鈕祜祿氏和如今的皇貴妃都無法比拟。
這也是皇貴妃每次見到宜妃,既生氣又拿她沒有辦法的最主要原因。
想着,皇貴妃便來到慈仁宮,深吸一口氣走進去,行禮“臣妾見過太後,願太後萬福金安。”
好一會,皇太後才睜開半眯着的眼睛,“喲,皇貴妃來了,快起來吧,鞍座。”
“臣妾謝過太後,”皇貴妃小心翼翼的移動着泛麻的雙腿,走在沉重木質的椅子上,好一會,才笑容滿面的問着“不知太後召臣妾來有何事?”
“何事?”皇太後冷哼一聲,“怎麽皇貴妃這麽健忘,自己宮内發生的事情,都不清楚了?”
皇貴妃頓時感覺一口氣憋在胸口,吐不出來,可偏偏眼前是康熙帝最爲重視的嫡母,繼續笑得委婉,“臣妾愚鈍,還望太後明示。”
“哀家,聽說小五的弟弟,小九被人欺負啦,你就懲人家抄三遍佛經,”皇太後一拍桌子,斥責道。
要不是給她念誦佛經的董鄂嬌蘭提及此事,她都不知道小九竟然被人說嘴,她這個好兒媳婦就這麽放過對方。
皇太後雖然對于順治和她姑姑有些怨恨,但是對于滿清無多大感情。
要不是當年宜妃同意将小五給她抱養,她都不知道會怎麽度過這漫長的時光。
後期宜妃和皇太後自然關系逐步好起來。
待宜妃懷孕之時,皇太後早已經将小五當做自己的親孫子般疼愛,爲了防止胤祺在她老死後,無人照顧。
尤其是知曉德妃和胤禛的關系不佳的例子,更是讓皇太後心生忌憚。
便經常讓胤祺回到宜妃身邊,随着胤祺經常說胤禟在宜妃腹中的種種的動作。
接着胤禟出生後,宜妃也特别明理的帶着小九來親近胤祺,教導胤禟多照顧哥哥,聽哥哥話。
後期因爲某些原因,她這個老太婆不敢讓小五太過于課業出衆,導緻小五被那些伺讀嘲笑。
還是小九帶着小十給對方揍一頓,幫小五出氣。
所以今個聽聞有個大臣之女,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說她家小九,她這個老太太怎麽能不生氣。
“您說的是鈕祜祿·淩薇?”皇貴妃小心試探道。
“怎麽你身皇貴妃連自己宮裏面的事情都不清楚了?”皇太後以爲她在裝糊塗,氣急敗壞的質問道。
皇貴妃大寫的冤枉,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日她們三人本身處于的位置就比較偏僻,再加上還有人守着。
要不是她宮女偶然聽見有巴掌聲,去一探究竟,誰知道會發生這種這事情。
“這臣妾真的是第一次知道,還望太後贖罪,”皇貴妃真心沒有想到胤禛會隐瞞,隻能站起身來屈身,認下這事情。
“不是哀家恕罪與否,而是你這個皇貴妃本身的問題,你要知道是雖然不是皇後,
卻等同于皇後,統領後宮事情若是連皇子被人侮辱,你都能無動于衷,怎不能被人質疑能力。”
“雖然哀家知道你偏向小四,但是你要懂小四是有生母的。”皇太後連敲再打的說道。
皇貴妃心中一痛,低着頭更低了,“臣妾知道,多謝太後教誨。”
“行了,你離開吧,哀家也要準備休息啦,”說着逐漸閉上眼簾,不再理會站在一旁的皇貴妃。
“臣妾告退,”皇貴妃強忍着刻骨的頭疼,靠着毅力緩緩的走回承乾宮。
回到進屋,皇貴妃一口氣好懸沒喘上來,倒在床上。
吓得奶嬷嬷一聲冷汗,慌忙喊道“仙姐兒,你怎麽了?你别吓老奴了啊?”
皇貴妃被她的呼喊聲吵醒,緩緩地睜開一雙含淚的美眸,滿眼都是心酸的拉住奶嬷嬷手。
哭腔說“嬷嬷,我沒有想到禛兒會瞞着我。”
“怎麽了,娘娘,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奶嬷嬷舉止溫柔的将皇貴妃緩緩扶起來。
給她褪去發上貴重的頭钗和繁瑣的外衣,讓她躺在舒适的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皇貴妃将慈仁宮的事情,緩緩叙說而來,奶嬷嬷眉間越加緊促。
“四阿哥怕是你怪罪鈕祜祿格格,畢竟小孩子還是想要維護她的小夥伴的,”奶嬷嬷故作輕松的說道,“就是不知道是誰捅到太後那邊的。”
“先不管是誰捅那裏的,這事情我都得給太後一個交代,”皇貴妃語氣中帶着埋怨的說道,
“可是那鈕祜祿·法喀剛剛在前朝有功,現在又病重,你說我要是懲罰她姑娘,滿朝文武怎麽看我。”
“娘娘,重要的不是滿朝文武如何看你,而是皇上如何看你,”奶嬷嬷點撥着她的思路。
皇貴妃下意思的尋求奶嬷嬷,“嬷嬷,你說我應該如何是好,太後知道,聖上肯定知道,
但是聖上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啊。”眼神閃過一絲怨恨,“果然胤禛就跟德妃那個賤人一樣!背主!”
奶嬷嬷見她逐漸陷入瘋魔當中,連忙高聲喊道“娘娘!娘娘!”
皇貴妃雙眼從渾濁變得清晰起來,仿佛一起沒有發生,“是我執念啦。”
奶嬷嬷暗自松了一口氣,自從八公主夭折,皇貴妃的神經有時候就會比較不正常。
特别是涉及到一些争寵,或者是涉及到德妃的時候。
真不知道八公主的到來,到底是好是壞,隻能怪幼童早逝,哎,這都是命啊!
“不如我們給幾位貴女賜下教養嬷嬷,一來算是恩典,二來讓教養嬷嬷嚴格要求鈕祜祿家的小丫頭,爲九阿哥出氣,”奶嬷嬷想到相對于兩全其美的辦法。
“好,明個我就讓她們都走,”皇貴妃感覺自從烏拉那拉純敏等人來了後,這承乾宮就跟多了一百多隻鴨子一樣。
皇貴妃今日打扮的異常雍容華貴,臉上的濃妝恰當好處遮蓋住昨日晚睡的疲憊,身子微微傾斜端坐在椅子上。
望着下面五名嬌滴滴的小姑娘,說“近日本宮身體好了許多,你們也在宮内待了大半個月,想來也是思念家中父母,明日便送你們出宮。”
“多謝皇貴妃娘娘慈悲,願皇貴妃娘娘身體安康,”純敏等人面帶喜色起身行禮。
唯獨佟佳珍珍坐在原位,撒嬌的說道“姑姑,我還想在多陪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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