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娘娘心裏憤憤不平,特别是她知道九公主本是留下指婚給佟佳·舜安顔。
康熙帝這是要踩着胤?、胤禟、她和溫僖貴妃的面子給九公主鋪路!
九公主她配嗎?
康熙帝想到昔日榮妃也曾懇求他把三公主留在京城,他都沒答應。
康熙帝哄着宜妃娘娘消了消氣,就離開翊坤宮。
宜妃娘娘氣得胸脯上下起伏,臉色煞白,眼中卻泛着紅血絲,俨然是被氣恨了。
她連連跺腳罵道“德妃那個老虔婆,平日裏吃齋念佛裝着一副菩薩模樣,實際上心腸最毒不過,還想把九公主留在京城享福,又給封号憑什麽!”
郭嬷嬷連連勸道“娘娘您說的老奴都知道,可您千萬别氣壞了身子。這種時候您若是亂了方寸,端郡王怎麽辦?您消消氣,總不至于讓人騎在頭上,端郡王一家還得指望您做主。”
趁着宜妃娘娘恍神,郭嬷嬷對邊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忙把宜妃娘娘手中的青花瓷瓶奪了。
宜妃娘娘回過神,将青花瓷花瓶摔碎了。
這真是氣狠了。
“來人備水,本宮要淨面,”宜妃娘娘冷冷的吩咐道。
郭嬷嬷讓人把碎花瓶收拾了,扶宜妃娘娘往裏間去。
宮女們打水來服侍宜妃娘娘淨面。
等宜妃娘娘淨了面回來,就坐在塌上琢磨這事怎麽辦?
郭嬷嬷一邊給宜妃娘娘揉着太陽穴,一邊勸道“娘娘您出身高貴,又打小入宮,自然再明白不過這後宮的糟心事,那德妃娘娘本就是包衣奴才出身,能做到如今的位置,那心黑的狠,咱們防得住一時,防不住一世,何必自己給自己找氣受。”
宜妃娘娘橫了郭嬷嬷一眼,“難不成就這麽讓小九家受欺負?”
“娘娘,你這說的什麽話,您以爲九公主留在京城就是好的嗎?”郭嬷嬷輕聲細語的說道。
宜妃娘娘眼眸一亮。
确實如此,若是操作得當,就算是身爲皇帝的女兒也不見得如意,何況九公主和德妃娘娘一樣,能裝的厲害。
不過宜妃娘娘還是不甘心,卻也沒打算把這糟心是告訴胤禟,省着他心底不舒服。
胤禟打小就固執,若是知道康熙帝前腳答應的好好的,沒幾天就得找她來說請,肯定會炸毛。
胤禟和純敏回院裏面後,心情還算不錯,将三胞胎交給奶嬷嬷,兩人在院子裏轉了轉。
回到正院後,純敏讓人那過一碗糖漬楊梅。
“爺用不用些,”純敏把楊梅放在桌子上對着胤禟說。
純敏粉嫩潤澤的小口,配着紅豔豔的楊梅,形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紅色的汁水溢出嘴角,眼見就要滴落。
胤禟下意識擡手,卻見一點粉色在眼前閃過,嫣紅的汁水就被吸進去了。
“爺,也想吃一個嗎?”純敏以爲他是伸手讨要。
純敏眼珠子轉了轉,那楊梅被塞了過進胤禟的嘴中,。
是被純敏用嘴塞過來的。
胤禟還是第一次享受着待遇,以往都是他主動吻上純敏。
莫不是今日帶回來的糕點或者收拾讨着福晉的歡心了?胤禟納悶的想道。
一顆楊梅兩個人分着吃,也就是你一口我心口就沒有了。
可這顆楊梅讓純敏和胤禟吃了很久。
梅核在兩人嘴裏面嬉戲着。
唇齒交纏,呼吸融爲一體,胤禟和純敏不是第一次這麽做,卻依舊感覺新鮮、刺激。
瞅到這一幕的宮女和太監,紛紛低着頭退了出去,門外隻留下德福和夏月垂着頭當鹌鹑,一聲不吱。
無人來打擾,兩人自然而然的吃着吃着,就吃到了床上。
翌日,純敏陪着胤禟用過早膳後,覺得身體有些酸軟,回到次卧補了一個回籠覺。
平常,午睡或者補覺,純敏都喜歡在次卧休息。
睡的是拔步床,是愛新覺羅玉珍安排上等的木匠打造好東西。
紫檀木打造出來的攢海棠花圍拔步床,平地之上,周身大小欄闆均爲攢海棠花圍,垂花牙子亦锼出海棠花,風格統一,空靈有緻。
而且拔步床的特色就是寬大,架子床外增了個小屋,宛如一座獨立的小房子,最外側才會挂上紗帳。
純敏褪去衣衫睡了一小會兒,還是覺得有些疲憊。
便将春桃和幾個小宮女叫了過來給她揉揉。
李嬷嬷自有一番手藝,對于保養皮膚也是極有心得。
有幾個二等宮女見純敏一身光滑細膩,毫無瑕疵的肌膚都是眼含羨慕。
動作更越加輕柔,生怕傷了福晉這身好肌膚。
幾個小宮女按照李嬷嬷吩咐,什麽按摩順序、洗浴、微蒸、又擦香膏,在按照固定模式按摩……
别說是幾個小宮女滿頭大汗,純敏也是滿身香汗淋淋。
不過純敏擦身,穿上衣服後,覺得身心舒暢,也有力氣陪三胞胎玩耍。
待午時左右,純敏換上件蓮青色蝶穿花的杭綢褙子,天水碧的挑線裙子。
在烏黑的頭發梳着随雲髻,戴着金累絲紅寶的珠钗和金钗,肌膚賽雪,面如海棠,十分漂亮。
前些天,和碩恭悫長公主朝着宮内遞帖子,邀請純敏參加賞花宴。
和碩恭悫長公主,是順治帝親生女兒中唯一成年的,母雖僅爲庶妃,确是孝莊太後的掌上明珠,初封和碩公主。
康熙六年下,因孝莊太後想要拉攏鳌拜,便将其下嫁給額驸瓜爾佳氏讷爾杜,此人是爲鳌拜侄子,官至領侍衛内大臣、少博。
隻可惜康熙八年,以從輔政大臣鳌拜謀逆罪被奪官,公主随夫回到盛京,成了政治犧牲品。
多年之後康熙出關打獵,邂逅胞姐,感慨萬千,因憐惜胞姐處境,遂将讷爾杜調回京城,加太子少帥,公主得以從還帝室。
怎奈讷爾杜沒多久便去世了,兩人又無子嗣。
後康熙二十四年和碩恭悫長公主命懸一線,起死回生後将生活重心轉爲培養花。
每年不定期會舉辦賞花宴,衆人也樂意給和碩恭悫長公主這個面子。
故而賞花宴極爲熱鬧,除宗室嫡福晉外,像是未出嫁的公主和家世較好的嫡福晉和嬌小姐都會參加。
以往純敏也參加過幾次,不過愛新覺羅玉珍對于養花這種精細活确實不感興趣。
純敏半路上碰到七福晉,兩人便一起進到公主府。
公主府氣派森嚴,亭台樓閣,雕梁畫棟,順着廊庑走去。
還遇見不少熟人,純敏笑着和她們交談幾句。
不少人看着純敏不是羨慕驚豔就是帶着一抹忌憚。
走進後花園,滿是擺放着有緻的盆景花盆。
擺放的多是一些牡丹花、茉莉、杜鵑……漂亮别緻。
三福晉董鄂氏身邊跟着一幫貴婦人,站在庭院說着話。
八福晉郭絡羅氏也在一旁贊美道“還是和碩恭悫長公主厲害,瞧瞧這些牡丹花兒,雪映桃花,景玉,洛陽紅,禦衣黃,還有白雪塔、豆綠……花朵豔麗四射。”
“和碩恭悫長公主是京城有名的惜花之人。”一位貴婦附和道。
純敏和七福晉過去和她們打了招呼,就走到一旁。
觀賞着兩盆最引人矚目的花朵。
一盆深紫紅色,花瓣層層疊疊在一起,顯得很大很豐滿,走過去還有一種濃烈的香味,但不刺鼻。
還有一盆淡粉色,花朵兒很小,但勝在多且味道清新淡雅。
現在還未到盛夏,若是等到徹底綻放開之時,隻怕會更加的耀眼
這兩盆花漂亮的驚爲天人,就連不懂花的姝姝和方珠珠也忍不住屏息觀賞起來。
純敏一扭頭,小聲說“禦醫黃!”
七福晉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麽啊?”
純敏湊了過去,說“禦衣黃,牡丹花類中極爲珍貴的一種,由于它的外表有一層像黃衣一般的顔色,故而以此來命名,
而且禦衣黃開花的時候,起初是呈現淺黃色,再到了徹底熟透以後,禦衣黃的顔色就變成了黃白色,具有高貴之感。”
“那一定很稀少了吧,”七福晉有些目瞪口呆。
“稀少,而且難養,”純敏對于和碩恭悫長公主不禁起了敬佩之心。
純敏欣賞一會兒,就和七福晉繼續往前走去。
路上聽到不時有人贊歎。
“這是姚黃吧?真是太漂亮了,和碩恭悫長公主太真厲害。”
“對啊,還有趙粉太美了,要是賞花宴經常開就好了。”
“别想了,一年看兩次就知足吧,這裏面好多花都是和碩恭悫長公主親手栽培的。”
“和碩恭悫長公主好接觸嗎?”七福晉納喇氏有些擔憂的問着純敏。
七福晉阿瑪是副都統,并不在京城任職,所以這還是七福晉第一次拿着帖子前來。
和碩恭悫長公主作爲孝莊太皇太後的掌上明珠,和康熙帝關系極好。
所以賞花宴也不是誰都能得到和碩恭悫長公主的帖子,反正她無兒無女,沒有牽挂,可以任性肆意。
純敏握了一下七福晉的手,溫柔一笑,“沒事,和碩恭悫長公主性格還是很不錯的。”
七福晉納喇氏松了一口氣。
幾人走着走着就彙合到一起,去見和碩恭悫長公主。
和碩恭悫長公主正跟康熙帝九公主在涼亭聊天。
見純敏和其他幾個福晉一起去拜見和碩恭悫長公主。
和碩恭悫長公主看着幾人都很和藹,隻是看向純敏的時候,在她臉上停留一下。
“你們幾個過來看我這個老太婆實在是太好了,”和碩恭悫長公主笑容滿面的說道。
其實和碩恭悫長公主還不到五十歲,本身保養的也很好,遠看就像是三十多歲的婦人一樣。
沒有幾年前的心如死灰,整個人散發着生機勃勃的感覺。
和碩恭悫長公主破有深意講了一個故事。
是關于一個嫉婦,不知死活的作妖,不讓丈夫納妾。
壓榨下屬送給她丈夫女人,害得丈夫被人嘲笑。
最後的最後那女人被丈夫抛棄,子女嫌棄,娘家也不認女子,落得靠拾荒而活。
衆人聽完和碩恭悫長公主講完,紛紛表示那女人活該。
八福晉郭絡羅氏冷着臉,“看來故事裏的夫君也不怎麽地,貪圖那女人的嫁妝。”
純敏難得跟八福晉郭絡羅氏統一戰線,“何況那子女還嫌棄生母,簡直是豬狗不如,那女子如此行事,不也是保證她嫡子嫡女的地位。”
“這麽一說還真是過分,”七福晉納喇氏呆萌萌的附和着。
和碩恭悫長公主一聽,面色漲紅。
九公主也冷哼一聲“這女子沒有大婦容量。”
純敏點了點頭,嘴角勾起弧度,“那看起來九公主一定有,到時候我會告訴皇太後,等九公主大婚前,多給驸馬送十幾個小妾過去!”
都到這份上,純敏在不知道先前九公主跟和碩恭悫長公主說了她的壞話。
純敏就是二傻子了。
“還是給九哥先準備吧,誰不知道九嫂苛待妾室,壓制她們,不給九哥納妾,”九公主脫口而出。
純敏帶着笑意的杏仁眼,冷了下來。
這九公主真是被德妃給慣壞了。
純敏面若寒霜,“做妹妹,還是少管哥哥府上的事,不然本福晉真懷疑德妃娘娘是怎麽教育九公主的,
聽說德妃娘娘還四處宣揚九公主才德品行優良,看來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不知道皇阿瑪給九公主找驸馬的時候,是不是得擔心九公主能不能擔負起聯姻的重任,
畢竟這對付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一個品德有問題的女子嫁到對方家裏面當攪和精!”
純敏句句帶毒,連貶再蔑視,氣得九公主恨不得上前把純敏撓死。
和碩恭悫長公主和其他幾個福晉都驚呆了。
沒曾想平常笑盈盈的端郡王烏拉那拉·純敏這麽厲害。
有些人想起純敏閨閣期間的彪悍事迹。
在加上如今端郡王胤禟,與大阿哥和三阿哥兩位年長并肩。
而且大阿哥胤禔和皇太子胤礽都在争取胤禟的支持。
所以她們就算是傻了也不是參與其中。
大臣的嫡妻就當做沒聽見,紛紛拉着身邊的人談天談地談風景。
九公主右手捏了捏手帕,嘴角含笑,“我這是關心九哥,畢竟九嫂不賢惠,對于九哥的仕途也不好,而且外人也會說九哥的閑話,九嫂總不能爲了一己之私,害了九哥被人說是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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