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敏詫異的聽着一向表現的“鶴立雞群”的八福晉郭絡羅氏竟誇贊自己。
純敏朝着八福晉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八福晉先是愣了一下,後沒再說話。
此時,夏月等拿着黑漆描金食盒,雙手捧着送到諸位福晉跟前。
夏月将盒蓋打開,純敏瞄了一眼,對着衆人介紹,“這是府上廚子新研究蛋黃糕點,大家嘗嘗吧。”
純敏擡起右手,銀筷就遞到她手上。
夏月将一個個小巧的盤子拿了出來。
純敏先夾起一塊,輕咬一口。
酥脆的外殼,裏面是滿滿肉松和鹽蛋黃,一口咬下去滿足即了。
純敏細細咀嚼,另一邊七福晉已經忍不住吃下第二塊了。
“這糕點做得不錯。”三福晉董鄂氏開口誇贊道。
純敏笑了笑。
七福晉順勢接了一句,“是不是以後能在九弟妹的點心鋪裏面買到啊?”
“這是自然,”純敏說完,吩咐人給七福晉準備一份。
七福晉納喇氏雖現在又不太得七貝勒胤佑的寵幸。
不過純敏還是極爲喜歡和七福晉交往。
七福晉本是性格是真爽快,不遮遮掩掩,也不貪得無厭。
不過四福晉則是覺得七福晉蠢爆了,本來她還想要烏拉那拉純敏把點心房子拿出來。
七福晉感覺四福晉瞪了她一眼,轉了轉身子,不看四福晉。
害得四福晉董鄂嬌蘭又一陣氣悶,強拉着三福晉離開此處。
等到純敏和八福晉難得有兩人獨處之際。
八福晉郭絡羅氏一臉通紅,眼神快速掃視四周,下意識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細聲細語的問,“我其實有事相求?”
“不知八嫂有何事?”純敏一臉坦然的問道。
八福晉咬了一下下嘴唇,面帶艱難,吐出六個字,“是關于子嗣的?”
純敏先是愣了一下,後來釋然一笑。
八福晉與八貝勒成婚到現在,除了八福晉身體不适無法侍寝外,基本上八貝勒都是休息在八福晉屋子。
這是大家也都知道,沒什麽隐瞞的。
可成婚快2、3年,八福晉都沒有懷孕,可想而知八福晉怎麽高傲的人壓力有多大。
“首先是不能亂吃藥,若是身子不舒暢,最好找太醫診斷一番,”純敏小聲說“而且這父母身子好,孩子才能好,平常你們也要多注意飲食,不要壓力太大。”
“我聽額涅說,我們旁系有個親戚,就是着急要孩子,可是雙方都沒問題最後也沒要成,最後放棄了,還真懷上了,”純敏側面讓八福晉放寬心,别給自己太大壓力。
不過純敏其實有些懷疑八貝勒身體有恙,不利于子嗣。
不然這些年八貝勒府上也不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據說當年良貴人在懷孕期間受了不好苦楚,八貝勒小時候冷了、餓了也是常事。
後來被惠妃娘娘看重後,情況才好一些。
純敏想了想又說道“八嫂可以喝着豆漿,這個你可能沒聽過,不過你可以派下人去打聽,我這是聽劉太醫說的。”
八福晉心潮騰湧,就像平如鏡的湖泊泛起層層的微波,都是感動。
半響,八福晉鼻子酸酸的,忍着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說了一句“多謝九弟妹。”
“八嫂客氣了,”純敏微微一笑,似乎沒有看到八福晉泛紅的眼角。
七福晉見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園錦簇,剔透玲珑。
後院滿架君子蘭、一品紅,一帶水池,美不勝收,心底滿是羨慕。
便朝着純敏走過來,見八福晉跟她做在一起,還有些驚奇。
“八弟妹。”
“七嫂,”八福晉郭絡羅氏站起身來,朝着七福晉打了一個招呼,就帶着兩個丫環離開。
七福晉内心有些憋屈,八福晉郭絡羅氏還真是看不起人。
純敏忙着扯出來一個話題,七福晉這才收斂心底不平,與純敏聊了起來。
得知七福晉是想要一些花種,純敏就讓冬菊安排人直接送到七貝勒府上去。
等到衆人散去,純敏又拉着愛新覺羅玉珍聊了一會兒。
“如今看到你當家做主,額涅也就放心了,”愛新覺羅玉珍感慨着曾經會撒嬌的嬌嬌女,已經是三個小阿哥的額涅。
夏月端上來熱氣騰騰的人參茶。
純敏打開茶蓋,散着淡淡的苦味,“爺對我極好,我又有三個嫡子,額涅你就放寬心吧,你和阿瑪年歲已高,就不要操心太多,多保重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愛新覺羅玉珍享受着寶貝女兒的關心,“前些日子你阿瑪在族内長老的見證下分家,不過你哥哥們還是暫時住在一起。”
“是嫂嫂們之間有什麽龌龊嗎?”純敏目光中帶着擔憂,生怕愛新覺羅玉珍在其中爲難。
愛新覺羅玉珍搖了搖頭,“你阿瑪的好友,就是曾任職戶部侍郎的左大人,前些日子突然暴病去世,屍骨未寒之際,府裏面的庶子、嫡子就開始争奪起财産。”
“哥哥肯定不會如此,額涅無需擔憂,”純敏一臉不認同。
愛新覺羅玉珍臉上弧度又上揚幾分,“我自然知道你哥哥們不是這樣的人,不過我和你阿瑪也不在意那些虛名,何況就算是分家也是住在一起。”
愛新覺羅玉珍沒說的是,五格他們兄弟還好,可是兒媳婦難免有些想法。
特别是富存的嫡妻張氏,有了嫡子後,像是變了一個人,雖是爲母則強。
可前一陣,竟然教導府上大姐兒柔淑做個“扶弟狂魔”,連費揚古給柔淑的小物件都不放過。
好好的一個男孩被張氏嬌慣的不成樣子,而回京的富存也不管不問。
還是愛新覺羅玉珍做主把柔淑放在董姨娘身邊養着。
董姨娘也算是張氏的婆婆,張氏心有不滿,也不敢表露出來。
董姨娘這些年修身養性,倒是安分不少。
她也看不慣張氏小家子氣的做派,真是悔恨當初爲什麽蹦高讓富存娶了張氏。
就算是董姨娘當年“重男輕女”,甚至想讓烏拉那拉寶珠嫁給赫舍裏旁系嫡子。
可也算是門當戶對,何況大多數時間董姨娘對寶珠也是極爲疼愛的。
寶珠身上的物件,可不比富存差,甚至還要勝出幾分。
更不用說後來董姨娘心疼外孫子蘇禾泰沒有阿瑪疼,私下裏補貼許多東西。
愛新覺羅玉珍沒跟純敏提及這事,省着她心煩意亂。
教給純敏些照顧孩子的方法就匆匆回到烏拉那拉府上。
過後這段時間天氣不算好,總是陰沉沉的,可也沒下雪。
天陰着的時候,純敏也不太樂意去院子裏走動,多是留在屋内,燒足了炭火,陪着三胞胎在屋子裏面玩耍。
或者在屋子裏面擺弄着花花草草,寫寫字打發無聊時間。
偶爾也會叫來春桃來溝通一下,後宅的八卦。
春桃當初調到純敏那天起,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負責“講故事”。
正說道尚書府夫人的事,孫起榮禀告說,内務府把學好規矩的奴才和宮女人送了過來。
純敏讓他們齊刷刷跪在客堂中。
“咱們府裏面總共就這麽多人,,分工明确,也免得以後出了什麽事,大家互相推诿鬧得不美,至于賞罰……”
純敏美目環視跪在地上的衆人,“該罰的時候本福晉不會心慈手軟,該賞的也不會少了你們的。
您們雖初來乍到,不過也應該都是聽說過本福晉,知道本福晉的脾氣,隻要你們不做出什麽背主的事,老老實實的做事,日後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是,福晉!”新被内務府分過來的宮女和太監,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你們先入府就先跟着王嬷嬷重新學規矩,規矩學好了,在分配到各個地方做事,”純敏頓了一下,“若是學不好,就回内務府去吧。”
這一番話,讓屋中的幾人面色俱是變幻不定。
“還有,在府上除非是主子要求,否則不準許獨自出府,在院子裏面亂逛!”純敏一拍桌子,吓得奴才們一激靈。
果然端郡王嫡福晉“大方”的名聲,和“醋壇子”名聲是一樣的。
兩兩以上在一起,不禁減少溝通外府的情況,更是防止不安分的人,趁機勾引端郡王胤禟。
純敏說完便離開此屋,前去看三胞胎。
已經習慣走路的弘康,見純敏純敏推門而入立刻就笑開了,扔了布老虎。
穩穩當當朝着純敏走去,可能是着急了些,中間平地摔了一下既不鬧也不叫,又爬起來,笑呵呵的走向純敏。
而後直接撲到了純敏懷裏,嘴上就跟摸了蜜一樣,“美美額涅,抱抱。”
純敏将弘康抱了起來,親了一下他的小臉,“真是個小粘人精。”
“咯咯……”弘康開心的笑着。
這笑聲仿佛格外有傳染力,純敏也不由得跟着笑起來。
“額涅的乖寶寶,”在弘康的腦門兒上落了個響亮的親親。
接着又将弘祥、弘瑞也抱起來,親一親。
因爲三個小阿哥年歲相當,所以純敏尤其注重不偏心他們其中任何一個,教會他們學習分享,善良,讓他們盡可能有一個比較完整的童年。
純敏在這邊擔憂小阿哥們,烏拉那拉府上也是炸了毛。
文哥兒如今年歲不小,可是因張氏生下孩子沒多久,非要跟着富存又回到地方去。
文哥兒還是被衆人寵愛的“老小”。
本聽着許久不見的姑姑從宮内好不容易搬了出來。
還以爲分分鍾就能見上一面,可是等啊等。
知道今日下學文哥兒才知道,祖母竟然背着他去姑姑家,還不帶他。
“祖母,祖母,你怎麽能這樣,我也相見姑姑,”文哥兒也不知道從哪裏學的,還在地上打滾。
聽得費揚古頭疼的看了一眼老妻,讓你顯擺看着女兒了。
費揚古今日也是奔着純敏去的,可沒曾想啊,剛到端郡王府就被胤禟那個鼈孫子給攔住了。
他都一把老頭子,半退休的狀态,那幫人怎麽還不放過自己。
拉着他做什麽,還有給他介紹自家拐彎抹角的侄女、義女的。
啊呸!你咋不介紹義母!
費揚古一臉嫌棄的瞅着給他介紹義女的,“你自己留着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用給我介紹,我不缺丫環!”
那人臉黑了白,白了青,青了紫,特别好看
費揚古高冷的呵呵一聲,主動去找他主子皇太子殿下培養感情。
皇太子見到費揚古一臉親切的笑容朝着他走來,預感不妙。
朝着四貝勒胤禛使了個眼神。
四貝勒剛走上前,就被費揚古扒了你一邊去了。
大概是說,你嶽父是董鄂費揚古,又不是烏拉那拉費揚古,你往我面前湊合啥。
聽到這話四貝勒胤禛沒法在跟費揚古聊下去。
他也要面子啊!
費揚古就這麽直沖沖的走到皇太子面前。
先是禮貌問好,接着就跟皇太子追憶起順治帝,康熙帝的過往,接着又瞻仰一下未來美好的期盼。
聽得皇太子胤礽直迷糊,摸不準費揚古是什麽意思。
可每每想要打斷費揚古所說的話,就又被他牽着鼻子走。
等宴席散去,皇太子殿下再也沒跟其他人說過一句話。
莫名就有了“端郡王和皇太子走得近”這麽一說。
康熙帝知曉後,還特意調查一番,聽到是有人不識擡舉,想要給烏拉那拉費揚古,或接着他的手給胤禟送人。
讓費揚古炸毛,才有跟皇太子談天談地談理想的事。
康熙帝噗嗤一笑,搖了搖頭讓暗線下去了。
梁九功見狀,不暗自佩服費揚古,即使半退出朝堂,康熙帝對他也是異常關注,甚至信賴。
不過費揚古的一番行爲沒有讓某些不懷好意的人褪去。
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康熙帝發布南巡诏旨一切供給,由京備辦,勿擾民間。
此次胤禟随聖駕出行,純敏則留在京城。
胤禟也沒留伺候的人,帶着五名小太監、兩個廚子和四輛馬車的行禮出發了。
江南的人得到“上面”人的通知,要往端郡王府裏面安插人。
若是直接以侍妾的身份就更好了,關鍵時候枕頭風可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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